《走马飞尘》九月萧萧

2、山中初遇 与一风

　　与一风道别后，我一身男装的行头，独自一人徒步赶路。师兄本来给我好准备了马的，但是我不会骑马。
　　记得五岁的时候，看到我爹和海洋叔叔们骑马而归的样子特别的威风，一身我们秦氏盔甲，队伍跟着领头的大旗驰骋，大旗中央是“秦”一个大字。当时和我哥哥金羁看了之后，都吵着要海洋叔叔教我们骑马，海洋叔叔仰头大笑，就连他平时骇人的络腮胡子也显得十分好玩。我哥哥见他笑那么开心，就跳上去昂着头问：“海洋叔叔，可以教我们兄妹骑马吗？”我在旁边忙小鸡啄米地附和着点头，没想到海洋叔叔一摇头就说：“你们还小，等长大了点我再教你们，还是先学好扎马步吧，哈哈哈。”哥哥撇撇嘴，显得很失望。第二天丑时，鸡刚打鸣，我见丫鬟阿娣还在睡着，就翻窗户逃了出去，跑到哥哥的房间的窗户边，偷偷叫着：“哥，哥—”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动静，算了我自己去吧。一个人跟贼似的，东张西望地来到了马槽旁，手上的火褶子也快没了，赶紧牵了一匹马拉到后院里，可我怎么爬也爬不上去。看了旁边的房梁，忽然萌发了一个好主意。我爬到房梁上，利索的蹦到马背上，嘿嘿，终于上来了。我刚抓起缰绳，没想到马儿前蹄忽然就悬空立起来，一声长啸，然后就开始飞快地在后院里乱奔。我被吓到，本能地就大喊：”救命啊，救命啊—“霎间每间屋子的灯都被点亮了，下人们一个个接着跑了出来，就看到一匹疯马上坐着他们的大小姐。我拼命大叫：”愣着看什么看啊，快救我啊！“ 没想到刚喊完，我就从马背上直直地摔了出去，屁股着地，从来没有那么疼过啊。后来的几天里，我成为了饭后闲谈，海洋叔叔询问了我伤势的原因再一次哈哈大笑，我娘心疼得每天给我上药，担心我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而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接近马了。

　　在树林里快速走着，忽然树林里传来一丝响动，我停下脚步，耳朵寻找着声源，一下子跳到一棵大树背后，隐藏自己的气息，向前方看去。一群黑衣人正对着一辆马车，和几个衣着下人服装的人打起来，双方的武功都不低。我想起当初下山之前，木槿一直跟我说的话：“无论你看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别像上次一样，人家树上的梨被偷了，你也拿着剑去吓唬别人，还什么把梨还回去，不然我叫你们不得好死。最后呢，要不是我和一风刚好赶到，你早死了。记住，不关你的事，与你无关的人，都不要管！” 想到这个，我敛住气息，向后慢慢退着步子。正欲转身，下面传来凄惨的声音，那几个刚处于上风的下人全都倒地，其中一人怒吼：“你竟然用毒！”一个黑衣人大笑：“哈哈，区区你一个小喽啰可经不住我唐门的毒。”另外几个黑衣人随之也大笑起来。马车内传来一生轻笑，随即是很沉的说话声：“唐门的毒果然厉害，只靠简单的几下打斗，就能将毒深入人体了。”领头的黑衣人似是惊讶对方中了毒还能笑出来，忙命令：“给我杀！” 几人的刀剑刚举起，瞬间就被弹出手去，我出手了。师兄曾对我说路见不平则要拔刀相助，尤其对方玩阴的，更不能坐视不理。师姐，小衣这次就不听你的了。

　　飞身出去，落到地上，几个黑衣人瞬间将我团团围住，领头的大问：”小子，你是谁！我勾起嘴角一笑：“无名小卒罢了，看你们使诈，看不下去哦，不过，你们还是快逃吧。”我摸摸贴身随带的青阳剑。“哈哈，你一个黄毛小子恐怕还没断奶吧，给我上！”黑衣人一涌而上，我摇头，提醒你们了，不知道走就别怪我了。

　　黑衣人从我前方刺来，我剑鞘一挡，左手出力拍在他胸前，黑衣人一下退到好远，又一个从我侧面攻击，我弯腰一闪，蹲下一个扫堂腿，他瞬间倒地，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我，从地上的黑衣人眼中看到他举刀的身影，我一个侧身，反跳，将他踢飞到树上砸落下来，满口鲜血。偷袭我就是这个下场，右脚踩在倒地的黑衣人胸口上面，头偏过去看另外几个：“怎么，还想继续？”黑衣人惊慌失措，向我挥出几十枚袖镖，我腾空躲过，用青阳剑反手挡回镖，刺进了黑衣人的身体里，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我拔开剑指向领头的黑衣人：“解药，拿出来!”黑衣人大叫：“大侠饶命，解药在衣服里。”我伸手去摸，摸到一瓶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黑衣人求饶道：“大侠，绝对不敢骗您啊。”我想了想，倒出了一颗喂到他嘴里，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事，就扔给了那几个中毒的人。

　　中毒的人吃了解药后，果然立马可以动了，然后迅速送进了马车。没我什么事了，走了。
　　“少侠，请留步。” 我转头，却是惊鸿一瞥！内心无比震惊！下人拉开帘子，车内是一个身着墨衣，乌黑的发丝从头顶一直倾到背的男人，猜不上年龄，眼光凛冽。一直以为我大哥阳刚之气，师兄的潇洒迷人已经是世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没想到此人却集中了他们两人的特点。他开口说：“谢谢少侠相助，不知道少侠名字是？要去哪里？”我直视他的双眼答道：“无名小卒。姓秦，单名一个衣字。要去山下不远处”他口里重复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若有所思道：“在下楚庄楚莫是也！可否与少侠同去？”

　　楚莫？！与我哥哥齐名的楚氏山庄大公子？！虽然内心有诸多疑惑，但是还是回绝道：“不必了，我一个人好下山。”
　　只见一位资历较高的下人向我拱手道：“能否请少侠同路？我等中毒虽服了解药，但是功力还没有恢复，唯恐有歹人再袭击我等。”我想了想，天黑了，有人结伴还是好的，就答应了下来。

　　在马车里的除了我还有楚莫和那个下人，是楚庄的管家。
　　一路上抱拳闭眼坐着，想着娘的身体可好，哥哥的功夫练到哪一层了，还有爹爹和木月……
　　“不知道秦衣少侠刚才使用的是哪个门派的功夫？虽剑未出鞘，但剑气十足，身轻如燕，行如流水，内力虽不深厚，但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大有修为了。”管家老伯打破了宁静，把我拉回了现实。“老伯见笑了，花拳绣腿而已，出自玄门派。”心中暗惊，幸好自己隐藏了实力，区区一个管家就如此精明？“玄门派？倒未曾听过。”身旁的楚莫缓慢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我也慢慢回应道：“不是什么名门。”然后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清晨，马车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上。
　　“在下就此别过了。”终于要摆脱这两个疑心重重的家伙了。
　　“秦少侠，慢走！来日请定要到庄上做客以表感激。”管家老伯说。
　　我点点头。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楚莫突然说：“秦少侠，希望来日再见。”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楚兄，告辞。”转身离去 。

　　马车里。
　　“他走的路通往哪里？”
　　“回公子，是秦氏山庄。”
　　楚莫拉开帘子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秦衣？秦金羁？管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