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亦歌》灵魂有罪

34、我的道 我的道，静

　　魂分双极，光暗共生，光为善，暗为恶。
　　力量似水，善则平静，恶则涛浪，强弱鲜明，究极之力舍本心。
　　心，即为魔，暗魂为鬼，心经引动光面所不容之力为己所用。
　　改魂为灰，溶光化暗，扭转乾坤。

　　怒美看着魔鬼心经的导语发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依旧没有突破，自己心里越来越烦躁。
　　书便更看不下去，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院子？见到大家，自己已经发过誓，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才能把喜欢的全部守护，为什么现在会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呢？
　　杀手训练时，师父说过，这世上的一切悲剧，都是因为当事者能力不足所导致的，是啊，师傅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比自己和明媚更弱，杀死自己的师傅，才是杀手出世的宣告，所以杀死师傅两人从不后悔，因为他们终于成了猎人。
　　不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听天由命，那么站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高台上的两人怎么会死呢？
　　也不过是因为两人能力不足，无法为自己挣到活命的机会，是啊，一山还有一山高，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巅峰呢，如果真的有那样的至强之人，世界还会是世界么？
　　“呵呵..”
　　一阵冷笑从旁边传来，怒美回过神来，发现是一身白衣的妖游，精致的手指中央擎着精致的玉盏，里面冒出袅袅的热气，那样精致如玉的一双手，真的看不出它曾经杀人如麻。
　　怒美一见到他就觉得烦躁无比，这些日子她苦心钻研，妖游除了品茶就是品茶，仿佛一点都不着急：“妖游大叔，你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想着放弃了，还真是没用！”要有不咸不淡的回答了一句，随后把玉盏举到嘴边抿了一口，袅袅的热气让他看起来如此不真实。
　　“你说什么！”怒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总之听了妖游的话就是觉得火冒三丈：“你再说一遍！”
　　“你没用，胆小鬼，懦弱。”妖游冰寒的眼睛直视着怒美，没有一丝波澜。
　　怒美这一个月来的怨气仿佛终于找到宣泄口了一样，怒吼：“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看招。”
　　凌厉的掌风袭向妖游，是怒美前世最为骄傲的招式披挂掌，可是妖游依旧像是在信步闲庭一般，悠闲的闪躲：“呵呵，你就这么点本事，这辈子就等着老死在这院子中吧，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悄无声息的死去。”
　　“你住嘴！”怒美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从自己和明媚跳楼保尊严到来到古代所经历的种种，一切的惶恐和委屈全在这一刻爆发，凭什么呀？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过的这么坎坷，凭什么她就要如此辛苦，妖游见怒美情绪激动，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又恢复冰寒的状态，字字珠玑：“这就忍受不了了？如此冲动易怒，注定难成大事，你所受的种种不幸和委屈只是个开始，而你注定永远只是个井底之蛙，永远位居人下，受制一世。就你这样还想修炼魔鬼心经，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
　　“妖游，我杀了你！”怒美狂吼，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快都宣泄出来：“妖游，混蛋，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妖游的白衫纤尘不染，但怒美却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可以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样疯狂地出拳，渐渐的连招式都没有了，只是胡乱的出拳踢腿，像一个市井泼妇一般，眼睛被泪水所染已经看不到前方。
　　妖游没有再责怪，只是任由她发疯，有的时候发泄出来反而比满怀心事更好：“你再不幸也还活着，你再不幸也还四肢健全，你再不幸也还有家人，你再不幸也还有饭吃，你到底还在自怨自艾些什么？你不该是如此矫情的姑娘，你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呀，什么家人啊！”怒美带着哭腔吼道，她前世哪里有什么家人，最后即使知道家人有时候与血缘无关，把明媚当作家人，可还是因为能力不足被错乱的时空分开，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自己在死前偷偷发誓下辈子要做一个从小父母健全的幸福长大的孩子，可是命运又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穿越到这里，无情的皇宫倍尝冷眼，还要拖着一副病躯惶惶度日，为什么她总是生活在太阳背面的阴影里。
　　“孩子，你还有你爹呀，为何要这么痛苦呢？”妖游不忍心的安慰道。
　　怒美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是呀，那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落泪的瞬间，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还有他呢，还有弟弟玉苍，虽然人小小的但是灿烂的笑容和坚强的眼睛都该是她的支撑，她为什么这么悲观，怒美不知所措的看向妖游：“妖游大叔，我...”
　　“想哭就哭。”妖游难得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以示安慰。
　　“我...”双眼越来越模糊，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从记事开始怒美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此刻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冷冽的香味传来，怒美抬起哭肿了的双眼看向妖游，妖游也招呼道：“好了，别哭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命运也不会偏爱谁多一分，你若觉得这日子苦，这日子也苦，你若觉得这日子甜，这日子也甜，凡事在于心境。”
　　见怒美不说话，妖游接着说：“别在地上坐着了，你专心修炼魔鬼心经，这衣服还不是我洗，我堂堂暗教的大教士竟然给一个小女孩洗衣做饭，我还没觉得冤呢，至于你嫌吃的太素，因为我不太会做饭，又不能出去，只要我一出去，十二护法立即便会知晓，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我份上，晚上破例给你做一条鱼，这样总行了吧？”
　　怒美破涕而笑，哭泣发疯一场以后觉得轻松多了：“想不到你堂堂大教士也挺辛苦，被十二护法看得死死的。”
　　妖游苦着一张脸：“是啊是啊，一天天像看孩子一样看着我，烦都烦死了。”见怒美心情平复了，接着说：“好啦，快来尝尝我特制的寒月茶，一般人可没这待遇，除了你，我只给暗隐陛下煮过，你说你荣幸不荣幸。”
　　“是挺荣幸的。”怒美笑了笑走向茶桌在妖游对面坐了下来，妖游把茶递给怒美，怒美伸手接过，袅袅的香气掺杂着冷冽的香味，这滚烫的茶却让人想起冰寒圆月，真是神奇，呈亮紫色的茶水倒映出怒美的脸，红红肿肿的，头发也都乱了，样子丑极了，一点都不像自己平素爱美的形象：“妖游大叔，这茶为什么是紫色的？”
　　“没有为什么，我希望它是紫色的它就是紫色的。”妖游回答。
　　怒美一愣，随后望向妖游：“那暗隐陛下希望它是什么颜色？”
　　“绯红色。”妖游没想到怒美会这么问，眼里透漏出欣赏。
　　“妖游大叔，你说茶在什么心情下喝会最美味，是否在不同心境下品出的味道是不同的？”
　　“我认为是不同的。”妖游眼角出现一丝哀伤：“曾经我为暗隐陛下煮茶时，她很开心，但是我却在心疼她，她问我我这是什么茶，喝起来甜甜的心里暖暖的，我却觉得十分苦涩寒胃，可见不同的心境下喝出的味道是不同的。”
　　怒美赞同的点点头：“那么，妖游大叔，你说这寒月茶最原本的味道是什么呢，我真的好想知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原本的..”妖游本想反驳，却在一瞬间瞳孔放大：“难道说...你.....”
　　怒美此刻却如同失掉灵魂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玉盏里面的茶，瞳孔略显空洞。
　　“果然是这样，已经进入无我状态顿悟了么，看来之前阻碍着你的不过是你的心里的黑暗罢了，如此也好，只要能参悟，便可以正式修炼了，离开这里指日可待。”妖游自嘲的笑一笑，是呀，寒月茶原本的味道是什么呢，自己这个创始者都不知晓，真是可笑，随后拿起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味蕾所到都是软软甜甜的味道，看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喜悦的吧，为梨溪高兴。
　　转头看了眼太阳，是时候做晚饭了，今天已经答应了梨溪给她做一条鱼，便不能食言，可是院子里面没有，必须得出去一趟了，略微思考了一下，妖游便翻墙而去，向城郊飞奔。
　　太阳西斜，妖游抹了抹头上的汗，把糖醋鱼装到盘子里面，自己捉了鱼回来的时候，梨溪还在顿悟之中，自己便没有打扰，直接进了厨房做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时候去看看了。
　　只一转身，妖游便愣在原地，痞痞的斜倚在厨房门口的人一袭白色儒裙，五官精致到让人不可相信的地步，一头浅紫色的长发乖巧的垂在腰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妖游大叔，你猜寒月茶原本的味道是什么？”
　　“不知道。”妖游浅笑着回答：“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味道吧。”
　　怒美一笑：“厉害，原本是没有味道的，所以才能在品茶者的喜怒哀乐之间变换自如。”
　　“这么说，你一定悟出了自己的道，所以才明白了这些，而且，历任魔鬼心经的修炼者都是练成外貌才会变化，没想到你才刚刚悟出修炼之道，外貌便已经变化了，看来果然是前途不可限量，看来你会超越暗隐陛下，成为新的无上战神。”妖游把糖醋鱼递给怒美：“这是你的饭，对了，你的道是什么？”
　　怒美没有说话，拿起一双筷子尝了尝：“唔，手艺不错，不过，在我说我的道之前，你能不能把之前的教主们的道都说一遍，我想听听。”
　　妖游沉思了一下：“我记得一代暗希陛下的道是白骨铸神明，说白了就是以杀证道。二代暗荒陛下的道是清风啸万里，有一点以巧破力的感觉。三代暗隐陛下的道是瞬时平天下，就是以速度完全制霸。”
　　“恩？？”怒美惊讶，都好厉害的样子：“那历代大教士的道呢？而且怎么都是五个字呢，特意总结的？”
　　“历代大教士都沿袭教主所悟之道，我所沿袭的道是瞬时平天下，之前小巷一战你也看到了。”妖游轻笑：“没错，历代教主都把感悟总结成五个字，你的道呢，我该知道了吧？”
　　怒美蹙眉：“还要总结，好吧，我想想。”
　　就在妖游要忍不住要出声的时候。
　　“有了！”怒美看着妖游期待的眼睛，微微一笑，随后自信地说：“我的道，静水照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