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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伏将离 可恨之人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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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该起床了!”芍药不厌其烦的说着,一遍又一遍。
怒美被吵得没法,只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悦到:“芍药,你就像唐僧一样啰嗦,超级烦人。”
“唐僧是谁?”芍药一脸迷茫。
“没什么”怒美起身穿上妃履,披上长袍,用青盐漱了口,胡乱的洗了一把脸便问道:“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边说边伸了个懒腰,经过一晚的休息,身上似乎不那么痛了。
“已经中午了,苏公公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怒美的手一顿:“请进来吧。”
苏简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表情严肃:“圣旨到,恭请苍贵嫔接旨!”
芍药随宫人在怒美身后跪下,苏公公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苍贵嫔法蓝蝶氏伴驾已久,昭良淑德,毓秀名门,念卿体弱多病,朕心刺痛,特封苍贵嫔为皇妃,从一品,赐号“恭”续居梨溪殿,望卿调养生息,玉体康健,再伴圣驾,钦此。”
“谢主隆恩!”怒美冷笑溢上嘴角,随后行跪拜大礼。
真是大手笔啊,连越妃、贵妃两级到了皇妃。什么伴驾已久,惜她体弱,根本就是因为昨天皇后的事让他心存芥蒂罢了,马上又要去平复南疆了,除了将才世家法蓝蝶又有谁能够胜任?皇帝只是怕法蓝蝶鹏德有二心,略作安抚,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法蓝蝶世家流血流汗,为锦赛罗拉皇族开疆扩土守江山,牺牲了多少少年英豪,再高的名分也不过能补偿万分之一罢了。
“奴才恭喜皇恭妃娘娘。”苏公公一脸喜悦。
怒美淡笑,吃力的站起身,芍药连忙过来搀扶:“公公同喜,芍药,把济州进贡的金丝玉璜赏给苏公公吧。”
芍药点点头跑进内殿,不多时便拿着一块雕工精美的金丝玉璜出来,递给苏公公,苏公公道了谢便转身离去。
芍药搬来椅子让怒美坐下,轻声道:“娘娘现居高位,真是有福啊,除了皇后只有娘娘位份最高,看乔贵妃、辛妃、妲妃还怎么来撒野?”
“芍药,你自年少便跟在我身边吧?”怒美没有接芍药的话头。
“娘娘,我七岁那年被老爷买到府中陪伴小姐直到现在。”
“那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并不是那种会在宫斗中用尽心机的女子,尽是小家子气,我的志向并不在这,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锁不住我一辈子。你既然从小都在我身边,就应该感受得到。”
芍药愣了足足有五分钟,水润的黑瞳过尽千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娘娘做什么,芍药都追随。”
怒美轻笑,随后说道:“芍药,我饿了”揉了揉肚子,饿得有些难受。
“娘娘,您等等,有许多嫔妃闻讯前来赶礼,该怎么处理?”
怒美心里乱成一团麻,开口道:“芍药,以后别叫我娘娘,叫我小姐。另外我素日便不与她们交往,全都不见,再说了,我七个月前不是告诉你我失忆了么所以应该慎重,还是少见那些了解我的人为妙。”
芍药点点头退下了,不多时,宫人们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一个宫女走过来扶住怒美,力道轻柔:“娘娘,菜已备好,芍药姑姑不在,吩咐我侍奉娘娘,奴婢扶您过去。”
怒美认得她,跟芍药不同,芍药是陪嫁的心腹侍女,那么她便是内务府分来的能干的掌事宫女。只是怒美才来七个月并且在病痛中度过,一直都没用心去了解这个掌事宫女。
“先等等。”怒美开口,修长的手指指向梳妆台,态度冷然:“你去把我那支雪玉钗拿来。”
宫女点头,松开了手快步走向梳妆台,说时迟那时快,怒美把准备好的碎玉扔进了汤碗里,汤碗顷刻便微小的沸腾随后平息下来,掌事宫女拿了钗子便低头走了过来,怒美接过雪玉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将离。”将离低眉顺眼,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
怒美点点头,由她搀扶到座位上,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说罢看着将离背影,怒美出声叫住了她:“将离,你留下。”
将离顿住,顺从的走到她身边,怒美便不再管她,自顾自得喝起了汤,余光一直瞄着将离,一碗汤喝尽,将离眉头微皱。
怒美扯着嘴角微笑了一下,伸手要盛第二碗,结果被将离一把按住了手腕,语气略显不敬:“娘娘,喝汤一碗最佳,再喝对身体反而没有益处了。”
怒美挑眉,盯着将离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将离见怒美神情古怪,仓皇的松开了手:“娘娘,奴婢来为您布菜吧。”
怒美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时芍药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小姐,都打理好了。”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将离,又看看怒美,怒美七个月来用膳从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疑迟的改口道:“娘娘,她?”
“她平时做事怎么样?”
芍药见怒美这样问,哭笑不得,刚才进屋见两人神色古怪,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还好吧,虽说是宫里的老人了,之前在厨房工作却总是笨手笨脚,不是打碎碗碟就是摔到自己。后来便不让她干厨房的活了。”
半晌无声,怒美点点头看向将离,将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便平静的问道:“你为什么害我?”
此话一出,将离呆住。
随后嘭的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芍药惊得目瞪口呆,作势要上前,被怒美一把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将离,我想我们无仇无怨。”
将离不吭声,怒美便也不再问就这样坐着。芍药欲言又止,可怒美不动,也只好目露凶光的瞪着将离,三人奇怪的对峙,凝固一般。
良久。
怒美白着脸,冷汗滴在袍子上,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将离竟是也一样苍白的脸冷汗遍布额头,芍药看将离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夕阳西沉,华灯初上,坐了半天的怒美连唇也微抖着,四肢像灌了铅一般。
芍药也看出了怒美并不想为难将离,想让她自己说,便拿着丝帕为两人擦汗。
将离眼眶被泪水烫红,俯身叩头,力道之重,连额头也变得青紫,抬头的瞬间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哽咽道:“将离不但与娘娘无仇,还十分的敬爱娘娘,将离此举,实属违心。”
“芍药,让她坐到我身边来吧。”怒美吩咐,汗如泉涌,骨头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痛。
芍药点头,扶起将离让她坐到了怒美身边,怒美握住了将离的手,冰冷的温度像两块冰重叠在一起,连颤抖的频率都几乎同步,将离盯着握在一起的手,终于放声大哭。
“娘娘,将离也没有办法,皇后抓了我妹妹,每天喂她大量的妒海之毒,将离也中毒在身,这碎骨蚀心的疼连将离都忍受不了,我妹妹还不满七岁,她怎么忍受得了,她是我的掌上明珠,却坠进妒海的地狱里去,将离不得不按照皇后的意愿害娘娘,自然是百般的不情愿,可是我一个宫女,又如何斗得过她,将离愧疚却又不敢告诉娘娘,只好陪娘娘一起疼,我怕她杀了我妹妹啊。”
将离伏在怒美肩头大哭,泪水濡湿了宫衫,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实在承受的太多,怒美轻拍着她的背,静静聆听。
不知过了多久,将离竟呢喃着睡过去,怒美给她掖好被角,站起来,芍药连忙过来搀扶。
“小姐,你怪她么?”芍药已经听懂了来龙去脉。
怒美摇头“情非得已,怪罪何来?她也只是可怜人,可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也实在可悲,既然她对我坦白,说明有倾向我的心,何不把她当作姐妹共同对付皇后!”
“小姐可有法子对付皇后了?”
“没有,却也不会让她得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暂时隐忍才好。不过将离若能真心待我,这反间谍也是好用的很。”怒美轻叹。
芍药扶怒美坐在了桌旁,轻轻的给她揉着肩膀。
“我不甘..我好恨。”将离眉头紧皱,轻声重复,那是排天倒海的恨意。
“将离,仇会报,我们一起。”怒美轻声在心里说,残破的身躯终于达到劳累的临界值,支撑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只听见芍药尖利的嗓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