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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瞪大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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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浔和顾横波今晚是睡在老宅的房间里。江离浔洗完澡就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背对着顾横波,两个人之间默默地隔出了一道空隙。许久,顾横波才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
“离浔”她的头靠在他坚实的背上,感受到他一起一伏的呼吸。“我前几日经过公园,看到几个小孩子在那儿打闹,小小的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我心都酥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有着女子特有的细腻与温软。她顿了一会儿,见着江离浔没有说话便继续讲着“离浔,我们结婚也四年了,不长也不短,我也过了年轻的岁数了”她说着手上也开始不安分的摩挲起来,一直沿着他的腰线往下伸“离浔,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许祈求的意思,因为这四年来,江离浔每每都是做好措施的,他不想要孩子,她从来都知道。
就在顾横波的手就要碰到江离浔的下身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江离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转了个身将她的手放好,又很贴心的将两人的被子都弄齐整,幽幽地说了句“睡吧横波,我累了。”转过身便不再说话了。
顾横波看着被收回来的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在他背后默默收紧了拳头,眼里通红一片。
夜色浓重,模糊了彼此的情绪。
20岁的慕沉鱼还很年轻,她的性子比起四年前倒是多了很多淡然,对于一个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人来说,报仇却不是生命中的全部,她有她的梦想和追逐,四年前她在美术上的天赋就很高,她从前画过许多江离浔的画像,素描的,色彩的,偷偷的画然后藏在抽屉里,那些画,随着那场事故,就随着记忆走了。后来她迷上了摄影,想通过镜头记录生活,逐渐便发展成自己的职业,倒是画画,倒随之搁浅了。当然,这也是她极其有自信的表现。她骨子里相信,从前那些让她不好过的人,如今,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到哪里去。
所以,当她对着前方的街和树换了好几个姿势找角度也找不到感觉的时候,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锁着眉头盯着相机屏幕发呆,到底是哪里不对,角度是对的,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像生生的抽离了某种感觉一样。直到她翻完方才拍的所有照片,才抬起头来准备重新尝试一下。
正巧,不知什么时候在树下站了一个人,背对着慕沉鱼,她来不及思考就按下快门,将这幅景象收入相机中。她又移动了几个位置,直到迅速地拍完几张后便迫不及待地又盘坐在地上查看起刚才的相片,她几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全没注意到那人已转过身朝她慢慢走来。
“慕落雁”
慕沉鱼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对作品欣喜的笑容,下午的阳光就这样打在她年轻的面庞上,三四月的雏菊一样明艳,江离浔看着,突然有种不再年轻的伤感。
也就是这一两秒的速度,慕沉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又笼上那层若即若离的薄纱,捧着相机站了起来,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江先生,你好。”她嘴上虽说着客气的话,行动上却一点也没有继续寒暄的意味,也没说什么告别的话,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算是偷拍我吗”江离浔轻轻地笑了一声,抓住了她没有拿着相机的左手。
“我想江先生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被抓了个措手不及,从他手中挣了出来,用一种深深的眼神注视着高她许多的江离浔。而江离浔却爱惨了她此刻极力隐忍而压抑的眼神,真像刺猬啊,他在心里鼓掌,他是多想一根一根地拔掉她身上的刺。
“哦?你凭这么肯定呢。”他鬼使神差地抚上她如玉的下巴,像是品尝一壶茶一样惬意的摩挲了两下,“莫非,你也喜欢我很久了。”他的嘴角带着类似嘲讽的似笑非笑的笑意,眼里却像一望无垠的海洋,望不到边际。
慕沉鱼心下一沉,原来,她从来都不曾看透过这个男人,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莫名的失落和愤怒。她十六七岁的感情竟是全部倾注在面前这样个男人身上。
像清风,抓不住,像碧潭,看不透,像无底洞,太深沉。
“江先生,请自重。”她转移了视线,“您是意阑的兄弟,而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简单,江先生是明眼人,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小刺猬竟然都用上了敬语了,江离浔的心里简直笑开了花,他真是迫不及待了。
“别紧张”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双雾蒙蒙的眼上。“你这双眼睛可真是好看。”
慕沉鱼可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这么近的距离,近的可以数清他浓密的睫毛,他以前就说喜欢她的眼睛,那个时候,慕沉鱼的眼里只有江离浔一个人,想的是他,念的也是他。可是她后来才知道,傻傻的守着一个人的只有她,江离浔的眼里有很多人,或许,什么人也没有。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连呼吸都有些错乱。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江离浔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似乎有些摸不着的恼意。
慕沉鱼的脊梁都僵直了,崩成一条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江离浔直了直身体“我的名字是慕落雁,不是慕沉鱼。”她的脸色泛着微微的红,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沉浮与忐忑。江离浔却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话,一把就把慕沉鱼拽进怀里,他是真的笑出了声,清冽的又夹杂着邪魅与诱惑,
“有什么区别吗,呵呵”
她瞪大了眼睛,甚至没有思绪去理清他究竟是否发现了她的秘密,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穿过头顶的发丝传入耳朵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