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于归》司亦

33、同学会 “老

　　“老师声带受伤了，今天的语文课考试”。白音在黑板上写道。
　　“声带怎么受伤了？老师，什么时候好啊？”越天先开口道。
　　“过两天。”白音在黑板上写道，然后叫第一排的同学将卷子发下去，大家也没有异议，这样的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考完，老师改完，然后讲完，又是一套，如此循环。应试教育嘛。
　　两节课考完，又是一群七嘴八舌的问白音怎么了？白音指指自己的喉咙，表示不好说话。
　　“小叔，这”。越天朝远处的越泽挥手。越泽走过来，高三五班的女生都看呆了，好Man好有型的男人。越泽接过白音手中的卷子，一班半大小子起哄狼嚎。
　　“白老师有可能成为我小婶哦”。越天颇得意道。越泽很高兴，白音横越天一眼，死小子，她记住了。越天在白音的目光下缩缩脑袋。
　　“老师，你男人好帅，哪天踹了告诉我一声啊，我一定追大叔”。除了王乐乐那个跟白音学的彪悍女还能有谁敢这么大胆。
　　“你们老师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她爱惨了我”。越泽笑，搂过白音的腰走了。白音瞪他，她爱惨了他？也就敢在她不能说话时瞎编。
　　“哦哦哦哦哦”
　　“噢噢噢噢噢噢”，高三五班的熊孩子一直起哄。
　　星期二，李铭打听到白音所工作的学校，也没和越泽说一声，自己一个人骚包的就来了。
　　“白音，有个叫李铭的找你”。门卫大叔突然打进电话。
　　“不认识”。白音今天可以说话了，但声音有点沙。
　　“别啊，嫂子是我，李铭啊，皇朝”。李铭忙抢过电话。
　　“哦，李铭啊”，其实白音压根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大叔，我不认识，你轰走吧”。
　　门卫大叔不让进，李铭无法，只得打电话给越天，最后是越天带他进来。
　　“白老师，有人找你”。白音听是越天的声音，又见施止柔定定看着门口，哪个妖孽找她？
　　“嫂子，是我，李铭，前几天在皇朝见过的”。李铭朝白音笑道，白音看着那双桃花眼，记起来了。
　　“哦，是你啊，对不起，刚才没听出来。”李铭听白音的声音确实有点沙哑难听，没那晚的清脆。
　　“嫂子，，，，”
　　“别，你别叫什么嫂子，我听着瘆的慌，叫我白音吧”。白音听着那嫂子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哦，好，白音，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给越泽出馊主意”。白音听得一头雾水，他说的是中文吗？她怎么听不懂。
　　“李铭叔叔你说什么，什么主意？”越天也好奇的看着李铭，李铭叔叔干嘛给白老师道歉，貌似和小叔有关系。
　　“啊？越泽没给你说过啊？”李铭傻眼，他干巴巴凑上来干嘛？
　　“什么？”白音疑惑。李铭暗骂自己多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个将戒指放在蛋糕里，害您喉咙被卡住那馊主意是我出的”。
　　“我就说越泽那个木头脑袋会整出这样的幺蛾子，又是戒指，又是鲜花的，道个歉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婚呢，谢谢你来主动请罪啊，咳咳”。话说多了，越天赶紧去把白音的水杯拿过来，白音喝完，将杯子递给越天。然后突然一拳打在李铭肚子上，越天惊愕的看着白音。
　　“好了，我气出了，你可以走了”。李铭捂着肚子，真TMD疼，难怪越泽叫他不要来，是为他好啊。这样的暴力女也只有哥能制住啊。
　　“李铭叔叔，很疼吧？”越天见李铭很痛苦的样子越发敬畏白音，他以后千万不要落到小婶子手里。李铭点头，在语文组老师们一脸同情的目光里离开了。
　　又是一年的六月，不过人们记住的六月，估计也只有《窦娥冤》里面的六月飞雪让人深刻。今年的六月对高三五班的孩子们来说难忘至极。它将检测他们一直努力的成果。
　　高三考完之后，白音也是狠狠休息了几天。放假了，她最喜欢的假期终于来了。啊哈，她也激动啊。要不要去非洲玩几天呢，不要，非洲太不和平，不安全。那美国？对，就去美国。白音打定主意，便在网上浏览起美国的旅游攻略来。
　　“喂，你好”。白音接起手机。
　　“白音是我，苏童。没忘记吧”？
　　“怎么会？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怎么，有事？”白音也奇怪，高中之后，大学那几年还有联系，之后不在一起，生活圈子不一样，也就渐渐断了来往，这苏童现在打电话给她，还真是意外。
　　“哦，是这样的，他们说想在省城开一次同学会，你去不去？”
　　“同学会啊，谁发起的？”白音更奇怪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上班的上班，带孩子的带孩子，谁有时间去，同学会不都是春节的时候才开吗？
　　“班长，赵映雪啊。”
　　“这人凑得齐吗”？
　　“不知道，赵映雪倒是有把握得很，她说能凑齐”。
　　“那你说说时间地点吧，我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白音找出纸和笔。
　　“省城泰格酒店，六月十八号”。
　　“恩，记住了，谢谢你通知我”。六月十八号，今天都十五号了，还有三天，去不去？
　　“那我们同学会上见哦，拜拜”。
　　“再见”。白音挂掉电话，去不去呢？这是个问题，说实话，她和高三A2班的同学关系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好多，白音还不知道名字呢，她坐第一排，难得会转头看后面的同学。
　　六月十七号，白音提着一小行李箱，刚要出机场
　　“白音，你又去哪里了？你下次去哪能不能说一声，别把我当个白痴似的耍！”白音将手机拉远一点，越泽很生气啊。白音有点心虚，越泽对她的好她又不是死人，怎么会没有感觉。但是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她完全忘记了。
　　“越泽，对不起啊，我在省城呢，开同学会”。白音笑着答，也不管对方看得见不？
　　“白音，这儿！”越泽在这头听见那个声音，心头跳跳，很不放心，想了想也买了张飞往xxx省省城的机票。可惜只有明天的票。
　　白音回头，杨驰来了啊。她见通话已经断掉了，便收起手机朝杨驰那走去。
　　白音来省城当然是杨驰招待，若杨驰去北京什么的，也是白音招待。他们的交情那是杠杠的。
　　白音看着越发冷峻面无表情的杨驰，这有往死人脸发展的趋势啊，难道要这样才能镇得住下面的人？白音想。
　　见到杨老爷子，杨老爷子因为年纪大，身体不那么硬朗，等白音到杨宅的时候，早就休息了。杨爸，白音见过一次，但这次又不见人影的样子。
　　“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过去”。杨驰将白音的行李提到白音常住的那一间客房。
　　“不用了，你叫司机送我就成”。白音看着他道﹕“难不成你想借此翘班？”杨驰笑一下。
　　“是有点。你早点休息”。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白音皱眉，杨家已经交到杨驰手上了，杨驰为什么事烦心？公司的事？看着不像。杨驰不愿说，白音也懒得猜下去，收拾东西洗澡去了。
　　第二天，杨驰还真亲自把白音送到泰格酒店。说了句，开完了，给他打电话。便走了。大忙人。
　　沈蔓见白音从杨驰车上下来，娇柔清纯的小脸扭曲到一块儿，正是关键的时候，白音回来做什么？难道也是知道杨家挑媳妇的事，为了杨驰才回来的？绝对不行，有白音在，她就没机会了。
　　白音奇怪为什么把同学会选在酒店开，后来才知道这酒店是赵映雪家的，省时省力省钱！
　　“哟，咱们班的第一名小神童来了啊”。赵映雪，若不是声音没变，白音还真认不出眼前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是赵映雪，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哦，那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
　　“你们看，我们都奔三十去了，当妈的当妈，身材都走形了，就白音一人，那小脸蛋嫩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我们完全不能比啊”。那个爽朗的说着白音的同学，白音就不认识了。
　　“对了，白音，刚才送你来的是杨驰吧？你们还真在一起了啊？”又是一个不认识的。白音看向她，大波浪其实不适合她的脸型的。
　　“没，只是到省城，他作为东道主招待一下而已”。白音笑得勉强。不该来的。
　　沈蔓舒口气，听见白音说不是就好。“大家都傻站着做什么，咱们坐下再说啊”。白音看向温柔发声的方向，这么多年，沈蔓还是走清纯路线？不过她看着都熟透了，那成熟玉女的样子，估计这几年混得不错。
　　“沈大主播这样说，那咱们都坐下吧”。一梳着小分头的西装男子开口，应该是沈蔓当年的追随者。
　　“沈蔓现在是省城的当红主播，在省城名气大得很”。苏童坐在白音旁边，对着白音说道。
　　“哦”，白音干巴巴应了句，她又不在省城工作，碍不着她。
　　“xx，你老公在法院工作的吧？”
　　“是啊”。
　　“那工资和待遇都很高吧”。
　　“还过得去吧”压制不住的得意。
　　这是白音右手边的对话。
　　“孙总，你最近的项目又发财了啊，什么时候带着老同学我也发一笔啊，我们这公务员就那么点死工资，难出头啊”。孙总，就是那个小分头男人。
　　“刘科长说什么话呢，若是有发财的法子，一定通知刘科长，来，咱先干了这一杯”。
　　这是白音左手边的谈话。白音看着这些高中同学，哄着孩子吃饭的吃饭，骂孩子的骂孩子，还没结婚风情万种与在场男士调笑的沈蔓，还有赵映雪勉强的笑意，生活的岁月都把曾经的青春年少都带走，剩下的都是一颗颗功利攀比的心，嫁得好，工资高，当官儿，有钱，都是他们炫耀的资本。那些青春里纤细敏感的心都不在，不管以前熟不熟悉，都能笑着挂着虚伪的表情开着各种各色玩笑。
　　“白音呢，白音哪高就啊？”那孙总几杯白酒下肚，眼神便飘起来。在场的，就白音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子坐在那，他心怎能不痒？
　　“北京”。白音放下筷子。
　　“还是咱们班第一名厉害啊，在北京站住脚了，那白音在北京是做什么工作啊？”另外一个发福的男士开口。
　　“也没什么，老师”。
　　“哦”。语气里明显有失望。那个叫孙总的倒是来了兴趣，一个老师能有多大收入，他给一点钱，白音还不是得乖乖张开大腿？
　　“在北京，当一名老师很辛苦吧？”孙总色迷迷的看着白音，还是年轻好啊，在座的有谁比得过白音细嫩的皮肤。其实在高中的时候，孙平就对还在发育的青涩的白音有想法了，但是碍于白音身边有杨驰，没敢动，如今白音就坐在他旁边，生活还那么不如意，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还好”。白音看着她左手边这位男士礼貌答。
　　“北京生活水平那么高，你当老师能过得去吗？”
　　“还好”。正常人都知道白音这是在敷衍了，但孙总似乎喝多了酒………。
　　“没钱，可以向我们这些老同学求救嘛，你孙哥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白音笑喷，这是她高中同学吗？这是哪钻出来的暴发户？还孙哥，孙子吧。见白音笑，小分头男士越发胆大起来，伸手就要去摸白音放在桌上的手，白音迅速收回来冷着眼看着这喝了几杯酒就不认识自己的男人。沈蔓也悄悄注意着白音，要是那孙平真能把白音搞定，她不介意加几把火。孙总嘿嘿一笑，露出被烟和茶熏得黄黄的牙齿，他还以为白音是害羞呢，又把手放下去，去探白音的大腿。白音一脚踢翻他。那些嬉笑着的，教训孩子的，调笑的都纷纷停下来，围过来。
　　“你他妈的臭婊子，不就是当个老师吗，装什么清高？”孙平一脚被白音踹飞，见以前的同学围过来，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白音今天穿的是裙子，不好用脚踢，她正要捏紧拳头砸人时，一只手握着了她举起的手，她愕然回头一看，追的真紧，越泽来了。
　　“我来”。越泽道。越泽刚进门，就听见那些话，其怒气可想而知，居然敢肖想他的女人，棺材买好没有？
　　越泽连让孙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一拳砸在他嘴巴上，孙平的门牙便全部脱落下来，越泽全部朝孙平的脸上招呼。当然身上也不放过，白音听见一声脆响，估计肋骨断了。
　　“越泽”。她喊，把人揍死了，也不好交代。全班惊惧的看着昏过去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孙平，刚才他们都被越泽的气势吓到，没一个人敢上前劝解。
　　“班长，叫救护车吧”，白音对着傻呆的赵映雪道，赵映雪这才反应过来，忙拿出手机打120。
　　沈蔓神色不甘，为什么白音旁边尽是这么出色的男人，杨驰一个，这又来一个。
　　“我男友，越泽”。白音笑着介绍道。有了那么一出，谁放松得下来，没一会儿，大家都散了。赵映雪本来计划去唱K的，最后也没敢提出来。
　　越泽笑得开心，他终于有名份了。不容易啊。
　　杨老爷子见白音和越泽出双入对的出现，很高兴，对白音也热情起来。
　　“白音，有空劝劝杨驰，他都二十七八的人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有生之年，我希望能看见重孙子啊”。杨老爷子这样对白音说道，白音笑，杨老爷子一直看不上她，她是知道的，且不说她本来就对杨驰没想法。但杨老爷子这样的做法，还是让白音很不喜欢。
　　入夜，越泽去洗澡，白音上阳台，杨驰也在。
　　“你爷爷叫你结婚呢。”白音吹着夜风，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杨驰。
　　“你真和越泽在一起了？”杨驰却这样问。
　　“是啊”，白音笑。杨驰见她笑得开心。心里失落。把心里的计划打掉。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杨驰的声音不辨情绪。
　　“还早”，白音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倒是你，你爷爷说希望你在他有生之年抱到重孙子”。
　　“恩”。
　　“你最近就是在烦这件事？”白音迟疑的问。
　　“恩”。
　　其实他在接到白音的电话时，便有了想法，但是越泽来了，白音也承认他们的关系了。所有的计划胎死腹中。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对你白音的兄妹之情转化成了爱情，或许是意大利那惊鸿一瞥，小姑娘长大。又或许是他救他，拉着他跑的那一刻，总之，他就是慢慢对白音有想法，但他不敢说，因为白音对他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朋友。白音从未对他有会误会的举动。
　　“我下去休息了”。白音把话带到，知道杨驰有自己的想法，不管。起身下楼睡觉。
　　“回你自己的房间”，白音开门，越泽正坐在床上翻看着她的手机。白音一把夺过。“偷窥狂！”
　　“你和他都说了什么？”越泽一把抱住白音，问道。
　　“没什么，他爷爷叫他结婚，我去转告”。白音挣了挣，没挣开。
　　“没了？”越泽亲亲她的脸颊。
　　“你希望还有什么？”白音转过头去，审视着他。
　　“没有”，越泽赶紧举白旗投降。他将白音抱着侧坐在自己大腿上﹕“我巴不得没有”。
　　“那你试探什么？”白音还是不放过他。
　　“不是不放心嘛”，越泽气短道，见白音笑，尴尬，他去呵白音的咯吱窝，白音笑得在床上打滚，其实这样很容易出事滴………
　　所以白音同学当然被咱越泽美男压在身下。越泽眼里的欲望很明显，但是白音的俏脸却渐渐白了，眼神微微涣散。越泽见状，什么想法都没了，赶紧起身，将白音捞起来，抱在怀里，静静的不说话，时不时亲吻白音的额头，安抚着白音。那件事终究是对白音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刚才见白音眼神涣散的样子，越泽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都是他混帐。
　　“你先出去吧”。白音好久才找回神智，她没有动作，声音也平静。
　　“我明天再来找你”。越泽将白音轻柔的放进被窝，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白音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越泽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