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花月如霜》暗巫

3、向南行

　　马车颠簸着从北方向南行，其实端素羽辨不清方位，但是她闲坐车里无聊，常常观看窗外的景色，那硬朗的日头和翻腾起的黄土，让空旷的黄沙土地更显得荒凉，偶尔吹起一阵大风，裹挟着沙石，砸在马车板上扑簌簌地作响，端素羽猜如果自己在古代的中国的某个时代，如果还是参照现代中国的地图的话，那应该是在北方。
　　就这样行了一个月，才渐渐开始在路边见到半黄不绿的荒草，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时候跟沙和碎石一起被风卷着跑。
　　再往前行了半个月，能在路上看到树叶是针尖样的矮从，具体是什么松树的变种还是野草端素羽就不知道了。
　　再往前行偶尔远远能看见野树林，端素羽下车小解的时候观察过那些枝叶，树干是缺水干裂的灰褐色，叶子是短圆而薄，边缘锋利的暗绿色，根据这树叶的颜色以及越来越长的白天，端素羽猜测着现在应该是初夏时节。
　　有时树上挂着些零星的小果，看着红红黄黄的，尝在嘴里却又酸又涩，偶尔有些熟透了掉在地下就有成群的灰扑扑的雀鸟来衔。虽然那果子不好吃，但总算是这几个月来唯一让人感到些生气东西。端素羽拿了一两个在手里把玩，后来又坠在了马车窗帘上，坠上那不知名的小野果，窗帘就不会被风吹起，中午的日头已经渐渐毒辣起来，端素羽躲在窗帘后面还可以午休一下，那果子撞在马车厢上的闷响像给她催眠似的，可是行驶了不到半天的路程，那果子就被撞的稀碎，端素羽想要再找，却没再找到。
　　再往前景色就不再又荒又大又蒙着一层灰似的脏兮兮，马车走的小径两边可以看到巨大的山崖断层和高高低低的山势，端素羽暗暗有些吃惊，这条路像是修凿出来的，很像前世山间公路的感觉，端素羽对历史不算精通，所以她真的推算不出来古代中国哪个朝代相当于这个所谓的大商王朝，这种能劈开山石的工程应该不算小了，具体代表着生产力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端素羽在心里暗暗思忖。
　　再往前渐渐有了水和梯田，是鲜亮柔和的绿色，风也变得温吞起来，周身也感觉渐渐被一团水汽包裹住，不像刚上马车时脸和身上老是干得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