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记不得的表白和初夜 ...
-
15
头痛欲裂——
这是戈德里克在圣诞节早晨醒来的第一感觉，但接下来他察觉自己并非只有头痛这一个问题，似乎全身的肌肉都被曼德拉草的尖叫给悉心关照了一遍，他感觉自己像个僵直的木偶，全身酸痛，尤其是某个不应该疼痛的部位。
“嘶——”
他因为想起身的动作倒抽了一口冷气，很显然昨天应该发生了很多疯狂放纵的事情，可是……他扶着脑袋，却发现自己似乎想不起来？
“戈迪……”
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他侧过头，看到萨尔沉静的睡颜。黑色头发的少年闭着眼睛，精致的五官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总是紧抿的嘴唇也放松地扬起着，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奥，萨尔……
戈德里克有点失神，虽然不记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上明显的感觉让他可以很容易推测出昨晚的故事，很明显——他，目前全英国最强大的白巫师、格兰芬多家的族长、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魔法学校霍格沃茨四巨头之一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一个男人发生了超出友情的关系，而且是下面的。
虽然这个男人是强大的萨尔，也是他刚刚发现竟然一直喜欢着的萨尔，可这都不能改变自己在下面这个事实——他不能接受！
格兰芬多怎么能在下面？！
从他十五岁第一次初尝禁果，都是掌握主导权的人，怎么会这一次就被萨尔给吃干抹净了！
也许他恶狠狠的目光太过灼人，萨查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又迷迷糊糊地揽住戈德里克的腰：“醒的真早啊，戈迪。”
眼看着萨尔又打算接着睡下去，戈德里克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忍不住晃了晃。
“嘿，醒醒，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奥，戈迪，难道圣诞节早上你就打算说这个，没有一句圣诞快乐？”
被摇醒的萨尔放弃了赖在床上的打算，一下子圈住了没比自己矮多少的金发少年，餍足地吸了口气。禁欲几十年，昨天一晚上吃饱了。
想着昨晚，他又勾起了微笑。
“不许笑！”自觉吃了大亏的戈德里克一把扯住让自己咬牙切齿的脸，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下匆匆补了个“圣诞快乐”，又急急进入正题，“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感觉到戈德里克不像是开玩笑，萨查拉强迫自觉打起精神。
“什么都不记得？那你还记得什么？”
多么美好的夜晚，戈迪怎么能都忘记呢。
“我…我们吃完饭，我好像……好像……跟你表白……对！然后就接吻，然后……”抬起头，戈德里克欲哭无泪，“然后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萨查拉挑了挑眉：“要不我们来重温一下，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不要！”
炸了毛的戈德里克一把挥开萨查拉不老实的手，紧张地扯过柔软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蛹，完全忽略了身上的酸楚。
“该死的魔药，我怎么会在下面！”
终于明白戈德里克在纠结什么的萨查拉眯了眯眼睛，圈住了不老实的少年，虽然实际年龄他要大五岁，不过在减龄魔咒和增龄剂的共同作用下，他们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戈迪纠结的这个问题让他很不爽，所以目前他并没有去包容刚刚被自己给吃掉的小狮子的心情。
“难道在你心里，应该是我在下边？”
蛇祖的语气阴沉沉的，很明显透露出一股杀气。
戈德里克缩了缩脖子，但是依然毫不示弱：“你长得比我阴柔多了，怎么看我都更壮！”
“所以？”
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问题让戈德里克有了危机感，不过没察觉大难临头的狮子仍是气势汹汹地反驳：“我可从来没在下边过，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说的好像我被人压过一样……”
强压着关于上下问题的怒火，萨查拉觉得趁着狮子王身体虚弱的时候奠定一下自己的地位，狠狠吻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软软的，和昨天一样美好的味道。
在心底叹息了一下，萨查拉在戈德里克无力的反抗中再次享用了一顿美餐。
一个美好的早晨开始了。
16
戈德里克跑了。
再一次被压制的经历让从来占上风的狮王愤怒了，所以他丝毫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或者其他不良反应，对着自己来了一个清理一新，换上衣服就走了，连龙蛋都没有带走。
萨查拉猜测了几个他可能幻影移形的地方却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反而收获了许多圣诞礼物和对于他问题的疑惑。魔法界并没有得到戈德里克回来的消息，不论是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家族、其他友好的贵族世家或者常去的酒吧，甚至在沼泽的居所，都没有找到戈德里克。
如果不是手腕上两人交换的守护魔法手链让他知道戈迪正处在一个安全的状态，他一定会疯掉的。
这头蠢狮子！
这么冷的日子竟然就跑了，不就是关于上下问题的争执吗！
气愤的蛇祖完全忘记自己也因为这个幼稚的问题怒火三丈过，更忘记这场讨论的最终受害者正是现在炸毛跑掉的戈德里克。
但是生气也无济于事，萨查拉只好在每一个可能的地点给戈迪留下讯息，返回龙穴等待戈迪的回信。
空荡荡的龙穴只有昨天的一地狼藉和那棵孤零零的圣诞树。
还闪烁这魔法星星的圣诞树，一碰到铃铛就会放出教廷创作的礼赞歌曲。
然而越是热闹越衬得这空旷的龙穴分外冷清，萨查拉烦躁地制止铃铛的震动，然后才意识到这里只有他。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龙穴。
安置好送给戈迪的龙蛋，萨查拉看到圣诞树下戈迪藏起来的圣诞礼物，才想起这个忙乱的圣诞节早晨让他竟然忘记拆礼物这个乐趣。
把圣诞树变回原形，萨查拉抱着礼物窝回了床上。
虽然炉火里正燃烧着温暖的魔法火焰，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皮毛斗篷，可是窝在昨晚和戈迪一起休息的床上，萨查拉还是止不住的冷。
这个床太大了。
变形咒将这个双人床变成单人床的大小，又变了回去。
看着自己握着魔杖的右手，萨查拉烦躁地将平日从不离身的魔杖塞在枕头下面。
真烦，戈迪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龙穴没有戈迪太冷了……也太大了，大到他有些无法承受没有戈迪聒噪声音的寂静，和难以抑制的思念。
这一次戈迪离开的时刻，萨查拉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以为的喜欢，真的太肤浅了。
他只是怀疑自己会把戈迪束缚到疯狂，可是现在没有戈迪在怀抱，他才要疯了！
至于么……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萨查拉无力地躺下去，抬起一只胳膊遮挡住一室温暖的火焰——大不了就让你赢，下次我在下面好了。
反正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静静的龙穴里，凄冷在火光下蔓延，似乎魔法火焰也无法为这仿佛停滞的空气带来温暖。突然，一点细微的声响大破了宁静，萨查拉一下坐起，却发现这并不是戈迪回来的声音。
太傻了，如果是戈迪应该更热闹。
萨查拉苦笑了一下，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投到戈迪送给他的圣诞礼物。这个亚麻色细布包起来的盒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拆开漂亮的红色缎带，萨查拉怀着好奇心打开了鎏金的盒子，天知道戈迪送的是什么礼物——
“受死吧，恶龙！”
在萨查拉震惊的眼神中，一个不足六英寸的迷你戈德里克从盒子里钻了出来，一脸恶狠狠地表情用手中超小型号的魔杖释放了一个魔咒，然而只是冒出了一堆漂亮的火花。做完这件事情，他转身向着盒子的阴影处伸出手：“一起。”
阴影中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却很有力，虽然小巧却十分的眼熟。
萨查拉觉得自己就算不动用大脑，也知道这只手属于谁了——一个不足六英尺的自己。
钻出来的迷你萨查拉阴沉着脸，漂亮的红色眼睛带着不耐烦的神色，冷冷抛出一句：“蠢货。”然而那只手，却还是紧紧握住了金发少年，像抓住最后一点温暖。
被凶了的金发少年并没有生气，而是拉着黑色头发的冷漠青年兴致勃勃地跑出了盒子，朝着面前的大号萨查拉大喊：“恶龙，哈哈！”然后又在青年的瞪视下缩了缩脖子，无奈地噤声。
这两个会活动的小家伙在沉寂了一会以后，再次活跃起来，一起爬上爬下地在柔软的被子上探险，金发少年常常发出爽朗的大笑，而黑发青年却会不时地皱眉让少年收敛。
然而，他们的手，却始终未曾放开过。
一直在一起。
萨查拉看到了十五岁的戈迪和二十岁的自己，那时候他们还没遇到罗伊娜和赫尔加，那时候他们只有彼此，就像现在一样。
“戈迪……”
萨查拉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块麦芽糖，哽住了，却能甜到心底。他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对活泼的小人身上移开，抽出了盒子底部的一张贺卡。
干净的金色贺卡，上面还有火红的爱心，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这绝对是戈迪的风格。
拿着这张贺卡，萨查拉忽然绝对这空旷龙穴一下子温暖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不再需要保暖咒，嘴角忍不住扬起。
“亲爱的萨尔：
请一定要让我这么腻腻地写一下，不许烧掉！要知道我可是打算平安夜告白的，如果你狠狠地拒绝了我，那就更应该容忍一下我这点小爱称了，要知道以后我就没机会了。不过，其实我只想说——圣诞快乐！这可是咱们相遇以后的第一百一十七个圣诞节，虽然至少有八十个咱们没过，不过也够多了。想想我还没送你过什么特别厉害的礼物，真遗憾啊。我猜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惊喜，我可不能被你比过去，怎么样，这个小人偶如何？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让把当年咱们去闯龙穴的记忆给安在这俩小家伙身上的，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不过这个是我的极限了。如果我的表白成功了，那么今天你一定会吓一跳吧，我真期待自己看到你那个表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是你一个人打开这个，那我想一定是你觉得我冒犯你了，好吧，我知道你一定会让我滚得远远的，不过这个礼物请你一定不要扔掉。至少，我是说至少，让他替我陪着你，萨尔。
P.S 真担心这两个拙劣的小家伙会让你嫌弃，我猜他们一定比不上你送我的珍贵，不过这是我的心意，萨尔～一定要收好！
你最最亲爱的戈迪”
萨查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起那张贺卡，又是怎样珍视地将藏在自己的魔法袋中。他看向仍在闹来闹去的两个小家伙，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年两个人一起偷偷摸摸去冒险的经历，还差一点被那头小气的巨龙给坐死在肥硕的屁股底下。
戈迪，你怎么能觉得我会嫌弃？
那个龙蛋怎么能比得上你亲手做的这两个小家伙，这段只属于咱们俩的回忆。该死的，那个龙蛋怎么比得上！
趴在枕头上，萨查拉看着似乎被惹到的自己正端着架子坐在包装的缎带上，而垂头丧气的戈迪正在一旁可怜兮兮的求饶，眼底的温柔忍不住，连嘴唇也不听使唤地微笑。
好吧，戈迪，你赢了。
你根本是在用这两个小家伙算计我。
只要你别再捉迷藏，什么上下随便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记不得的表白和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