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再也不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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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只灵巧的狐,悄然无声得落地来,跳到沉墨脚边,轻轻摩挲着她的裙角。
当然是惊喜的,沉墨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银狐,摸摸它的头碰碰它的脚,只是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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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沉墨抬起头来,脸色是她的水沉墨,眼里的笑意却未来得及收敛,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四目相对。
算来因果循环,这么快,她也看到了她的浮生。
两厢静默。
水沉墨才名远播,当年游湖折桂,以相似书寓的名分摘得江南第一才女桂冠,不知气歪了多少大家闺秀的鼻子。
玖玖自然也猜得到。
“九尾饿了呢,要不就麻烦沉墨姐姐带玖玖去新屋子，可以么。”
水沉墨缓过神来,走过前去,将九尾送还玖玖怀里,侧身带路。
见她把自己扔在了这里,淡绿色衣襟的女子只得福下身去,给红绡请了安。
“柳如兮,给姐姐请安.”
“你我倒是有缘，竟还是本家出身。如兮,倒是比红绡二字可人的多了。妹妹是要做书寓的？”
如兮却未答话，急急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安静无话，那惊弓之鸟一般娇却却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你在这等红绡一会儿，待会忙完了我再带你过去，可好？”
红绡打发了自告上前想要带如兮回去的初茶，她想自己好好安顿这个女子。
如兮又点了点头，却不见领情，行了几步到得窗前，独自低着头站着。
红绡转过头，一屋子的人也都这才想起她们都在干什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各人考试的念头也都淡了，刚刚忙不迭准备的东西也都忘了十之六七。
可卿要做一个月的花侍，再转第二阶鬘华。
微凉直升三阶结香。
等到二十七人通通考完，也到了傍晚时分。
算上如烟考过的三十一人，今年相思榭弄弦新增二十三名，花侍三十五人。初茶和璎珞带了弄弦去沉香坊，花侍便由晴欧和醉依带去落草厅分头沐浴换衫。
红绡强打了精神，携了如兮一双宛若无骨的手，到得黔阳殿来。
书寓的人数一向是偏少了，早早结束的落雪已和千寻下上了围棋，把沉墨尊敬得不得了的知数正捧着沉墨的诗卷如珠如宝得研读着。
空气安静的让红绡不忍打破。
千寻落了一最后一子，一声承让也是淡淡的神色。落雪也无落败的懊恼，低了头细细看着棋局。
还是千寻见着了红绡，抬头笑道，“可算是把人送回来了，绝尘，你可是输了哦。”
被点到名字正在煮着香茗的女子便也笑着抬起头来，故意蹙了秀眉，
“红姐姐，怎么没把你妹妹留在身边啊。害我输了三杯好茶，可就没你的份了。”
红绡感觉手中如兮的手臂向后一挣，苦笑一声送了她手臂。自己走到绝尘身前的茶案旁，她刚刚斟好的一杯便落了自己手中，嬉笑玩闹，却不敢糟蹋了茶水。
闻香，吹雾，咂舌，吞吐，转舌。一步不少得喝了半盏。
“三十年的普洱，三年的梨花雪，绝尘，这么好的茶都给红绡准备好，你真是太好了喏。”
明眸动人，馨香缭绕。
巧笑温颜，又品茶精准。
绝尘作势虚嗔了下，便就作罢。
那厢的千寻却直接让莲心带如兮前去沐浴，连试都未考。
千寻回过身来，挽了红绡手臂，“红美人，你要怎么谢我，你的如兮妹妹虽说长得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要我看来，肚子里的墨水可是没多少。”
红绡故意曲解她的话。“哦？莫棋圣，怎么还有人敢吞了墨少，红儿我还真没见过如此的好肠胃诺。”
千寻轻拍了她一下，淡淡的眼光扫过，红绡便收敛了脸上故意为之的笑容，遥遥望去远走的倩影。
“千寻，她是看不起我的。”
回过头来，看过千寻，盈盈笑意未解，说的却是这般伤感的句子。
“千寻，你说，两年前的我，会不会也是瞧不起现在的红绡的呢。”
千寻看着眼前娇艳如花尽力微笑的女子，终于看到了她眼眸深处旁人触及不到的那抹纤细的忧伤。心下的怜惜只有隐藏，转过了话题来打趣。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红绡，可是燕家大少爷的心头好。”
提到那个人，果然见到红绡的神色暖过几分。
“今年，书寓进了多少人诺。”红绡不想否认她的话，却也不想说下去，只得捡了这等话题来说。
“书寓十三，花侍十九。”千寻说罢还微微叹了声，“女子无才便是德，才学惊艳的已是少数，又有几人愿为浮萍飘在这风流场。”
“紫述姐姐真是偏心呢，书寓的把关还是这么严的，倾阳殿洋洋洒洒五十八位，红儿这一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几分诺。”
“那你就快些回去早早歇息，燕少明日过来，红绡姑娘可更有得忙喽。”
红绡被千寻半推半让的送出了门外,这才提了水裙,沿着鲜花满路的青阶回屋休憩。
用过晚饭,打发走了几位花侍,佳人缓解裙带,将身子懒懒陷入水中,微烫的水拂过胸口,红绡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好久没这么忙过.也好久没想这么多了。
闭起眼睛.一头青丝水藻般一点点绽放,让自己陷得更深一些,让两年之前的那个自己的身影在脑海中再一点点得隐去,至少,到困扰不了现在的红绡的程度。
那样的天真与单纯，简单与笨拙。
红绡再也不要了。再也不能要，再也不要再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