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春》凉三三

10、第十章 在现实与记

　　“策划部那群人又开始了！”唐晓碰碰旁边正在埋头工作的何言说。
　　“哎呀，见怪不怪，反正争吵过之后的方案都比原来的好，就让他们吵吧！”何言不以为意，继续工作。
　　“你觉不觉的工作时的褚在哥特别帅？”
　　何言心想又来了，忍不住打击她：“不觉得！”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很帅啊！”
　　“那让给你好了！”何言顺水推舟的说。
　　“你怎么又这么说！”唐晓忍不住替褚在抱不平，“如果褚在哥听到你这么说，那得多伤心！”
　　他会伤心？褚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这点儿事就能让阅人无数的褚大帅哥伤心，那真是太抬举她了。但是这想法，何言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唐晓这个“好奇宝宝”肯定又要刨根问底儿了。何言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唐晓，她怀疑唐晓是不是拿了褚在什么好处，要不然怎么总是帮着他说话。
　　“你没工作可做了吗？”
　　“我是说真的！”唐晓一脸认真的说，“像褚在哥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追他的人成群结队，你要是不好好把握，等他被别人抢走了你就该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
　　“心爱的人被追走了，你能不难过吗？”
　　“谁跟你说我爱他？”
　　“可是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好啦好啦，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就别瞎搅和了！”
　　“何言！你只比我大两岁，不要老是像哄小孩似的打发我！”唐晓有些生气了。
　　“好、好，主要是我自己都屡不清，怎么和你说！”
　　“我看你是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你明明很喜欢褚在哥！”
　　“我是很喜欢他啊，不然怎么会跟他交往！”
　　“那你……”
　　“好啦，有什么我们下班再说，不然又要被你哥骂了！”
　　“哦！”唐晓虽然很想再问下去，可是她更怕她哥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看唐晓放弃继续追问，何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个星期来，她被唐晓缠的有点吃不消，除了跟男朋友约会，唐晓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和她耗在一起。因为何言身边向来没有这种类型的朋友，所以不晓得怎么去拒绝她，只能由着她不停的在身边打转。
　　何言看向褚在，她不否认他在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很帅，甚至认为他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才危险，所以她都刻意的不去在意，潜意识的保护自己，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唐晓想象的那样。
　　突然，像是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褚在抬起头，不期然的看到了何言一脸复杂的表情。两个人目光交汇，褚在微微牵动嘴角，朝何言笑笑，而何言却假装没看见，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继续工作。这一系列的反应，看着褚在眼里，不禁使他的眉皱得比之前更紧。
　　褚在知道这一个星期她被唐晓缠的辛苦，而他又何尝不是。原本提议她来公司，是希望可以多一些时间相处，可现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以前；更令他不解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她在刻意的回避他。
　　每次约她，她都抱怨说要和唐晓一起，可是真让她拒绝唐晓时，她又说唐晓就是小孩心性，一时新鲜，过不了多久就没兴趣了。为此，褚在甚至跑去找唐尧求助，要他说说唐晓；可唐尧却被陆山峰带来的那个陆珊珊缠的自顾不暇，最后还反过来埋怨他，说什么要不是因为何言，以他以前沾花惹草的个性，陆珊珊看上的肯定是他，而不是他唐尧。
　　总之，一切都很混乱，加上最近工作比较忙，闹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
　　“大家注意一下！”
　　唐尧的出现，打断了褚在的思绪，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抬起头看向他，等待他继续发话。
　　“公司最近来了许多新同事，而且刚刚又接了个大case，所以决定今天晚上聚餐，好好庆祝一下，希望大家不要缺席！”唐尧此话一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真好，又有的玩了！”唐晓兴奋的说。
　　“切，你没听见他刚刚说又接了个大case啊！他的意思就是说今天吃过玩好后，明天就要开始拼命的干活了，他还真是会做人！”何言才不吃他那一套。
　　“啊！”听了何言的话，唐晓也不禁有些扫兴。

　　快下班时，一群人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向聚餐地点移动。唐晓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所以早早的就拉着何言和众多同事一起出发，三五成群的，一边走一边讨论什么好吃，要何言等下一定试试。
　　何言不是个容易自来熟的人，所以一路上都比较安静，听到感兴趣的事时，才偶尔的搭几句话，不过大多时候还是静静的听大家讲话。这就让大家误以为何言本身是个比较腼腆、文静的女生，所以也不介意她的反应，只有平日见过她损唐尧的唐晓才知道，她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
　　聚会地点是一家以韩式烧烤为主的自助餐厅，餐厅服务员事先已经帮他们拼好了桌子，何言跟着唐晓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等着其他人。没多久，大家就陆陆续续到了，最后只剩下那三个重量级领导人。
　　最先进来的是唐尧，不过大家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他旁边的陆珊珊身上，四周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唐尧看了看，就朝何言这边走过来，最后在何言的左边坐下，何言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而另一边的唐晓就开始变得兴奋，不停在桌子下拉何言的衣角，直到何言扭头瞪了她一眼才肯放手，不过还是忍不住偷笑。
　　褚在依旧保持他那爱出风头的个性，最后和陆山峰一起出现，不过陆山峰一脸的酷样让人不敢说什么，但是褚在那一脸风流相很难不引起骚动。何言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立马低下头去，心想又不是走红地毯，干什么露出那么不生活化的表情。
　　人员终于到齐，领导十分通情达理，只讲了二三句就结束，然后大家就一窝蜂的跑去拿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何言第一次和这么多生人一起吃饭，她又不是个很会应酬的人，所以感觉完全不适应，但是最让她不能适应的是唐尧的举动。不晓得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完全不顾那个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的陆珊珊，反而殷勤的帮她布菜。
　　何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唐尧，像是在说“你在干什么”，可是唐尧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何言无奈的低下头，用余光小心的观察下周围人的反应，还好大家都忙着吃喝，没太注意这边。可是就在她大出一口气准备放心时，不小心瞄到了褚在那黑了大半的脸，但是现在她又不能解释什么，只好把头低的更低，暗暗祈祷这聚餐快快结束。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可是迎接何言的又是另一个噩耗，一群人觉得意犹未尽提议去唱歌，她刚要开口推辞，就被唐晓拉着投了赞成票，所以一票人又浩浩荡荡的移驾到KTV。
　　坐在KTV包房内，何言想哭的冲动都有了，她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唐家太多，所以这辈子才被唐家这两个兄妹搞到束手无策。最后，何言终于忍不住了，借上厕所的机会给唐尧打了个电话，看到唐尧出来，把他拉到走廊的转角处，劈头就骂：“你脑子进水还是出门忘记吃药了？”
　　“大小姐先息怒，且听我慢慢道来。”
　　“慢个屁啊，长话短说，说重点！”何言几乎要抓狂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那边给她嬉皮笑脸，还拽些个戏文出来。
　　“就是我被陆珊珊缠到没办法，所以想拿你挡挡，还希望你能成全小的。”看何言似乎是真生气了，唐尧这次老实的说出原因。
　　“不行！”何言立刻拒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和褚在的关系，我怎么帮你？”
　　“这不是没人知道你们的事嘛，你就当日行一善！”
　　“那你可以找晓晓啊！”
　　“她巴不得看我出丑，哪肯帮忙啊！”
　　“不行，总之这事没的商量！”
　　“何言，你别忘了以前的事，你欠我个人情，现在我要讨回来。”
　　“那也不能……”
　　何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尧按在墙上，他的脸还有继续靠近的趋势，她被吓得不能言语，只是震惊的看着他。这时，唐尧在何言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一下下就好。”
　　一听这话，何言立刻明白了，顿时想要挣扎，可是却被唐尧死命的按住，丝毫动弹不得，等唐尧放开她，她又开始大骂：“我就欠你个人情，又不是欠你条人命，你有必要这么害我吗？”
　　“稍安勿躁，我保证就此一次，绝不再犯！”看何言几乎要暴走，唐尧伸出双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一次就够了！”
　　“息怒、息怒，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需要你可以再讨回去！”
　　听了唐尧的话，何言稍稍有些消气，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刚刚是陆珊珊？”
　　唐尧不答，只是点点头表示确定。
　　“真的会被你害死！”何言重重的叹口气，抬头又说，“褚在要是知道了，你自己去和他解释！”
　　“OK！我保证！”唐尧信誓旦旦的说。
　　何言看了他一眼，发现她现在实在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所以扭头就往包房走去。
　　包房内，一切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何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唐晓旁边坐下。这时，一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响起，何言有些意外的看向大屏幕，“流泪手心”四个字映入眼帘，某些沉寂已久的记忆慢慢浮上心头，而且在不断的扩大。
　　熟悉的歌词在身边唱响，昏暗中，何言看着褚在缓缓的开口，歌声似是轻喃，低哑而又婉转。恍惚间，褚在的身影变得模糊，像是与另一个人重合，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

　　那个雨水意外多的三月，那个她亲眼印证了传言的下雨天……
　　如果早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何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着苏珊她们去凑热闹，利用午休时间去逛那劳什子的街；如果不是她运动神经太好，就不会单枪匹马的第一个冲回去，以至于让那原本怀抱着希望的心，血淋淋的曝露在大雨之中。
　　校门外，那举着伞站立在大雨中等待的身影，那一句无心的询问，都像是一把利剑刺入胸膛，痛到令她无法呼吸。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班里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一把伞、一对璧人在大雨中幸福的微笑。
　　何言将头埋在书桌上，想找个理由意图摆脱刚刚看到的事实，可是旁边褚在嘴中哼唱的歌曲又无情的将她打回现实。
　　当你将离别握在我手心
　　我听见爱被悄悄捏碎的声音
　　你不懂你不要的我的心
　　会随你松开的手而喊停
　　我试着微笑
　　试着拥抱
　　在每一秒
　　我不想看见闭上的眼睛
　　害怕你最后
　　化成泪流出手心
　　那天下午，江兴文和许然然交往的传闻被印证为事实；那天下午，那首《流泪手心》在耳边不断的响起，那声音低哑而又婉转、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