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成长手记》伦西的汽水

8、番外1

　　似乎是从高一的元旦晚会后，我的知名度就上升了许多。当时每个班都要上报两个节目，临近期末考试，我们学校的重点高中本来竞争压力就大，好在我们班并不是实验班，大家还都是愿意划出一些精力去排练节目。

　　因为学校要求是一个独演，一个群演，做事向来激情的文艺委员徐广很快就定下了一个小品，他自认幽默细胞十足，毛遂自荐地当了主角。不过我也觉得他是特好玩一个人，地地道道的东北人，扯着正宗的东北腔，什么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对于在人前表演并没太多的欲望，所以徐广找我来演小品时没做考虑就直接拒绝了，他立马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架势，拍着我的肩膀贫道：“二丫呀，哥来找你那是看你有前途，你看看你，也是咱班一朵花儿了，现在正是党和人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墨迹个啥劲儿呢。”

　　我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对于二丫这个称呼相当无奈。没办法，我的名字尔雅不注意听，真的很像二丫，这家伙自来熟，叫的特别顺溜。

　　陈世妍是我刚进校就互相看对眼的女生，俩人很快就勾肩搭背地耍到了一起。她这人直爽，仗义，还爱打抱不平。据她自己说是因为从小练散打的缘故，习惯性地想要保护弱小。

　　看见我被五大三粗的徐广拍得摇摇晃晃，世妍瞬间怒了，“有你这么拍人的吗！”说完一巴掌拍开了徐广的手，听着声音我都替他疼。

　　徐广这家伙大咧惯了，不好意思再拉我当壮丁，只是要我保证如果节目有问题，一定要上去顶缸。

　　我不好再拒绝，便应了下来，只是班里的另一个节目已经定下来是林琅的独舞，她对于这次的表演相当看重，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刚呈上去节目后，学校就通知下来，这次的名单里舞蹈太多，整个高中18个班级，36个节目里就有8个独舞，虽然真正彩排前会剃掉三分之一的节目，但是学校还是希望节目可以多元化。因为我们班差不多是最后才报的名单，学校秉着先来后到的原则，通知徐广换掉独舞。

　　说实话，我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可惜，林琅长得相当漂亮，又是从小就学习舞蹈，节目出来后效果肯定很棒，毕竟美人起舞总是赏心悦目的。徐广也跑去找负责人争取了半天，奈何人家就是不松口，林琅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总是心里不开心的。

　　距离节目筛选只剩下不到3天的时间，下了自习后，徐广拿着一罐营养快线放我桌上，“妹儿啊，哥只能靠你了。”我看了看教室另一边的林琅，她注意到我的目光闪了闪，而后转开了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世妍不喜欢徐广，见他过来，哼了一声也转开了头。

　　徐广看见我犹豫，蹲下来仰头看我，脑袋支在课桌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浓眉大眼却硬是装成小媳妇儿的样子，我也没法拒绝了，况且我早就答应过他回去顶缸，只是没想到会自己会真的派上用场。

　　当天回家后，我拿出了古筝，戴上指甲，弹了曲最有把握的渔舟唱晚。我这人惫懒惯了，最近快一个月没有碰琴，只有这首考级时弹的曲子可以拿来充数。爸妈对于我这么晚还会练琴吃了一惊，听到理由后也是无奈。

　　学校的节目表里并没有古筝弹奏，所以我的节目很顺利地就过了筛选。班里的小品也磕磕绊绊地入选，只是负责老师叮嘱徐广一定要让大家记好台词，不能出现忘台词的情况。徐广听后自是连连答应，中午放学后就自掏腰包去小卖部请演小品的10个同学一人一罐可乐。

　　我因为也参加演出，十分荣幸地跟着沾光，也分到了一瓶。因为已经放学后半个小时，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和徐广的好哥们儿叶修文。世妍不愿搭理徐广，就先去食堂帮我打饭了。

　　徐广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展望了一下未来，我们在台下笑得东倒西歪，觉得个个都要走向人生巅峰了。只有叶修文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着可乐，不动声色，眼里的淡漠呼之欲出。

　　我一直觉得自己受家人的影响，在同年龄段里已经算是相当安静了，可是在他面前，却总觉得自己躁得厉害。说实话，我有些不喜欢他。好的男人应该像老爸那样，安静内敛，但是眼里存着温柔，在他面前怎样放肆都不为过。可是在叶修文面前，总会不自觉地让自己安静再安静，努力缩小存在感。

　　他不经意地转过了视线，和我对了个正着。被他的目光惊了一下，我迅速地别开了头。心里不禁有些懊恼，搞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有什么可心虚的呢！只是自己也没什么勇气再看回去。

　　元旦演出很快就到了，作为期末考试前最后的狂欢，同学们都怀了相当大的热情，很早就准备好了各种零食和荧光棒。我换上了拜年时穿的红色白绒边的坎袖小旗袍，妈妈帮我在背后用红色流苏绑了根大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世妍十分喜爱我的这套装备，绕着我转了好多圈，左蹭蹭右蹭蹭，直说我像挂历上捧金子的小人。

　　我的节目排在了倒数第三个，当台前的主持人开始串词准备报幕时，我握了握紧张在发抖的手，缓缓呼了口气。世妍站在我一边，握着我的手比我还凉。徐广他们已经演完了，在旁边不停地讲话逗我笑，其实我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讲什么。所谓左耳进，右耳出，大抵如此。

　　“走吧，该你了。”我猛然回过神，看了看身边抱着古筝的叶修文。说完，他就抬脚往预先安排的点走去。我和旁边拿着古筝架的徐广连忙跟上。调整好古筝和座位后，我举着缠着指甲的右手，冲着向我鼓劲儿的徐广挥了挥。叶修文调整了下麦克风，轻轻地说了一句“别紧张。”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眼他，旁边的徐广边点头边道：“是呀，舒美女，别紧张，你彩排时弹得那叫个惊天地泣鬼神，有啥紧张的。”我真没想到寡言少语的他会来安慰我，但是他的话语似乎真的蕴含了什么力量，我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等待帷幕拉开。

　　其实表演真没有像考级时那么高要求，但是在600多人面前弹奏，确实会让人有些紧张。好在我虽没有超常发挥，但也没有犯什么明显的错误。底下的老师和同学听完后，还是相当捧场地鼓了掌，让我也有了丝丝的安慰，也算没有白忙活一个礼拜。

　　下了台后，世妍就扑上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丫丫，你太棒了，弹琴的样子真是挠我心上了！美人儿呦，来亲一个。”我捏了捏她的腰，她便全身抽抽地从我身上跳了开，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有人挠痒。用她的话讲就是，腰就是她的死穴，碰不得。

　　对于林琅会来恭喜我，我还是有些惊讶的，便微笑着冲她说了句谢谢。待林琅走后，世妍勾住我的脖子，摇头道：“你看她的那个酸样，恨不得直接来一句‘本来这个机会应该是我的’，最近还总是和别人说自己没能上台跳舞好可惜，什么准备了很久之类的，说得好像你从她那里抢过来似的。”

　　我本就不期望她能真心恭喜我，谁碰到这种换人的事，都会或多或少不自在的，我自己也是如此，更何况好胜心强的林琅。只是，我并没有理亏的地方，倒也不需要感到抱歉。

　　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便将此事放到了一边。只是没有料到，这个女孩会将这件事记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