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静默的風

2、下 (暗燈。二

　　(暗燈。二人離開。燈再亮，林燕入場。趙燃追入場)
　　趙燃：林燕！我有說話對你說！(拉著林燕的手)
　　林燕：我沒有說話要跟你說！放開我！(掙扎)
　　趙燃：林燕，你聽我說！(激動)
　　林燕：(皺眉，小小痛苦)我不想聽，你放開我，你弄痛我了！
　　趙燃：(放手)對不起，沒有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跟你談一談。
　　林燕：你想談甚麼？我們已經成為過去了。我現在是李尚的妻子，你亦是寶兒的男朋友，你還想怎樣？
　　趙燃：林燕，我只是想向你解釋一下，當年的事。
　　林燕：還有甚麼好說？你那天不出現在機場，已經說明一切。你不想娶我，那我們便完結了。
　　趙燃：不是的，那是誤會。我不是故意，我想娶你的！你才是我的最愛，我那天遇上意外，昏迷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才康復過來，卻再也找不著你。
　　林燕：(哀傷、驚訝)甚麼！(無奈帶點悲哀)也許這便是我們的命撸??凶⒍ㄎ覀冨e過了對方。
　　趙燃：我不信命！
　　林燕：那又如何，我們還能改變甚麼？！(激動)趙燃，放手吧！這樣對我們也有好處。(帶點哀求的語氣)
　　趙燃：(沉默半晌)林燕，你愛我多些，還是愛李尚多些？
　　林燕：(慌)你想作甚麼？別亂來！
　　趙燃：(決絕)我去跟李尚說清楚！(走)
　　林燕：別！(拉著趙燃)別衝動！趙燃，你理智一點好不？你也喜歡李寶的，對不？
　　趙燃：(堅決)喜歡是喜歡，愛是愛，兩者不可相提並論。李尚他是明白事理的人，他一定會成全我們！
　　林燕：不可以！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倆兄妹的！
　　(趙燃甩開林燕的手，跑著離開。林燕連忙追上)
　　(李尚帶著浴巾入場。趙燃也隨即從另一側入場。)
　　李尚：(驚訝)趙燃？你怎麼了？有事找我？
　　趙燃：(凝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我決定和李寶分手。
　　李尚：分手？你們倆小口子是不是又吵架了？寶兒她是有些神經質，又迷迷糊糊的，老是搞不清情況，但她真的很愛你。趙燃，男生是要讓女生的，別老是這般衝動，動不動便喊分手。
　　趙燃：我沒有和寶兒吵架，也沒有衝動，我已經想得很清楚。我要和寶兒分手，是因為我找到了一生的摯愛。
　　李尚：(皺眉)摯愛？這是甚麼一回事？你不是喜歡寶兒的嗎？
　　趙燃：(搖搖頭)喜歡歸喜歡，愛歸愛；在我和寶兒開始時，我已經向她說明。
　　李尚：是嗎！……可是，你這麼突然，我怕寶兒接受不了。要不，待這次旅行後，我跟寶兒說一下，讓她有心理準備，你再告訴她吧。
　　趙燃：你真的很明白事理。其實……
　　(林燕急急忙忙地衝出來)
　　林燕：(喘氣)李尚。
　　李尚：(扶著林燕)怎麼了，沒事吧？
　　林燕：(搖搖手)我沒事，你們在談甚麼？
　　李尚：(望一望趙燃，像是難以啟齒般)趙燃，他說……他要和寶兒分手。
　　林燕：(兇狠地盯著趙燃)(指著趙燃)你怎可以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寶兒很愛你？她不可以失去你，你不可以如此自私。
　　趙燃：若我心裏想著別人，卻繼續和寶兒在一起,這才更傷害寶兒，對她不公平。
　　林燕：胡說八道！你以為你和寶兒分手了，便可以了嗎？你這樣做只會令大家都痛苦！
　　李尚：且慢，你們在說甚麼，甚麼大家都痛苦？
　　(林燕驚恐地看著李尚，此時李寶走出來)
　　李寶：你們怎麼全都在這兒？在談秘密嗎？(好奇、八卦)快告訴我！
　　李尚：(溺愛的眼神)沒有，只是在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旅程。若是這場雨不停的話，我們便得一直留在這兒。
　　李寶：不要！
　　李尚：誰讓你這糊塗鬼忘了帶雨傘，只有一把直傘怎夠四人用？
　　李寶：可以呀！讓我和嫂嫂兩人一起用，你們男生去淋雨便可了。
　　李尚：你這傢伙！就不怕會淋病我和趙燃，到時候你還不哭死！
　　李寶：我才不會！嫂嫂，別管他們，我們去睡覺。(拉走林燕)
　　李尚：(目送他們離開後，拍拍趙燃的肩)別憂心了，我會想辦法跟寶兒說清楚。
　　趙燃：……你不怪我？
　　李尚：(搖頭)感情從來沒有對與錯，只有處理得好與不好。別想了，我們也去睡覺吧。

　　(趙燃隨著李尚一起離場。暗燈。)(換景)
　　(李寶躺在病床上，很辛苦。李尚為她探熱，然後走向趙燃和林燕)
　　李尚：(嘆氣)發燒了，38度。不行，我得請醫生來看她。
　　林燕：可是，天一直下著大雨，誰願意來這種偏遠的地方治病。
　　李尚：沒辦法，你春我照顧寶兒，我去找醫生。
　　(李尚拿起直傘離開)
　　林燕：(離開)我去弄點東西給寶兒吃。
　　趙燃：(追上)林燕

　　(暗燈。換景。燈亮。林燕、趙燃二人入場)
　　林燕：你為甚麼要追出來？寶兒是你的女朋友，你現在應該留在她的身邊！
　　趙燃：我已經打算和她分手。待我跟李尚說清楚，我們就可以待在一起。
　　林燕：我不會和你一起的。你也別為了我而拋棄寶兒。一切維持現狀便好了！
　　趙燃：不行，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我一定要把它修正過來。(堅定)
　　(李尚拿著直傘和藥袋進場)
　　李尚：(錯愕)你們在說甚麼？甚麼錯誤？
　　趙燃：李尚，有一件事我必和你談一談。
　　李尚：甚麼？
　　林燕：(急)不，李尚，別聽他的，他瘋了！
　　趙燃！李尚，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和林燕，你和林燕離婚吧！
　　李尚：(怒)你說甚麼？！你先前說要和寶兒分手就是因為林燕？林燕是我的妻子！你這個混蛋！(打趙燃)
　　趙燃：(打架)我沒錯，我和林燕相識在先，若不是那場意外，我和林燕早已結婚。我現在只是改正這個錯誤！
　　(爭執之下，趙燃把李尚推倒。)
　　李尚：(倒在地上，手按著心臟位置，痛苦)藥，給我藥……
　　林燕：(慌張地伏在李尚的身上，找藥)李尚！
　　趙燃：(手足無措)怎麼了？我只是推倒他而已。
　　林燕：(急得快要哭)李尚他有心臟病！(從李尚的衣袋中拿出藥瓶)
　　(趙燃一手奪過藥瓶)
　　林燕：(怒)趙燃！你在幹甚麼！李尚他快要不行了！
　　趙燃：(緊握著藥瓶，面目猙獰)如果……如果他死了，便沒有人會阻礙我們……(瘋狂)對了！只要他死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
　　林燕：(驚)你瘋了！那是人命！(伸手搶藥瓶)把藥還給我！
　　趙燃：不！(把藥瓶丟到遠處)
　　(林燕跑去把藥拾回來，李尚停止掙扎)
　　林燕：李尚！(伸手探李尚的鼻息)(雷聲起)(呆)他死了。(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藥瓶也放開，任由它滾在地上)

　　6.(暗燈。換景。林燕、趙燃站在李寶的床邊)
　　李寶：(咳)嫂嫂、趙燃，哥呢？(撐起上半身)
　　趙燃：(艱難地張口)他……
　　林燕：(打斷趙燃)他外出給你找醫生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弄點東給你吃。(離開)
　　李寶：趙燃……嫂嫂她好像有點奇怪，不會是哥出了甚麼事吧？
　　趙燃：(驚)你，你怎會想到這的？李尚，他沒事，他不過是去找醫生……沒錯，他只是去找醫生，你別胡思亂想。快下休息，睡一會兒。
　　李寶：(躺下，睡覺)

　　(趙燃離開。暗燈，換景。林燕和趙燃出場。燈亮)
　　趙燃：林燕，甚麼不把真相告訴李寶兒？告訴她，李尚死於心臟病，一踏進門口便死了，也不見得她會懷疑我們。
　　林燕：(搖頭)你別看寶兒迷迷糊糊的樣子，其實她聰明得很。若是讓她看到李尚的屍體，說不定會讓她看出端倪。
　　趙燃：(驚訝)我一直以為寶兒她……
　　林燕：不要說了，快出去，別讓寶兒懷疑我們。
　　趙燃：林燕，你……
　　林燕：(怒)你還想說甚麼？寶兒她那麼喜歡你，知道真相後一定會。那時候，她一定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不想坐牢！

　　8.(暗燈，換景。雨聲停)(李寶出場，趙燃接著出場)
　　趙燃：找到你了！怎麼不好好待在屋裏，你的病還沒有好！
　　李寶：已沒有大礙了嘛！難得停雨，當然要外出走走，整天待在屋裏，快要悶壞我了！
　　趙燃：別鬧了，快點去。林燕她很擔心。
　　(趙燃和李寶離場，林燕進場)(趙燃和李寶接著進場)
　　林燕：可以吃飯了。大家動筷吧！看看我手勢如何。
　　李寶：……哥在哪？
　　趙燃：(面色大變)他去找醫生了。
　　李寶：(平靜)還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哥是不是死了？
　　趙燃：你怎知道的……呀！(掩嘴)(雷聲四起)
　　李寶：(悲哀)果然……(指著林燕)是你，是你害死我哥的！我要你償命！
　　(林燕突然倒地)
　　趙燃：(抱著林燕)林燕，你怎樣？(急、慌)
　　李寶：(冷冷)我在你的碗筷上，沾了一點辣椒油。
　　趙燃：(怒)你怎麼可以這樣！
　　李寶：為何不可！你們怎樣對我哥，我便怎樣對你們！(拿出匕首，捅向趙燃，趙燃慘叫)
　　林燕：趙燃！(驚呼)你為甚麼要殺死趙燃？！你不是喜歡他的嗎？
　　李寶：(冷笑)誰會喜歡他這種愚蠢的混蛋？只有你才會喜歡他！
　　林燕：那你為甚麼……呀，我明白了，原來你……(痛苦)
　　李寶：明白便好了。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你們為甚麼要破壞它，破壞這個完美的結果？(悲傷)我明明已經給予最好路給你們走，你們為何偏偏要挑一條死路？真是愚蠢。(把匕首捅向林燕，林燕慘叫)
　　李寶：哥！我替你報仇了，我已經殺死了那對害死你的奸夫淫婦了！
　　趙燃：真正害死李尚的人是你！(虛弱)
　　李寶：(目露凶光)你為甚麼還沒死的！(再次拿起匕首)
　　趙燃：是你害死李尚的！
　　李寶：(停下)你在說甚麼？是你們害死哥的！
　　趙燃：是你，若不是你佈局，李尚就不會死！
　　李寶：住嘴！(捅了趙燃數刀，趙燃慘叫)
　　(後台傳來整齊的聲音：是你害死他，是你害死他……)
　　李寶：(抱著頭，蹲下)不是，不是我，我那麼愛哥，怎會害死他！
　　(是你害死他、是你害死他……)
　　李寶：是我？是我害死哥的？(瘋狂)竟然是我害死哥的？哈哈，竟然是我。(拿起匕首)哥，我說過會替你報仇的，我會殺死所有害死你的人。(捅向自己心臟)我……我終於替你報仇了。(倒地)
　　(音樂起……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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