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一梦》冷暖自知rt

34、番外皇上

　　只是个异族女子罢了，不过是赢家的战利品，是我稳固这江山的犒赏，何必要把自己陷入她那虚幻的世界里，从她的眼神里我就知道，她要的，我给不了，因为任何人都赢不了我的心，任何人……
　　我知道她是大丹名族霍家的掌上明珠，也知道她来大夏成为和亲的牺牲品必定心有不甘，但她是聪明的，知道改变不了，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生活，至少，初入大夏皇宫，她表现得毫无破绽，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面对宫妃的责难，宸妃的试探，还有我默许的刁难，她都处理的很好，看来外族的势力还是不容我小觑。
　　其实，后宫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对朝堂各势力加以平衡的地方，话本里的那些情情爱爱在帝王家是不可能生芽的。宸妃跟了我有些年头了，我知道她好的，为我管理着后宫，为我生儿育女，甚至为我手染鲜血，从一个小小童子，到亭亭玉立的璧人，我们是青梅竹马，她懂我的壮志，我也知她的奢求，母后也看的出是她是最适合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不出意外地她就成为那个特别的存在，助我在这权利的漩涡披荆斩棘。在她那里，我也难得的放松，一直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了吧，想扶相持的这样走完一辈子，人生也算幸矣。
　　只是，没想到，她，出现了。
　　或许是那惊鸿的一舞，或许是那障眼小把戏，也或许是那面纱揭下的妩媚俏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抹的惊诧，看惯了美人美景，这样的容貌还是让人眼前一亮，我以为，这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早晚都会消逝在后宫的高墙黄瓦之中，这，也不过是我以为……
　　我不知道天下竟有这么有趣的女子，没有畏首畏尾的惧怕，没有谨小慎微的惶恐，没有阿谀奉承的讨好，我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呵，是了，刚入宫的雀鸟都是欢悦的，本性还没有被这皇宫困住，一年、两年、或是三年，不知道这雀鸟还能这么雀跃么？
　　大夏的江山就在我的眼前，看着这幅绣出来的版图，我是震撼的，我知道她为我的寿辰忙碌了很久，以为不过是香囊或是腰封，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幅的壮观，讶异过后，我知道，这绝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这样的版图，如此的细致，如此精妙，必定是军机大臣为她提供的模子，她才能有机会绣出这样的图景，那么，是谁给了刚进宫的外族女子这样的助力？我身边可是潜伏了敌军的棋子？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也是芙儿家乡的小调？”
　　“恩，臣妾最喜欢的一支小调”
　　“红豆唱相思，也是精妙”
　　拥着她，听她唱这首红豆，那样认真陷入其中意境的神情，让我感受到，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情，给我的不想放手的爱，盼着陪她看细水长流的日子，可这一切，我给不了，也不能给。也或许，这就是她迷惑人心的地方，让人陷入她密密织下的网，想要摧毁我坚固的意志，我，不能。
　　“芙儿不需要放手，朕一直都在你身边”
　　这样的话在旁处也是说多了，今儿个从嘴里说出，却有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我不知道，不想求证什么，拥着你就好。
　　“恩……”
　　挥下帷幔，又是一室的春光……
　　慕凡灵那小子不知为何对芙儿格外关照，他以为自己做的隐秘，那些小动作可都看在我眼里。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这一步步走上今天的位子，有他足够的聪明，足够的胆识，还足够的识时务，这并不意味着朕的家事也需要大臣来帮忙！抑或是，你打了不该打的主意，那，朕绝不会轻饶了你。看着芙儿对你也是熟络，我知道漪澜堂里芙儿去了两次，而巧的是你也那个时刻踏入了那里，我不想去揭开那样的现实，我都觉得可笑，别的宫妃若是私会男子，贬入冷宫白绫处死我一句话而已，可芙儿，我不知道，为何总想给你借口，你是想讨我的欢心，想要我的关注，才去求教慕凡灵，就想那张地图，他这样周转的给你讨我的欢喜。
　　我不想看到你，我怕你在我面前依旧深情，而这深情和别的宫妃一样，都是做给我看的戏码，我甚至在朝堂之上开始打压慕凡灵，我知道，这样不理智的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我不承认，这一切，都源于我那颗动摇着的心。我要做回那个冷静的王者，母后告诫的话犹在耳畔，是，冷情的帝王才是大夏的福祉，我，是否要弃掉你了？
　　听到慕凡灵的坦白，我竟没有怪罪他的欺君，甚至还长长的舒了口气，是的，芙儿，你还是我的，甚至庆幸你有了一个可以让你在宫中立足的靠山，那一刻的轻松是我长久以来难得的一次。
　　只是，芙儿，你不该酒后说了这么大不敬的话，你们大丹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传统，我又一次的怀疑，你真的是霍家的后人么，你的家乡，和你述说的家乡，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同？大丹的那些民俗、那些小调、那些语言文化，我都探听的一清二楚，可是，为何那些真实存在的文化你却不甚了解却在我面前展示出那么多大丹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没有的东西，我是被这样的你吸引住了，但这不是给你放肆的权利，没有哪个帝王只有唯一的女人，没有哪个帝王会为一个女人遣散后宫，除非，昏君，除非，大夏败落，我当你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说了这么不理智的话，也罢，后宫的哪个女子不想要那独一份的宠爱，初入宫闱的宸妃，看我去旁的寝殿也是笑容僵硬，现在不一样的大度从容，进了宫的女子，奢望皇上独宠，那是自取灭亡的前兆。
　　帅袖离开的第四天，我来你宫中，一番缱绻，儿戏般提起你的醉酒和你的口出狂言，没想到，你居然那样认真的跟我说这是你的信仰，我等待你接下去会像平时一样弯弯笑眼地说“骗到了吧，皇上快奖我一个大红花”，可你却那样的真挚的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是在逼我放弃你么？
　　“芙儿……”
　　“皇上，臣妾斗胆，想说一些心里的话，若是惹恼了皇上，皇上处罚便是。”
　　“来到这里，臣妾是心悦皇上的，因为皇上的俊美、皇上的英明神武、还有皇上的柔情蜜语，皇上给臣妾的越来越多，臣妾陷得也越来越深，这样的一份喜欢也慢慢的积厚成了爱，这一份爱让臣妾越来越不想分享。说是妒也好，说是狂也罢，臣妾只是认为相爱之人的世界里是没有别人立足之地的，臣妾想要一份纯正的感情，想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矢志不渝，想要和皇上相伴着慢慢变老。呵呵，这样说矫情了些，臣妾也晓得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大不敬的，但臣妾还是斗胆说出来了，臣妾也知道皇宫之中是容不下这样自私的爱，可是爱不自私，那就不是爱情了，爱情里的平等才能让两个人相扶到老……”
　　自私的爱？平等的爱？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帝王家除了冷血就是权力，爱？算是什么东西？！
　　是我给的太多，你越来越放肆了么？容不下第三个人，那这后宫存在的意义何在？朝堂上不仅会炸开了锅，你的小命就连慕凡灵张八十张嘴都救不回来。呵，可笑，我竟然在想独宠你一人会是什么局面，真是疯了！
　　“朕看爱妃是话本看多了，看来爱妃身边服侍的人该换一换了，爱妃歇着吧，朕还有奏折没有看完”
　　匆匆的整理好衣装
　　“皇上，您，爱宸妃娘娘么？臣妾从宸妃娘娘看皇上的神情中，看出宸妃娘娘对皇上的爱，只是那样的爱被日复一日的等待，年复一年新人来旧人去的日子磨去了大半，所以宸妃娘娘不嫉不妒。若是皇上觉得臣妾今日无状，臣妾知罪，臣妾以后定会管好自己的心，不再说这些没有边际的话”
　　“臣妾恭送皇上”
　　望着厚重帷幔下影影绰绰的那一抹身影，我竟无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脚步匆匆的出了寝宫，冷风竟吹不散我心中的郁郁之气，母后劝解的是，宠分给一人太多，她就会目空一切，要求的越来越多，还是冷冷她的好，冷冷的好……
　　于是后宫雨露均沾，没有再去看她，怀里抱着美颜的嫔妃，我竟在心中想着她，就算是宸妃那里，往日的舒适不再，内心的焦躁让我倍感不适。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连宸妃都看出了我的焦虑了么？
　　“朝堂上的事罢了，好久没下棋了，来，陪朕杀两局”
　　我需要静下心来，斩断那丝丝缕缕的情丝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远远地就听见暖阁那里热闹的说话声，看见那里似乎有她的影子，恩，好像许久都不曾见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也是好的。
　　没想到那嫔妃就这样在我面前流掉了孩子，我看的清楚，不是她下的手，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颊，听着她平淡无波的叙述，真是够了，想那时她要的独宠，这些天来却对我行踪的不闻不问，不再关怀甚至不再关注，不可以，这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事情，天下唯我独尊，你怎么如此践踏帝王的尊严，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现在你将一池秋水打乱就想跑，晚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禁足一个月，没去看过她，但宫人回报，她依旧读书写字不急不躁，没有怨言没有悲愤，对我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不再派宫女送汤，不再派宫人送花笺，不再为我操心衣装配饰，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平静的生活么，也是我想要冷冷她的结果么，是要成为那些花瓶一样的嫔妃了么？不爱不恨，不闻不问，隐藏真实的自己了么？
　　我现在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