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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最终章 ...
第十章
“三师兄,我们擅自跑出水月阆苑不会被师父骂吗?”
萧梦绵,黄笑,孟江云,莲重四人在灵觉葬后第八天,偷偷来到戒池。想借着洗洗冰凉的瀑布水冲走赶之不去的晦气哀伤。所以莲重这么问的时候,马上被萧梦绵打断了。
“锦州现在像吃了爆竹般谁都靠不近。七人里面就数我最大。我说行就行。况且我们莲山都下过了,还怕出小小一个尘缘天窟……?”萧梦绵说着,大家都同时想起,真的,青梅竹马的七人里现在只剩了五个,再乐观开朗的人在此时此刻都只能挤出一个苦笑。
四人默不作声地走到戒池边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银河坠落声,每个人都露出了几分不舍与难过的表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黄笑拉过身边快要哭花脸的莲重,粗葛布的衣袖擦去他脸上斑斑泪痕。
“唉!!”梦绵重叹一声,衣服也不脱,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水中,溅起好大一滩水花。
“好……这样也好……。或许可以不听不想,忘记很多事……”江云也随之跃入。
水浸了衣服是很沉的,那两人于是把衣服脱了抛上岸,正中莲重脑门。
“小重还不会游泳,就在岸边吧。”黄笑一边将湿衣服从莲重脸上取下,一边也兀自脱了衣服钻进水里。
“不,我偏要下水。师父说过越是不会越要尝试,不然一辈子都不懂了!”莲重把师兄们的衣裳放到地上,笨手笨脚地解自己的衣带。
夕阳西下,映得整片山林一片橙红景色,一群心无尘碍的少年,像是与天地浑然一体的自然景物。
也不知为什么,刚解去衣衫的小莲重就抬头看了这么一眼,但只这么一眼,让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震在了那里。
“怎么了?”另三人觉得奇怪。
“是……。是……”莲重手慢慢抬起指着不远处正向他们飞奔过来的一个人影,声音好象就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那三人顺着莲重所指的方向望去。那人越来越近,等认出此人是谁三人都激动得不约而同地从水里霍地站了起来——
“潇潇!!!”
“师姐!!”
小重终于从喉咙处喊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冲来人扑了上去。眼泪更一发不可收拾。
潇潇也是泪眼汪汪地抱住小重,唤道:“终于又见到你们了,小重,江云,梦……啊啊——!!!!”
眼光一落到那赤身裸体的三名少年身上,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连忙背过身。
“师姐你还没死……”单纯的江云还浑然未觉地说着。
梦绵反应过来,忙“啪”“啪”两下分别击中了江云和阿笑的脑袋:“混蛋!混蛋!快给我把衣服裤子穿起来!”一边迅速爬上岸把湿淋淋也不知是谁的衣服随便披在了身上。那两人被一拍才如梦方醒,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结果三人都穿了不是自己的衣服,模样甚为可笑。
这个傍晚,但四个徒弟这样衣衫不整地带着潇潇来到水红别院时,闻讯赶来的锦州,沈剑,月水红和步云采薇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潇潇吗?不是潇潇吗?!”锦州冲了上去,什么也没顾忌地就在少女的脸缘摸索了一阵,让所有人为之乍舌不已,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真的是潇潇。不是易容的。”
少女刚在戒池那里遇上尴尬,又遇这么一通乱摸,脸也红了起来。
沈剑仍是难以置信。不仅为当时亲眼见她坠崖的潇潇活着回来这件事感到惊讶,更因方才月水红看潇潇的时候,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担忧。
为什么?
被悲哀气氛笼罩太久的水红别院终于因为潇潇的归来出现了一丝转机。当她知道灵觉丧命的事,震惊过后足足哭了一个晚上。但第二天,莲教上下知道坠崖的潇潇命不该绝被人所救又回到水月阆苑之后全都欢欣雀跃,一时间,因为这悲剧中的喜剧,灵觉的死都让大家的心不至于那么疼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却让沈剑说不出理由地感到莫名担忧起来。
“在想什么?”那双温暖的手掌放在他的手心里,温柔的对方这么问道。沈剑于是微微地笑了,握住那双手:“没有什么。不过是霍然开朗给我带来的不安罢了。”月水红也笑了,可相处这么多年,沈剑还是从他的神色中发现了一点不对。沈剑终究什么都没再说。两人还是坐在香雾缭绕的莲池边,惬意地合着眼靠在一起。仿佛与周遭已浑然一体,安静得谁也不想打扰这两人。
华梦一入九年整 多情似酒醉梦人
本以为一切都将至尽头,却因潇潇的出现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根据那天所听到的,阴坛之行就从原本的意外成了月水红后来的刻意。他是在观察他。只不过,这其间有太多的意外。潇潇的坠崖,灵觉的死,全都是有意安排。现在的沈剑只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都明白了,却还有很多不明白。
中午时分锦州等人来水红别院,嚷着要再尝许久不知滋味的潇潇的手艺。沈剑将自己收拾停当准备去前院,却正遇上端了芙蓉莲子羹进屋的月水红。两人同时怔忡了一下。
月水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出沈剑刻意打扮过,显得更精神了。
“该用膳了,你要哪里去?”
沈剑看见了那碗清香扑面的莲子羹,不免有些歉疚地说:“潇潇回来了……以往总是去前院的……”
“……那你去吧。”月水红神色不变地进了屋,将碗放在桌上,不看沈剑。
“那……我去了。”说不上为什么,但沈剑敢肯定月水红微垂的纤长睫羽下,所掩饰的一定不是愉悦。
月水红没有再对沈剑说话,也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这反应给沈剑留下了一些负面情绪。以致于坐在青竹桌前,还是没能提出好神色。引来一群年轻的徒弟面面相觑。
“……师父?”梦绵小心翼翼地用竹筷在沈剑手臂上轻戳了几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莲重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口齿不清地道:“好久没吃到师姐煮的白米饭了,师父你也吃啊。”
沈剑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微笑着的水潇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尝了一口嫩笋尖,的确是潇潇的手艺。且眼前的潇潇也并非易容,他理该放心才对。但,就是有那么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沈剑索性放下竹筷,问潇潇道:“你那天坠崖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救了你?”
“救我的人蒙着面,我认不出他。但听别人叫他……北大师……”
“噗!”
“噗!”
“噗!”
“噗!”
连着四人喷饭声,然后就见没有仔细听潇潇说的什么使劲埋头苦吃的孟江云和莲重茫然地看着四名将食物喷到各自师兄弟脸上去的年轻人饭头菜脸的模样。
“那‘北大师’难道就是往灵觉脑袋上扎针害他的家伙?!”锦州掐着他自己已经快透不过气的胸口,脸上的饭菜都不及抹去,恨恨地问道。
“我不知道。但他是好人……我想,或许只是同名同姓……”潇潇小声地说。
“去他个同名同姓!”梦绵一掌拍响桌子,表情狰狞,“潇潇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杀了那混蛋!”
江云和小重则完全不了解眼下是怎样种情况,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
潇潇急得直摇头。锦州等又不作退让。结果久别重逢后的一场相聚弄得每一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无论怎么说,我们总要弄清楚害死灵觉的究竟是哪个。要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放过阴坛,那灵觉不是死得太冤了!”锦州红着眼眶这么说道。
沈剑一直沉默不语,直到他们把征求的目光投到他身上时才皱起了眉——
“你们吵完了?全部去‘戒池’罚站。”
***
用梦绵的话来说,沈剑现在也沾染上很多月水红的习气。不知道这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
既然已经被这么说了,沈剑更不心软地罚他们在夜半露重时去瀑布下待上一个时辰。仅潇潇例外。女孩子的身体赢弱,受不了寒气。
回到竹屋时月水红正在等他。沈剑惊异地发现他仍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的那个状态。安静地坐在那里,眼帘低垂。
听到沈剑的脚步声,他才略微抬头,说:“你回来了。”清冽的声音里竟有意外的疲惫。
沈剑见到那碗莲子羹仍然没被动过,莫非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独自等了一下午?
“……其实,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吃的……”他内疚地说着,伸出手想喝掉已经冰凉的羹,却被月水红拦了一拦。
“不新鲜了。你等着,我去重新弄。”说着,月水红起身往屋外走。掠过沈剑身边时,又忽然顿住了脚步——沈剑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肘,不让他离开。
“师父。”沈剑低唤了声。接着,他猛地从后抱住了月水红,口里断断续续地不停喊着:“师父……师父师父师父……”月水红浅浅地笑了,安慰似地拍了拍沈剑环住他的手臂。
“叫我月。”
“师……月……”沈剑念出这个字时脸忽然红了,映在他褐色的肌肤上像飞上两片红霞。月水红轻笑着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捏。
“我知道你不安的原因。”
沈剑揉了揉脸,问:“我……不安吗?”
月水红点点头,从沈剑的怀抱里脱身出来,与他面对面:“我心里也有疑惑。今夜,我就将一切查个清楚。”
他扯下了发际绑着的丝带,顿时,黑发瀑布似地洒落在肩。丝带则被塞进了沈剑的手心里。
“有一个秘密,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了。”他像是如释重负般地轻叹道,“月水红并非天下第一。至少,天下还有一人的武功要高于我。”
“还有人……比你更厉害?”
“别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事实上她还活着。就在我们的身边。”月水红转身背对沈剑,漆黑湿润的双目停留在红彤彤火烧般的天幕。他忽然自语道:“圣医说得对,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
沈剑不及体会话中的深意,却见月水红悄无声息地出去,留下傲冷的背影。
他仿佛已经下了某些决心。
沈剑看着桌上的残羹,苦笑着在桌前坐下——还是不忍白白浪费。他尝了几口。虽然凉了,但滋味却还是一样爽口。忍不住多食几口。
吃完后沈剑便在床上打坐。运行了四周天,却忽然震惊地发现体内有股不寻常的气流。 他连忙停止运功。经验告诉他,体内的血蛊再次燥动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分明月水红将一半的功力输给他来镇住血蛊,经过这么长时间,理应不会再排异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这种火烧一样的疼痛?
豆大的汗珠从皮肤里渗出来,沈剑咬着牙想硬撑过去。但无奈痛苦像是无止境地纠缠着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蛊在皮肤下蠕动。
渐渐无法思考,渐渐陷入混乱。
他……要死了吗?在多活了九年之后?
他的仇恨,他的希冀,这些所有,恐怕最后还是无法与天相抗。
大脑一片空白前,许许多多的影像在眼前更替飞舞。他看到木青瑜悲悯的表情,父亲逗留在忆水居的失神,小师妹说再要和他玩时的笑容,植物一样枯萎干瘪的名剑山……还有模糊的记忆中,隔水看到的那个人影。
空气里的血味都染进了池中。他什么都没有亲眼见到,却好象可以看到,鲜血是怎样妖冶地绽放在名剑庄上,宛若盛开的红莲。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如果没有他……或许沈剑这个名字,早已什么都不是。
夜色很快就深沉了。疼痛已经麻木,思维也已麻木。木到脖颈上缠绕上的那熟悉的冰凉,沈剑也没有力气在多看一眼。
爹,娘,大仇未报,剑庄未兴,保住我这条命,其实真是没有意义。
死就死吧……只是死不瞑目……
那人今天好像是下定了决心。阴山之上,沈剑仍可以感出他明显的犹豫,但今晚,此人杀气浓重,只消弹指,便可以了结沈剑的性命。
内力在刚才与血蛊的抗衡中几乎怠尽。听到耳边的声音在说:“今夜,你非死不可。”
“幽冥沈尽锋,独爱木青瑜……”沈剑哑着嗓子吐出这句话。记得这声音,与那天阴山听到的,如出一辙。
“独爱……木青瑜?”那人跟着念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令闻者毛骨悚然,“千百鸿雁,换来一句‘独爱木青瑜’……日日苦等,等来他一纸决别……我要他后悔,他宁愿死也不说半句宽慰的话……你代父受过,要怨……去阴曹地府怨他!!”
那人口气虽狠,但因为情绪激动手已抖个不停。沈剑努力地睁开眼,却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背着光的朦胧黑影。
“你……”沈剑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此人停顿住没有动手的时候,另一个颀长的身影挡在了门口,遮住了本已微弱惨淡的光线。
“月教主,可让我好找。”来人戏谑地道。
独孤斩邪!沈剑一听这声音立即就辨别出来。他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那人也像是万分惊讶,手中的断魂丝几乎是同一时间收了回去。
“没料想我能找到这里?”独孤笑了。
“无耻!”那人骂了一声,站起身,从头到脚全是黑衣包裹,声音从层层布中穿透出来,也听不真切。
“许久不见,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记得当时谁说放过你那不济的徒弟,一个月后跟我走的?出尔反尔,难道是莲教的作风?”
“我,看错你。”留下句让人不得要领的话,黑衣人闪身出屋,竟是来去如电。
独孤也怔愣了一会儿,见床上躺着的沈剑,突然,表情变得怪异。
“水……”他低喊了一个字,又多看了沈剑一会儿。猛地,他从黑衣人离开的地方追了出去,甚至再没犹豫半分。
水……?
沈剑忽然想起了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他只听过一次。曾经误以为那就是指月水红。可他现在知道并想起了,那个名字,是水清荷。
他极艰难地起身,自度内力又去了大半,不免苦笑着把目光放在了已被他喝完的莲子羹空碗上。手一松,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是月水红临走时交给他的发带。
***
“对不起……”高烧时,好像还能隐约听见那个人低声的道歉。冰凉的手,一遍遍轻轻滑过他的额头。
“为什么……”沈剑恍然地听见自己质问的呓语,他神智模糊地伸出手去,抓住了那只白皙冰冷的手。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说对不起。
“想……杀了我吗……”
那人在摇头。他捧起沈剑的脸,脸轻触他发烫的额头。
“我爱你。”那人这样说着。
“是时候告诉我一切了吗?”沈剑问。
月水红点头。
“水清荷是我的姐姐。天资比我高,武功在我之上。她十五岁嫁给了独孤斩邪,当时,有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就是灵觉。”
“对。我从小和她异地而居,彼此也不是十分熟稔。关于她和独孤间的事,我只略知一二。”
“后来,她偏爱上了幽冥剑沈尽锋。抛家弃子,只为了那个男人……男人都是虚荣的,沈尽锋当时也是年少,血气方刚,她这样貌美,普通男子怎会拒绝?当时的沈尽锋,的确和她有过一段感情。直到,他与木青瑜相遇。”
“我知道她会报复的。可等我赶到名剑庄,什么都已经晚了……当初,我对你也有内疚。” 沈剑看着月水红,问道:“你和独孤斩邪呢?”
“他只是看我长得像她而已。事实上,他这一生只爱过水清荷。直到后来,他才知我身份。”
“他是个多情人。”
“相反。他无情。阴坛鬼母已经死在他的手下。”
沈剑闻言心惊。想必龙袈衣的死和当时救他是脱不了关系的,心里又是一痛。
“灵觉……却那样罔死了……”沈剑咬紧了牙。灵觉的死,有他的一半错,也有月水红的一半错。
“她是故意要让你痛……故意要幽冥沈尽锋无法安息九泉……她已经疯了……”月水红轻轻搂着沈剑,两人靠在了一起,“我有时真想,废了你的武功,从此不让你过问世事……然而依你现在的内力要废武功已不是轻易的一件事,我才想借血蛊发作来耗你内力……其实……你本可以不喝……”
“我曾辜负了你的信任,不想再错一次。” 沈剑颓然靠在月水红身上,那淡淡的莲香,像是宁神的药剂。
“累了吗?”月水红问。但沈剑却已睡着,再无回答。
这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是他的剑儿……月水红低声地在他耳边说着:“快了……你生命中经历的最后一次疼痛……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相信我,剑儿……”
***
高烧终于退了。幸好沈剑年轻,伤病对他的身体没有造成大碍。也多亏心思缜密的月水红多日的照料。
唯一的心结就是那个还不曾亲眼见过的杀父仇人。
至于独孤斩邪,那天来得突然,又去得突然,像是蒸发了,再没有见过他的踪影。
蒸发的不止他一个。这天早辰,穆忆派人来报告,灵觉的尸身失踪了。
沈剑听了与月水红对望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底。
沈剑一人来到听风雨楼告知此事,锦州当场就跳了起来:“莲教上下保护严密灵觉怎么会无故失踪?!除非是诈尸!”
“大……大师兄,你别说那么可怕……那……二师兄的鬼魂会不会晚上来找我们啊?”
莲重吓得一边往黄笑身上缩,一边作泫然欲泣状。
“你那是什么表情?如果灵觉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锦州愤然地把铁拳往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看得出,他不是在气小重,而是为灵觉的死感到无能为力。
“谁最早发现灵觉不见的?”梦绵问。
“圣医。他每天都给灵觉的尸身喂药防化。”
“如果是我,我才不要吃圣医的药呢,他的药都有问题。二师兄现在就出事了……”莲重皱着眉,拽了黄笑两下说道。
黄笑说:“你呀,陌生人一碰就头晕。跟圣医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见外。”
“可不,小重只跟我们几个亲近。”水潇潇端了杯茶给沈剑。
沈剑听了默不作声。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时,他才抬头对潇潇道:“跟我来。”
潇潇有些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当着我们不能说?”锦州不满。
沈剑摇了摇头:“想再去‘戒池’下享受享受?”
四个孩子白了脸。
“敬谢不敏!!”萧梦绵一把捂住锦州的嘴,回答道。
于是潇潇和沈剑出了听风雨楼。
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怎么了师父?”潇潇问,“还为灵觉担心?你不会也以为灵觉是诈尸吧?”
“不然呢?”
沈剑的目光忽然凌厉地紧盯着潇潇。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我怎么会知道?”潇潇笑着摇头。
“也对……你不该知道的……”沈剑推开了水红别院的竹篱。赫然看见一身红纱定定看着他们的月水红。
“师祖教主。”潇潇也有些吃惊能在前院看见月水红。但她马上发现月水红身边还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却让潇潇的脸色变了大半。
“怎么这么紧张?”月水红微笑,笑容毫无温度。
可少女已经再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只机械地问道:“这位是……”
“在下,复姓独孤。”月水红身边站着的白衣男子浅作一揖。
少女反身便逃。
“潇潇!”沈剑拦在了她面前,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不……水清荷……你不杀我吗?你不是想我死吗?”
“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女一掌挥开了沈剑拦着她的手,再往前走了几步,却是被另一双给牵绊住。她愤然地瞪着独孤斩邪拉住她的手,恨道:“你在干什么!放开!”
“自以为是,水清荷。”独孤斩邪眯着眼打量起少女,“这不老的容颜,就是你练百炼断魂丝的目的吗?靠练功改变容貌,以为我认不出你?”
潇潇……就是水清荷……沈剑闭起了眼。
他感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睁眼看,是月水红正凝视着自己。
“最后一次了,剑儿……”那人如是说。这话竟惊人地神奇。那么……让人心甘情愿地信服。
水清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恶毒神色,她转向沈剑:“你早知道?”
“最善易容,能在阴山假扮阿笑却不被小重排斥,可以使灵觉决口不提谁是伤害他的人,连月……你都将他模仿得那么像……如果当时‘戒池’边不是你没有莲香让我怀疑,我想你……永远都会是我们眼中的水潇潇。”沈剑靠近水清荷,看着她的双眼说,“我多希望你那天的落崖是真的。就让那个美好的潇潇消失在那一天,至少回忆可以不必被磨灭。然而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你别忘了。我可以一人毁了整个名剑庄。我就能毁了莲教,毁了阴坛——也可以毁了你,这对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水清荷猛地拉过沈剑,手上几乎是瞬间出现了断魂丝。
月水红是默默看着的,但当他见到她手里的断魂丝时,脸色就变了。独孤也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一时竟未反应。
“你不是潇潇。”沈剑说。
“哈!水潇潇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全部都是假的。水潇潇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何曾有什么真!”她突如其来地推开沈剑,往后退了几步,“嘭”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情爱是假,骨肉亲情是假。我利用你,你利用我……沈尽锋死得好!灵觉死得好!”她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沈剑,“说来你还该感激我。死了,就解脱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感觉得到痛苦!该死的,不该死的——”
她忽然抬起头,放肆地望着深谷之上的一方蓝天,“‘水月阆苑’……哼!井底之蛙罢了,每天每天,守着这么小小一片天。说什么与世无争……你们凭什么与世无争!!”
她真的疯了……沈剑神色古怪地看着水清荷。对于这个血洗名剑庄的可怕可恨可怜可悲的女人,此刻,他隐约想起了母亲当时的悲悯。她一定也知道这个女人的痛苦。
“他死了……木青瑜就陪他去死……反倒是一切错在我!好!好!我就让他们看看,他们都死了,他们费尽心力保下的儿子是怎么痛苦地活着!”
水清荷冷冷地笑了。一如那天在阴坛所听到的,悲凄的笑声。
“蠢女人!”独孤上前一把抱住了不停挣扎的她,”蠢女人!你将我置于何地?!”
“你?呵呵……好笑!你不是喜欢我的弟弟么?现在又来对我说这样的话?”
“那也因为……他像……”独孤是怎样一个孤傲的人,他开不了口,只能将水清荷越拥越紧,几乎是想将她整个地揉碎。
水清荷终于疼了,她吼着要独孤放开她,后者却坚决不松手。
“放开我!斩!放开!”
“你终于叫我了……”独孤反而越不肯放。
果然是情最害人。
“剑儿,我们,可以走了吧?”月水红轻轻拉起沈剑的手。那双沈剑从来都只觉得冰凉的手,此刻,却是温暖的。
视线从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移了回来,沈剑望着月水红,点了点头。
终章
一直以为生活就是痛苦的,却不知道,原来幸福真是很简单的事。
水清荷是真的疯了。独孤带走了她。带走了他们唯一的孩子,灵觉。独孤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缘份到了,什么事都能成为可能。或许在天涯某一角,有人,正等着灵觉。总有人,会救醒他,就算那只是做父母的一个一厢情愿的希冀也好。
梦绵和江云还是常往山外跑,跑得心野了,就越不想回水月阆苑。听风雨楼,如今只剩了黄笑和莲重,比原来冷清多了。
锦州在灵觉被带走后,脾气变了许多,住进了洒浪轩,终日与书为伴。
有许许多多的事,都是当局者迷。
现在还是常能见到步云,她与沈剑之间,由原来的暧昧,至如今愈加地像兄妹,两人走得更近。
月对他说,以前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
沈剑开始学着放开过去。
他渐渐知道,当一个人的心逐渐接受另一个人时,心胸需要比原来更宽敞。
虽然,某天早上发生的事,让沈剑对此产生一些怀疑。
在两人温存一夜的第二日,步云提着一蓝新鲜的草莓在竹屋外喊沈剑。于是沈剑匆匆地起身开了门,被步云一把塞了整只篮子在怀里。
“师弟!恭喜你终于二十了!”步云笑得开怀。
二十?对,他今天已是二十了。沈剑不好意思地说着谢谢,挠了挠头。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步云笑道,“全教的人都在外头等你这个寿星公了,快快打点好过来吧!”
沈剑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身边飘来一阵馨香,不知道什么时候,月水红又神出鬼没地站在两人中间,把沈剑一直散到胸膛的衣裳一一扣好扣,直把颈项的扣子也扣死,才转头对步云道:“知道了,你去吧。”
“是,是。”步云觉得教主看她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地不友善,但她却不知为什么,只想赶快躲开。
见步云匆匆地离开,沈剑不解地问月水红:“怎么步云这么怕你?”
月水红牢牢地盯着沈剑,许久,忽然拉下他的脑袋猛地凑上去吻了他的唇。肆虐着,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才松了手。
“因为我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到了,”月水红盯着沈剑的眼睛,微喘着,忽然露出狡黠的一笑,“谁,才是我剑儿的正妻。”
沈剑有一刻间不太了解月水红所说的。不过等他了解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脸红了。
“我……我们走吧,他们还在等呢。”他紧张地拉过月水红的手。心里,却还在为他刚才说的“正妻”两个字雀跃不已。
-END-
烂结尾。用了近三个月,终于完成。深水放自己一个假,休息一阵子。本章推出的晚,由于这些日子电视节目及电脑游戏霸占了我的时间。智慧视力与文笔在这段期间大大下降。本章连我在回看时都认为水准普通。可是,这本就是一个普通的故事。不扣人心弦,不撩人情欲。我讲的只是一个故事,这样而已。至于番外么,有考虑过。不过听说那都是书出版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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