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靡荼》七里游侠

2、第 2 章

　　“我说你俩做死呢，过马路闯红灯。”我笑着把王钱文面前的烟拿过来，分给老鸡和东东。
　　“球，那不是在学雷锋，寻找老太太过马路吗，主要是想做好人好事。”老鸡说道。
　　“老太太见了你俩估计都不敢出门了。”王钱文在旁边说道，他和老鸡坐在一起。
　　“看看，还是钱哥看得透彻。”老鸡在伸手在王钱文脖子后面捋了一下，王钱文伸胳膊去挡。
　　“有这样想法是好的，值得表扬，但是你要是都把人家老太太往红灯那领，这就不太妥当了。”我笑着说道。
　　“钱哥，别破费，最多点二百块钱的就行了，多了我给你急啊。”东东把菜单扯到自己面前边点边说。
　　“妞，”老鸡冲一个正笑眯眯看着我们这里的一个女服务员喊道，顺势打了一个响指，“给王处长整壶好茶。”
　　那学生模样的服务员狠狠点了一下头，转身去了。这里大部分的服务员都是学校学生兼职做的。
　　王钱文是我们曾经的老师，虽然大家开着各种各样的玩笑，但是整顿饭还是像那些学生和老师在一起吃饭的情形一样，十分别扭。
　　吃完饭，我特意给王钱文多要了二百块钱发票，然后大家在饭店门口挥手作别。
　　青春总是有限的，无论我们用任何借口去挥霍青春都是值得。不可否认，在吃饭的时候或者是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许岚。
　　这个可爱略具野性的小姑娘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我甚至隐隐能从她身上看到她哥哥的影子，那时候我和她哥哥是死铁的哥们，直到他死之前，我们还保持着亲密的友谊。
　　然而那个染着一缕红头发的时髦家伙却在高考之后永远离开了我们，很坦白的讲，当时我并没有多少悲伤，我能记得的只是我拎着装着两块砖头的书包在路上拼命的奔跑，气喘吁吁；路面却宽阔得要命，闪光得要命，好像没有尽头，像镜子一样，只是一味的刺眼。
　　那个夏天充满了粘稠的咸味，而六月八号下午的建设路挤满了年轻的孩子们，我听到了叫喊声和凄厉的哭声。现在想想，我甚至不敢承认也不敢相信那是我曾经经历的。
　　我从来不敢好好去回忆那段过去，高考之后我便随着老爷子离开了那里，在几百里外的一个小城复读，那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发现我依旧聪明，在第二年的考试过后，我进入了大学。
　　有时候我想去回到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但是更多的时候我给自己诸多的理由去回避他。我在整天幻想我功成名就回去炫耀一番，或者改头换面拿着大把的钞票去那里的每一个街道游荡，把钱扔进游戏机和网吧里，更或者用那些钱撒向红梅旅馆，我相信张姐会笑容可掬的叫来小蓝，她会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客人。兴许我还能认出几个那时候的伙伴。
　　但是我从没有再踏进那个小城一步，那个小城像一场梦一样在我醒来后消失，与我隔绝了所有的联系。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城的名字是怎么写的，清楚的知道只要转两次车就能到达，但是我依旧不敢，就像我们有时候害怕回到和分手的伤心地一样。
　　沿着学院路走到我租房子的地方，上了二楼，开了门，就看到姚甲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看到我过来，热情的从床上跳下来，蹦到我身上，抱着我。
　　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经不起大动作的折腾，我强装着笑脸抱着姚甲放到床上，然后被姚甲强制的拉着一起看电视剧，这是她平时唯一的爱好，唯一的。
　　有时候我看到自己租的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会莫名的愤怒，我想象不到自己马上大学毕业，甚至现在已经在工作实习了，还要住在这样小的房间里。我害怕这样，害怕这样将就的活着，或者说是默默无闻的活着。
　　但是很多身边的人已经这样很久了，我认识比我大三届的师兄，毕业三四年了，依旧和女朋友窝在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生活，为了结婚为了房子整天吵架，喋喋不休。
　　两周后我再次见到许岚的时候，她完全变了样，穿着蕾丝边的袜子，胸脯汹汹然要跃出来。说实话之前我并没有发现她已经发育成这个样子，像一只发情的小绵羊一样具体。她站在我们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牌那等着我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