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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西夏王子,结为兄妹 白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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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实在太累了,又是刚到宋朝,所以楚瑶刚沾上床十分钟不到就睡熟了。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虎子已经去集市了。楚瑶感觉很不好意思,还好,张大娘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张罗,“楚姑娘,赶紧过来吃点东西吧。家里也没有米了,这是我用土豆煮的一点汤,你过来喝点吧。”
楚瑶看了看碗里的土豆汤,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假装开心道,“大娘,你的手真巧,这土豆汤真好喝。”张大娘听了这话,也笑开了,脸上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来。刚刚还担心楚姑娘会嫌弃,没想到楚姑娘还夸这汤好喝,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虎子的声音,“娘,你快出来,楚姑娘,快点,有人受伤了,你快过来帮忙。”
楚瑶和张大娘赶紧跑出门外,虎子正扶着一个看上去已经昏迷的人急急地向屋里走来。楚瑶上去看了一眼那大汉,虽然大汉昏迷了,额头上全是汗珠,两手扶住腹部,面色蜡黄,心里一惊,这人很有可能是中毒了。想来无缘无故中毒的不多,一是谋财害命,或是报仇雪恨。不管是那种,如果与这个人扯上了关系,恐怕将来都会受到牵连,自己孤身一人倒不要紧,大不了就回到未来,可是张大娘一家的性命怎么办呢?这一思索,楚瑶不由一阵后怕,救或是不救,都可能人命关天。
“楚姑娘,楚姑娘,你想什么呢?你看看能不能救活他?”虎子看楚瑶双目无神,不由喊了出来。
楚瑶看了虎子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中毒之人,不由心里一软,罢了罢了,先救他清醒,如果他实在要害人,我再毒死他不迟,若是有人再来杀他,我这盒子里还有现代化武器加上虎子也有一身好本领,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楚瑶走过去,问虎子;“虎子哥,你救下这个人多长时间了?”
虎子将手里的青菜给了张大娘,对楚瑶说“楚姑娘,我从集市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不停呕吐,我想这个人可能是病了,又想起楚姑娘医术高超,所以想将他带回家让楚姑娘看看,没想到带他回来的时候,他不停地喊肚子痛,并且胡言乱语,我也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好像是,是···”
虎子言语间有些犹豫,楚瑶也有些奇怪,不由催促,“是什么?”
“我们这里常常有西夏人的商队经过,旺旺听过他们说话,刚刚这位大哥说的好像就是西夏人的语言。”虎子说完,抬头看着楚瑶,可是不一会儿,又愣了愣神,低下了头,似乎耳朵边红了一点。
西夏人,记得历史上说过,庆历四年,宋仁宗与西夏议和,暂时停止了战争。这样说来,现在是庆历三年,应该正是宋朝和西夏战火纷飞的时候,会有西夏人来到汴京附近呢?难道是西夏派来的探子,那么要杀他的又是什么人呢?现在先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救人要紧,救了他才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楚瑶查看了一下病人,似乎没有多余是伤口,按照虎子刚才所说,与至毒断肠草症状相似,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想到这里,楚瑶对虎子说:“虎子哥,你赶紧去弄一碗鹅血或者是鸭血,羊血也可以,快去啊。”
虎子虽然有点疑惑,但是楚瑶能治好他爹的病,肯定也能治好别人的病,虽然药方有点奇怪,但是肯定也有奇妙之处。不一会儿,虎子就从村子里养鸭子的老伯那借来了一碗鸭血,还好卖掉了老虎皮,有一点银子。
楚瑶接过鸭血,给那大汉灌了下去,又按住大汉的舌根,眼见大汉慢慢醒来,开始呕吐,楚瑶稍稍放下了心。可是那边的虎子却急了,“楚姑娘,他刚刚就是吐晕了,怎么又开始吐了?”楚瑶笑了,“虎子哥,你不要担心,只要他将毒物吐出来就没事了。”
大汉这才看到,是一位姑娘和一个小伙子救了他,连忙作揖谢恩,“多谢两位恩人相救,否则我可能此刻已经赴身黄泉了。”
虎子赶紧跑过去扶住大汉,“我,我们只是碰巧救了你,不必客气的。”
楚瑶却不动声色,问道:“这位壮士,请问你是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人下毒呢?”
大汉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犹疑之色,显然有所担心,但是片刻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这位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我当时昏迷不醒,却隐隐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想来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西夏人了。”说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实不相瞒,我是西夏国主李元昊的弟弟李成遇,因为在朝堂上反对哥哥攻打大宋的主张,遭到了他的不满,于是派人追杀我。我一路逃跑,所有的侍从都因为保护我而被杀死,只有我贴身的仆役卫木随我到了这里,只是因为临近大宋国都,李元昊担心动静太大可能会引起宋朝国君的注意,所以对我下毒。我在路边的小茶寮喝了一杯茶而已,没想到竟然中毒了,卫木为了保护我,扮作我的模样,拖住了那些杀手,我这才逃了出来,更是因为遇上了两位,我才能活下来。”李成遇的脸上已有一些激动神色。
楚瑶看了虎子一眼,虎子哪里听过这样曲折的故事,早就目瞪口呆。可是楚瑶却觉得这个人的故事半真半假,不觉想要再问出口,又担心虎子如果知道太多,可能会对他不利,就对虎子说,“虎子哥,这位李公子已经醒了,我再帮他诊一下脉,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祸根。你去看看李大叔好些没有,我一会去给李大叔号脉”。
李成遇也不愧是一国王子,看人眼色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眼见楚瑶脸上半分猜疑,虎子出门后,便先开口说道:“姑娘,我知道你有所不信,只是我们西夏人向来为人豪迈,不喜说谎。如果你还不信,这是宋仁宗赐予我父亲的流云珮,上面还刻有我父亲名字的德字。”楚瑶接过玉佩,只觉得这玉很温暖,而且仔细看时,上面却有一个德字,李元昊的父亲是李德明不假,这玉看起来也确是无价之宝,而且看这人面貌和善,似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便渐渐放下心来,心里也隐隐承认了他的说法。
李成遇看楚瑶相信了他,心里很高兴也有点担忧,便对楚瑶说,“姑娘,我们西夏人知恩图报,日后你与这位大哥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西夏找我,只是你们宋人视西夏人为豺狼,只怕姑娘不愿与我们西夏人结交。”楚瑶听了这话,不禁笑了,“你这么说,倒是多谢你的一番情意,我其实也不完全算宋人,在我心中,无论是宋人,西夏人还是辽人,都是中国人,是一个大家族,彼此是分不开的。”李成遇听到楚瑶这么说,先是沉默,后来不禁爽朗大笑,“姑娘见解果然深刻,这样的话,我们西夏人对女子也无看轻之意。成遇有个不情之请,想与姑娘结为兄妹,亲如一家。”
楚瑶心里也很高兴,,从小到大最希望有个哥哥,没想到来了宋朝,居然白捡了一个哥哥,虽然是个少数民族,但是长得也还不赖,就勉勉强强答应了吧。想到这里,脸上不由一喜,“李大哥,不要叫我姑娘了,我叫楚瑶。”李成遇听了这话也很高兴,将刚刚那块玉佩拿出来塞到楚瑶手里,对楚瑶说,“这块玉佩就给你吧,以后来西夏想要见我,拿着这块玉佩就好。我现在不能回西夏王宫,只能去找我的大伯,他会帮助我的。”楚瑶默默接过了玉佩,放进了那个盒子里。
在张大娘家休息了几日,张大叔的病慢慢好了起来,李成遇也恢复了健康,楚瑶也要出发去开封了。
想起此次来的任务,楚瑶不禁一阵忧虑,那个记忆有些残缺,可能是因为遗传了千年的缘故,隐隐的见到一件紫色朝服的官员,一身红衣官服的男子,以及一些侍从,压着一辆囚车,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城墙前方,只是导师根据一些片段和卫星技术分辨出那是现代的开封,也不知道宋朝的开封和现在的开封城领土是不是一样。现在只能根据记忆中那个场景去寻找还算是比较清晰的景物,希望能通过那些风景辨别出来,也不枉此次的辛苦了。
带着李大哥给的银子和张大娘做的一些干粮,穿上委托虎子买来的一套白色男子长衫,楚瑶踏上了前往开封的路,此去前途未卜,生死未知,但是楚瑶依然坚定着前行的脚步。
开封,传说中的汴京,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一个蓝衣飘飘、温润如玉的男子,又想起他初次见到包大人时那句“小弟姓展名昭自雄飞”的浅语,眼前似乎显出他温暖的模样。那个有着“半城宋韵半城水”之称的开封,用那朱色官服束缚住了他逍遥自由的心。
望着那雄伟而坚固的城楼,楚瑶不禁有些恍惚。这就是古时的开封么?古色古香,有着无数文人志士身影的汴京?那么,展昭也在么,只是因为一本书,一句词便喜欢了很多年的展昭?
楚瑶不禁喃喃出声:“展昭,你可知道,我跨越千年,似为寻你而来。”楚瑶未曾发觉,旁边骑马的蓝衫男子身影一顿,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便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