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96、 亚呈的诱惑，弗杰尔的迟疑（二） 亚呈嘴唇紧

　　亚呈嘴唇紧抿，不让心中的情绪流泻于表面。这一次的冒险他还是值得的，他和弗杰尔有着相同的抱负，身上带着上一代的使命，然而太多的牵制让他们无法放手一搏。他所利用的就是弗杰尔身上的那些数不清的牵连，特别是苏姆拉各的受伤更是让亚呈看到了可以一试的可能。维诺雅做事情果断，有时候难免会出现殃及无辜，这也是弗杰尔最为头痛的事情，他心里比谁都知道，如果再有一次的机会，维诺雅还是会选择做同样的事情。理智上，弗杰尔认同着维诺雅的做法，感性上，他又不得不恼怒这样的做法会给周围的人甚至是维诺雅自身带来伤害。亚呈的话恰到好处地点到了弗杰尔的软肋。
　　“在把维诺雅交给你之前，我想我们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来谈谈条件？”弗杰尔突然停住了，手提着灵魂之灯的手往后一缩，一下子的剧烈晃动让灵魂之光在里头闪烁不已，刺痛了亚呈的眼睛，“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可实际上你每次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我手上的灵魂。由此看来，你所需要的既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也不是仅仅一个肉身，而是拆开来的两部分。那这样的话，你也不能白白从我手中拿走吧。”
　　“你就一定认为我会告诉你？”亚呈阴沉着脸，弗杰尔态度上的转变让他感到不解，没有明确的拒绝，也不表示同意。亚呈隐隐地感觉到这位殿下被维诺雅给带坏了。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手上有的是筹码。要是你不喜欢和平谈判，采取武装格斗的方式，我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直接把灯打烂。”弗杰尔眼神在刹那间流露出来一丝的狠意，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间，快到连眨眼之间的时间都不够。再次抬头，还是那一抹浅浅地微笑，柔和着头顶阳光投射下来的暖和。
　　“你舍得吗？”灵魂之灯一旦破碎，□□就会第一时间受到感应，随即就是如同花朵般枯萎。弗杰尔一路都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的人性总能在维诺雅濒临失控的一刻把她挽救回来。亚呈对弗杰尔的说法表示着质疑。
　　“这不关舍不舍得的问题，是拥有权的问题。”弗杰尔找了棵横卧的大树，也不顾上面是否干净舒服顺势就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宫灯。明明就是荒野里简单丑陋之物，却活生生地被他坐成了丝绒面高背大椅。“在扭曲空间的时候，维诺雅就说过，是生是死由我说了算。我现在就是她灵魂的拥有者。至于她本人吗，也默认了这样做。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爱摔，爱送人，当然由得我来算。”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亚呈太阳穴隐隐作痛。大陆早就没有了奴隶制，况且那是本尔齐斯家族的大小姐，又怎么可以说喜欢就把她的灵魂就扔了。
　　“不是这个道理吗？”
　　“你想知道什么？”
　　弗杰尔没有说话，眼眉慵懒地抬起，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那就是全部，亚呈叹了一口气，他还是鲁莽了一点，自以为能够轻易拿下这个经验不足的温室花朵，谁知道，即使长在温室，植物身上的刺还是十分扎人。亚呈后退一步，脚下生风。飞快飞向弗杰尔，与此同时，手持着火球向弗杰尔喷射。
　　“哎，你还是没有好好听我的话。”手指放在口中一个响亮的口哨声响起，“吱”的一声，身后草丛快如闪电般莫莫跳跃而起，一口接住了弗杰尔抛向空中的灯盏。莫莫额头宝石红光一闪，灯盏中的灵魂呈现旋涡状被吸收入其中。在地面上，弗杰尔在抛出灯盏的同时也跳跃而起，拔出神剑将亚呈的攻击一一化解。
　　“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我不太喜欢人家去干预我的事情。”锋利的剑身架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透露着主人此时的心情，“我是和维诺雅之间有点不愉快，但也是属于我们两个的事情，要处理也是我们两个来算账，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手中旋转着圣剑横扫，亚呈脚尖灵活地后退，聪明地朝着迎面而来的剑气发动攻击，借助着魔法力和剑气相互碰撞的反弹力往后移动，然后脚一点踩在树干上往上跳跃。弗杰尔是圣剑的传人，从小就和圣剑一起成长，心灵交融的默契，加上圣剑蕴含千万年的力量，如同挥洒不尽的电源为弗杰尔提供战斗的能力。圣剑的创始人和第一位拥有者是弗杰尔的先祖尊顾大帝，那位不懂得任何一点魔法的圣者，以其不输于任何一个强大魔道师魔力的战斗力赢得了推崇，征战四方，定下了德西奥王族的千古帝王业。圣剑伴随着这位帝王在征战过程中不断得到淬炼，成千上万的恶魔灵魂被砍杀在剑下，送往幽冥之地。继承他大业的后世圣皇更是在死后以灵魂祭奠圣剑。为的就是能够让圣剑能够成为保护着德西奥王族延续下去，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屈服于魔道师。大陆每一代王位继承者都来自于皇室，但并不是顺延继承，血统只是一个参考的因素，更为重要的是圣剑。唯有圣者，才可拥有圣剑，方可拥有天下。或许是和平的时代延续太长，现今的国王更是以仁慈名闻天下，让亚呈忘记了其实在德西奥王族血液里流淌着是那么优秀的战斗因子。弗杰尔尚未继承王位，但已经成为了圣剑的实际拥有者。他身上有着让彼斯都无法去估量的可能性，无须任何老师的教导，却能在每一次的战斗中大幅度地被挖掘出来。这一趟的旅途，实际上已经在某种程度而言成为了弗杰尔迈向未来帝国继承人的快速成长之路。亚呈不想再和弗杰尔久战，战斗时间越长，德西奥王族体内的战斗因子就会得到无限激发，引发的效果是他不可以想象，也不想去正面交锋的。他的目标只有在空中的莫莫，只要拿到莫莫就能带走维诺雅。
　　莫莫身体回缩，立刻化身战斗形式，朝着亚呈怒吼着喷发出电光火石。亚呈迎面破开莫莫的电光球。弗杰尔身影闪烁，腾空夹在莫莫和亚呈中间，剑气横扫，直压着亚呈节节后退。强大的反冲力也把弗杰尔往后弹飞，莫莫嘶吼着朝弗杰尔掉落的方向飞去，及时咬住下坠的弗杰尔的衣领。弗杰尔顺势沿着莫莫的四肢爬上莫莫的身体。
　　“不要以为你能从莫莫身体里取出维诺雅的灵魂，你应该也知道莫莫是什么身份。”莫莫是维诺雅召唤出来的魔兽，和维诺雅心意相通，没有其他任何人比莫莫更加拼命地去保护维诺雅。
　　“既然带不走全部，那我今天也不能空手回去，至少有一样东西我是可以带走的。”
　　“还真是想法多多。莫莫”弗杰尔一声示意，莫莫脚下生风，四蹄踏着雷电，如银色闪电般快速划破天空追向亚呈。亚呈的目的很明显，他带走了维诺雅的□□，弗杰尔自然就会带着灵魂去找寻他，到时候再用其他方法得到维诺雅的灵魂也不难。事情的发展让弗杰尔感到万分的不解，不管是亚呈也好，还是彼斯，还有在“维诺雅”幕后主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目标转移到维诺雅身上，多次要求带走维诺雅，而维诺雅对彼斯的请求更是离奇，已经不在人世的纳爱雅又怎么会能够再次出现。不知为什么，维诺雅手上的那个奇怪的紫水晶手镯总让他感到怪怪的，明明是幽静的死物，却无时无刻地透露出力量的翻涌之势。
　　“糟了。”莫莫还是没有赶上亚呈，弗杰尔不懂魔法，没办法为维诺雅的肉身支起屏障保护。亚呈一手便捞起维诺雅，转身发动魔法打开空间。一阵雷光闪过，电光球在空间的入口炸裂。莫莫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移，弗杰尔默契地跳下地面冲向亚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阻挡亚呈，没有注意到放下他的莫莫朝着另外一边飞去。
　　“冰封印。”水柱在空间门前冒出，寒气迅速包围而上，挡住了空间入口的扩散。弗杰尔顺手发动剑气砍碎寒冰，空间入口震裂破碎，留下没有支撑物的寒冰碎了一地，在高温炙烤后的地面留下融化，升华成水蒸气迷糊了视野。
　　谁在发动魔方？弗杰尔和亚呈为刚才突然出现的魔法感到奇怪，难道还有援兵？这里除了已经没有灵魂的维诺雅，在战斗中的亚呈，就剩下图莉，但是图莉已经被亚呈结界封印，根本不可能此时援助。
　　等一下，图莉到哪里去了？亚呈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他给图莉的结界是用来固定她的行动，为的就是不想多一个人增加麻烦。然而当他转头往着结界方向望去的时候，那里除了周围的地面的杂草出现了一圈被炭烧的痕迹外，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你在找谁？你的封印术似乎不太及格。”图莉举止怪异，颜色清冷，说话间的手脚摆动显得有点凌乱，边说着还不忘用手抚摸一下旁边莫莫额头上的绒毛，“不是很舒服，还是将就一下，毕竟是临时找来寄放灵魂的□□，不能要求太高。”
　　“借了别人的东西，可要好好爱护。”图莉眼睛里透出的冰冷让弗杰尔瞬间明白，他意有所指地调侃着。
　　“放心，我还不想图莉找我算账，说我伤了她的身躯。”随手一扬，风听取了使唤，纷纷在手指间缠绕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