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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内乱 暗黑的洞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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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洞穴之中,空气在瞬间凝结,洞穴顶端的水滴沿着石柱滴落,溅落在地面的水潭上,激起波纹震碎着里面的两人倒影。两人对峙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亚呈不敢有着丝毫的松懈,因为随时下一秒,他胸口中的爪牙就会把他的心脏捏碎,不仅这样,即使他能逃过心脏的威胁,在他体内流窜的毒液也不允许他再乱说一句话。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话语还没来得及在洞穴中回荡,他就被彼斯所控制住了。
“我劝你不要乱动,你应该知道,按照现在的实力,不要说击倒我,连接近都似乎有点难度。我承认,你确实很强,而我的力量也不见得完整。不过,要对付你,还是轻而易举。”
“我……我……知……到。”亚呈的生命体征在减弱,可这并不足以让他觉得恐惧,让他心寒的是彼斯传达出来的杀气,如利剑在刹那间以不可阻挡的万钧之势穿透身体每一个地方,就连灵魂的深处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要被切开,解剖得一干二净。
“是吗,你知道。”彼斯一个反手,亚呈被腾空抛起,狠狠地撞击在墙上,一阵剧痛从胸腔中传来,他想应该是有内脏被震裂大出血了。“你知道,你是知道,你想什么我更加知道。”彼斯随即拉扯亚呈的身体又撞击到另外一面墙上、亚呈身体无力地跌落在地面之际,一股类似绳索的气体将其身体团团围住,固定在半空之上,拖到彼斯面前。“你在埋怨,埋怨我为什么会在族人最困难的时候置之不理,如果不是因为族人的要求,估计你是不会迎回我这个始祖回来。不过也确实是,一个千百年来如同一个传说般虚无的存在,却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一下子成了活生生地存在,还被给予了能复活族群的厚望。确实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尤其是你,帝鲁萨斯王族的人。”
“请不要这么说。”那个名字时亚呈不可摆脱的宿命,尤其是从彼斯这个始祖的口中提起,比任何一个族人都有讽刺意味。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就是事实,事实上,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认。但是你必须明白一点,今日的帝鲁,之所以会被封印在大门之内饱受煎熬,你和你的家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彼斯一转身,重新坐回到高背石椅子上,双脚自然在上面弯曲,身体微微向前,眼睛轻轻眯,孩童般特有的笑脸,状似欣赏着动物玩具在玩耍出新的把戏。“听他们说,我们的王子殿下是个聪明的人,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要听的是什么。我的耐心有线,那些毒液在你体内停留的时间也有限,你最好简洁,否则我不保证能在你的故事讲完之前,那些毒液会不会冲破你的肚皮,那时候要麻烦其他人来打扫就不好。”
“那是个偶然的发现,是在维诺雅和她叔叔对战的时候,纳爱雅的灵魂出现了。那时候的我不过是想看看维诺雅的实力,没想到却发生了共鸣。你也知道,我身上有着能与钥匙产生共鸣的能力。”那是流传在他体内的因子,是萨斯这个名字所带来的责任与荣耀。“然后我尝试动用力量,把她重新召回 。在召唤的过程中,共鸣的力量更加明显,这让我更加坚信。”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时候在现场的是维诺雅和纳爱雅,你为什么会坚定产生共鸣的是纳爱雅,而不是维诺雅。”
\"除了维诺雅,还有她叔叔,我事后都对另外两人的可能性做出了排除,才去尝试着召唤纳爱雅的。因此我看到你把维诺雅作为目标,并且把手镯给她的时候,我也很奇怪。\"
“不是我把手镯给她的,是手镯选择了她。好了,让我想想,回去吧,在我没想出答案之前,我希望不要看到你任何的行动,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我是一点都不在乎。”彼斯一个响指,亚呈的身体被松开,掉落在地面上。在一旁的部下连忙上前搀扶起受伤的亚呈。
“是的,我先退下。”
“大人你没事吧。”体内的毒药已经服用了解药,只是解药的效果还没完全起作用,加上体内的伤,要不是部下及时扶着,亚呈估计自己都要倒下了。
“没事。”亚呈在部下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他还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大人你又何必呢,毕竟你身份特殊,始祖他在族中威望也不可小看。现在是多事的时候,我们的族人在那个大门后面饱受煎熬,能再次逃生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在外面的世界,我们的族人人数逐年减少,只要那个不解除,我们都要在一代代的繁衍中逐渐消失。现在和始祖大人闹僵,我们不会有好处的。”
“对不起,要不是我的家人,族人也不至于。”眼前的部下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为了能使自己正常成长,如父母一般照顾着自己。他在自己身上给予了绝对的厚望,也是因为这一份希望支持着有着相同信念的族人在世界的缝隙中苟且生存着。当日得以侥幸逃脱的族人当时大部分都是不过孩童,他们在父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保护下逃离,遵守着临走前先知给的预言,躲在现在这个藏身之处,努力修炼,营造出无被敌人所发现的安全屏障。这里看不到光,不知时间的流逝支撑着他们继续下去的是心中的信仰。当然,在时间的演变过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未曾踏入外面的世界,起初是因为想通过外面的世界寻找回打开大门的方法,有的人放弃了,而有的人还是坚信着那个沉睡在地底下的梦。亚呈和苏姆拉各都是在外面长大的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失去过联系。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便被强硬性地灌注历代的记忆,母的就是为了保持联系不间断。他会回来,不管是早还是晚,结果都会一样,他会成为那个坚定信仰最为核心的部分,是责任,也是赎罪。
“大人不要这么说,这不是错,做法起初是对的,不过时间没有把握好。尽管到今日,我们都相信着大人你会兑现你的承诺的。”
“会的,我一定会,”
“大人,请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记住,在帝鲁一族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们心中的主,即使是神,也无法和你的地位抗衡。只要你愿意,这个唯一将会变成实际意义。”另外一个相对比较年轻的部下突然跪倒在地上,手住着亚呈,温润色的眼眸下火光点点,透露出某种不可得知的苗头。
“拜亚斯,你住口。”年老的部下一巴掌扫开拜亚斯,“不准你说如此不敬重的话,更不许你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影响大人。”
“难道就只有我这个想法吗?你们又愿意相信吗?大人你不是也有同样的苗头吗?如果大人你真如长老般虔诚,为什么大人还有今日的行为。”
年老部下没想到拜亚斯会选择这个时间把事情挑明,实际上他之前也多少了解到拜亚斯的想法,曾呵斥过,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居然会不顾他们几个长老的阻拦,胆大的说出想法。
“拜亚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长老冷言中带有杀意,暗中运作着魔法去阻止这个多嘴的孩子,怎么样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住口。
“住手,我想听下去。”即使对方是长老,可还是他的部下,部下的小动作自然不可能能逃过亚呈的眼睛,如果连这基本的觉察力都没有,那么他还配成为信仰的中心吗?“拜亚斯,你要知道,今天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只要我默认,你就会在没人知道的状态下消失。但看在你昔日的作为部下忠诚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没有痛苦地离开。”亚呈调整一下身体的姿势,单手支撑着下巴,耐心地等待着部下的下一个行动。
“大人,请原谅我的鲁莽。拜亚斯心中坚信着我们能重新回到我族昔日的辉煌,而能引导着我们走出去的人,有且只有大人你一个。只要大人你愿意,拜亚斯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对,任何事,包括除掉任何人。”彼斯始祖身份是帝鲁一族内流传的传说,尽管他的出现让这个传说成为了现实,但是对于新的一代族人来说,他们对彼斯是存在着保留。一个曾经抛弃过他们的神,逃跑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突然间的出现,一脸不热衷地答应会成全他们的梦。而亚呈则不同,即使生活在外头,但彼此之间的联系都未曾断裂过。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族内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出现是长时间一点点积累下来的结果。接受范围内,不出意外。如果说彼斯是远古时代传来的星辰之光,那么亚呈则是在当下燃烧起来的火苗。人间的火比起天上的星,力量远不及,可更贴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感受到他时刻跳跃的温暖。
“如果大人你不介意,我可否继续说出我的想法。”
亚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端坐在原位,拜亚斯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在亚呈默认地情况下,一个只属于新生帝鲁一族的火焰在徐徐点燃。
在另外一个房间,彼斯在石椅上望着上面雕刻繁琐的纹路在思考,部下匆忙地脚步打破了房间的安静。亚呈的发现多少出乎了他的意外,脱离了轨迹的路在暗中形成,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时间已经到来。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做点什么,他必须去见一个人。
“传令下去,我要见亚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