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8、是敌是友 刚洗完澡身

　　刚洗完澡身体还带着温润的湿气，维诺雅坐在石头上打理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木质的梳子时不时就会碰到水晶镯子。放下梳子，抬起手腕将手镯对着月光，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手镯的变得更为清透润和。除了第一次和弗杰尔接触时出现的那些画面，有时还会有其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应该是上回主人留下的回忆。想起第一次看到的那些画面，维诺雅就不禁陷入沉思。离开了东方大门之后，维诺雅试着把在大门里的事情与那些画面联系一起，可还是找不到那些画面到底要表达意思，特别是为什么会出现纳爱雅，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和事。她需要一条线，把所有零碎的画面连接在一起。
　　“咔嚓”树枝被脚步踩断的声音打破了维诺雅的思考，连忙放下衣袖遮住镯子。“找我有事？”
　　“那个镯子是什么？之前都不见你有带。”维诺雅没有经常佩戴饰品的习惯，镯子是在那里的时候才看到她佩戴的，弗杰尔肯定镯子是从彼斯那里得来的。
　　“一个好帮手，用得好的话，或许能帮助我们快点解决大门封印的问题。问题快点解决，旅途就能尽快结束，不是你我都期望的事情吗？”
　　快点结束旅途，一开始的时候，弗杰尔肯定会十分赞同这个想法，事实上，直至到苏姆拉各事件后，他就更加坚持这个想法。然而，维诺雅的突然消失，让他的想法产生了动摇，当得知她不见后，弗杰尔感到了莫以名状的恐慌，心中某个地方出现了大面积的缺失，让他不论采用什么理由都无法去弥补。本尔齐斯家族向来甚少干预皇族以及政事，以拯救大陆为理由而出现的这趟旅途，是弗杰尔和维诺雅的交接点。没有了它，他们两人连在街头碰面，形同陌路人的机会也不会出现。旅途结束意味着他们要回归自己的生活，那样的局面，他似乎有点不愿意接受。
　　弗杰尔没有给予维诺雅的问话正面的回答，他的沉默正好印证了维诺雅心中的想法，就是弗杰尔真的讨厌她，哪怕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你来应该不是为了镯子的事情吧。”两人很早就形成了默契，都会自然地知道彼此之间应该躲避的话题，弗杰尔不会在明知自己不愿意谈起镯子的事情的时候过来责问维诺雅。
　　“关于那次的袭击，她在说谎。”
　　维诺雅把头发扶到一边，心中再叹气，弗杰尔说的是图莉的事情，太明显了，也难怪他会发现。
　　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弗杰尔和维诺雅通过了通道回到现实世界。周围的狼狈让双脚刚到地的两人连忙寻找图莉。
　　“图莉，图莉，快醒醒。”找到图莉的时候，她昏迷在一处，身上出现了被刮伤的痕迹，身下是那些黑呼呼的恶心液体。
　　“咳咳”图莉在维诺雅的轻拍之下醒来，弗杰尔连忙扶着图莉，让维诺雅帮着喂下清水。“你们两个回来？没事吧？”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图莉和弗杰尔赶到魔法阵的时候，由于发动了采用了禁忌魔法，图莉的身体遭受到了伤害，魔力和体力的消耗都超出了极限，可图莉还是拼尽了最后一丝的力量帮弗杰尔打开了通道的大门。图莉已经不可能和弗杰尔一起进去，弗杰尔将图莉安放在魔法阵的保护罩之下休息，临走前还给她戴上了维诺雅的铃铛。这是维诺雅给他的，在关键时刻能保住佩戴者的安全，且图莉又懂得魔法，弗杰尔相信把铃铛给图莉能在短时间内保住她的安全。可回来的时候，发现情况还是多少出乎他的意料。
　　“是恶魔，应该是被你身上的虚弱气息吸引过来。”维诺雅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得出了结论。
　　“是的，弗杰尔离开后，我就在躺在那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大地上传来的不同寻常的震动，像某些巨型野兽在走动，可细细听之下又不像。”图莉的身上没有外伤，可内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轻微出血，这些血的味道，人是感觉不到的，但对于生活在大陆深处某些恶魔来说，情况就大为不同了。他们由恶灵依附在野兽身上而生，以血肉为食，平日几乎处于隐藏状态，但一旦受到血的吸引，就会醒来觅食。很不幸的是，他们所处的这个森林深处正好是一些恶魔的集聚地。图莉所剩下的力量不足，她只好在安静地等待着恶魔的靠近，她要估算出恶魔的大致数目，确保能给这些恶魔致命一击。
　　轰然一声，图莉瞄准恶魔集中的方向发动魔法。冲击波消灭了大部分的恶魔，然而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冲击波的力量实在有限，只有正中央部分恶魔受到重创倒下，旁边的恶魔只是被创伤了一些手脚。可还有剩下相当多的一部分恶魔没有受到重创，受伤了的恶魔受到同伴以及自身的血的刺激，变得更为疯狂地朝着图莉冲过来。情急之下，图莉第一反应便是保护着旁边的魔法阵，魔法阵是连接现实世界和维诺雅所在的地方的通道，万一魔法阵受到破坏，维诺雅和弗杰尔两人就有可能被困在了另外一个空间回不来。图莉只好拼命地跑，一边跑一边回击。她现在的力量有限，只能保持最为基本的防守，尽可能地把恶魔引开那个魔法阵的范围。随着最接近的一个恶魔的倒下，图莉也耗尽了体力和魔力，虚弱的她连基本的站立都无法维持。眼看着距离魔法阵已经有一段距离，图莉便安心地倒下，意识迷糊之间，她听到恶魔的脚步声在渐渐接近，它们身上腐臭味道扑鼻而来，黑银带着压迫的气息而来，图莉安心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我想着，既然都躲开了魔法阵，能保住了你们两个的安全，即使死了的话，那也是值得。只是没想到自己如此幸运能逃过一劫，说起来，还是要多谢维诺雅铃铛，它及时发动了保护屏障，保住了我的命，当然，把铃铛借给我的弗杰尔。”图莉虚弱地笑着望向维诺雅和弗杰尔，向他们致谢。
　　“你是说是我的铃铛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你？”维诺雅把玩着手中的铃铛，金属材质的铃铛在手中滚来滚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当然了，你的铃铛不是可以保护佩戴者吗？我好累，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说毕，图莉便躺下休息。
　　“先让图莉休息一下吧，我们也累了，也去清洗一下休息一下吧。”弗杰尔示意维诺雅不要继续追问。维诺雅在那个地方已经有好些日子，身体脏兮兮的也不舒服，就顺应了弗杰尔的意思。

　　“我的铃铛是可以保护佩戴者，但只能保持最基本的防御，现场的恶魔这么多，这种防御根本是挡不了，且她身边飞溅的恶魔的血来看，应该是被某种强大力量击破。”
　　“是的，我曾经因为铃铛被保护过，铃铛力量确实没有那么大，每次使用后，铃铛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可这次，铃铛依旧光滑。那又是谁？或者说是某种力量呢？”图莉当时已经确认没有太多的力量，没有能力反抗是肯定的事实。而铃铛也是没有可能保护到图莉，那就证明有其他的某个力量保护了图莉。
　　“不知道。”维诺雅叹着气，手不自觉地摸着衣服下面的水晶镯子，如果此时镯子能告诉她答案该多好，可除了冰冷的质感，她一点都感受不到其他的变动。
　　“你不准备去继续问她吗？”
　　“她都不愿意说，我还能怎么样，虽然对方情况不明，既然保护了图莉，也没有用这来要挟，我们何不等等，反正，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者说出现了某些我们不想看到的状况的话……”不想看到的情况，那就是图莉背叛，如果真的到达了那么一天，自己还能手刃吗？
　　“弗杰尔，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如果有那么一天，发现我变得极为不可忍受，明确点来说，或者已经超出你可以忍受的那些所谓的道德人性的范围，你就杀了我吧。”
　　“为什么？”弗杰尔不可思议地望着维诺雅。
　　“不知道，你当真也好，说笑也罢，就听着吧，当做是我的请求委托。不过你放心，短时间之内，我时肯定不会出现到那一步的。”既然是请求委托，又怎么可能是开玩笑。说这话的时候，维诺雅双眸紧闭，身体放松地依靠在水边的石头上，水波的灵光打在她的如扇子般的眼睫毛上，睫毛轻微颤动，脸色略微苍白，有着弗杰尔少见的独属于维诺雅的倦容。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委托有机会兑现的。”
　　就在两人沉浸在奇怪的对话的时候，在另一边，图莉休息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慢慢接近。从影子上判断，来人应该身材很高大，可是脚步却放得很轻，连一点枯叶被踩碎的声音都几乎没有。身影悄悄地来到熟睡的图莉身旁，手指悄悄地挑开额头的头发，小心地为她掖好被子，才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