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6、临时附加的条件 有没有试过

　　有没有试过，明明很期待着某一样玩具，或者其他的类似物，可当它一步一步走进你的时候，你却害怕地逃走。心中深刻地明白，太近的距离会让你发现瑕疵，会破坏它。然而，在抗拒的同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憧憬，哪怕它只是站在原处。
　　维诺雅嘀咕的声音穿过寂静的空气传入彼斯耳中，她正坐在离彼斯不远的地方，纤巧的手指随意地把弄着头发，眼睛空空地望着某个地方，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既如清水般清澈易懂，又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对于这样的维诺雅，彼斯是有点想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不顾维诺雅和弗杰尔的恐吓和劝告，跟随着维诺雅上路，学习魔法。因为维诺雅的那份不可猜测的神秘让痴心于强大魔法的他产生崇拜感，事实上，这个崇拜的原因也不是错觉，她确实很强。她不需要回答的问句，彼斯愣着想了一回，心爱的玩具？还是人类的时候应该有吧，可想不出来，可能是因为身份转换了。眼前的身体只是表面上保持着孩童的肉身，实际年龄连老人一词都不适用，更不用说儿童。如果说人算是类似物的话，那玛丽亚和第斯应该可以算是勉强符合这样的定义。
　　“那你又有没有试过，目标早已经在远方，一心朝着前方拼命追逐，还没到达半路，意志却离你而去。”不知彼斯是没有想出答案，还是因为答案引发了另外一层的深思。把维诺雅困在这后，除了偶尔见到跟随而来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彼斯一个人前来探望维诺雅。谈话的内容很简单，前几天的时间是他们之间的协议，后面的时间几乎都是这种自问自答的对话，是否有回答，都显得不太重要。
　　有时候彼斯也会想，如果有来生，他确实应该考虑跟随着维诺雅，认真地，只是为了想学而学魔法，就像图莉那样，选一个幽静的地方，躲在里面，做做喜欢的研究，累的话，就到外面开垦的园地里松土施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生。然而可笑的是，他没有前世、今生、来世之说，他是帝鲁一族的先祖之一，是族人眼中的神，可他并不是永恒的，他会死，只是那个可能性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视，结束点长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既然和维诺雅之间的协议已经完成，那么也是时候把那个东西给她了。
　　“这是什么？”
　　“好东西，始祖石，简单来说是神圣之石的前身。世界上有这个东西的人已经不多了，你知道大陆开创传说吗？”
　　“四位守护神的故事？”
　　“是的，天地人三界未分，混沌之气在中间相互碰撞，逐渐分开，万物诞生，吸入混沌浊气，幻化成妖魔怪在四处斗争。而就在此时，守护神诞生在混沌中残留下来的晶核，他们重新清各界，形成了现在的天地人三界，妖魔混战结束，创造了这块大陆。这耗费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但还有妖魔在他们大陆上四处破坏，他们创造出了人，将大陆交由人来管理，然后和这大陆上的四大元素化为一体，而最先感知他们的存在，得到他们力量的人，则是最早的魔道师。”
　　“那又和这个所谓的始祖石有什么关系？”手里的东西又尖又细，怎么看都无法和石头所联系。
　　“他们在与大陆合为一体之前，把他们体内的混沌清气吞吐而出，凝结成始祖石。后来，部分魔道师把始祖石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提炼改变成神圣之石，而我手上的是另外一部分。至于它怎么来，你就不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它能引导你找出剩下的神圣之石以及封印的方法。好了，拿出你的神圣之石吧。不要说你没带，我倒不相信。”
　　“好吧。”维诺雅把手里的神圣之石拿出，和彼斯一样放在手心里展开，按照彼斯的指示和他口念咒语一起启动神圣之石。
　　数目不对，维诺雅还是比较谨慎，剩下的部分应该交给了弗杰尔。彼斯轻叹一声，数目多少不重要，如果他没猜测错的话，只要有就行了。只是所需的时间比较长罢了。催动的神圣之石的力量引导着始祖之石，石头形状有了一些变化，恢复一般黑色石头的样子，随后逐渐拉长，然后包围成圈子，一个漂亮的手镯出现，沿着维诺雅力量方向套入到她手里。手镯材质类似淡紫色的水晶，看似笨拙，却很轻，戴在手上几乎不妨碍。近看之下，手镯不完全透明，而是里面暗中相互着和大门类似的纹路，放在光线下，折射出星光般的点点光泽。维诺雅带着手镯，时而对着光照着，时而又沿着手镯纹路抚摸着。
　　“是手镯，那还正常一点。上次使用那个实在不行，居然会变化成针，估计是个对衣服剪裁成疯的人。好了，不要看了，手镯是用的，不是看的。”彼斯再次无奈的摇摇头，想不到维诺雅还有这样一个表情，实在难得。
　　“那你告诉我怎么使用？”
　　“这……”维诺雅一句话就把彼斯给磕住了，他们是有分工的，他是石头的保管者，却从来都不是使用者，具体使用他是一概不知，且能使用上这个东西的情况不多，为数不多的几次，他都是交付给使用者后就没有继续理会。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有那么一天，他的帝鲁一族会沦落到被这个东西困住东方大门之后，让他这个保管者会需要关心使用。彼斯尴尬地说到：“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手镯会指引你。”
　　维诺雅眼角无奈地瞄了一眼彼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这刺激到了彼斯。如果还没有恢复身份前，受到这样的眼神，他或许最多就是背后不断诅咒她，可身份不一样了，他受到族人的拥戴，每个人对他都恭恭敬敬地，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气。“我是不知道怎么使用，但我知道如何交给你，而且没有我在授权，即使驱动了神圣之石的力量，始祖石还是不会轻易顺从。”脚下的高度决定着视野的广度以及说话的声音，既然都站在了比以前高不知几百倍的山峰之上，自然就要对维诺雅的冷嘲热讽回应几句。
　　“哦”维诺雅恍然大悟，望着彼斯，说道：“我从来没发现你居然如此会说，怎么以前总看不出来，看到的都是你的背。”
　　“你……”维诺雅压根就没有要理会他的反抗，反抗失败。两人的斗嘴还没说上几句，弗杰尔已经借助着图莉的力量打破了外层结界。
　　他来了，维诺雅进来这里后，她就不敢对外界有任何的期望，她前往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习惯去依赖，去祈祷着他人救赎。如果说，一定要有某个会愿意并且有机会来到，她内心深处期待的或许就是眼前的他，只是直到弗杰尔真正出现在她面前之前，她知道几乎希望渺茫。既然渺茫，就不要去期望，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人也不会失望。然而，他却兑现了她的小小心愿。
　　“尽管很憔悴，衣服也乱七八糟的，不太符合你一贯的形象和风格，可还是要和你打声招呼，好久不见，弗杰尔。”彼斯转身礼貌地问好。
　　“还以为你会失忆。”彼斯无语地摇摇头，他在怀疑，说话的狠毒程度是不是会传染的，怎么连一向文质彬彬的弗杰尔都如此冷言冷语的。“我要带走维诺雅，你放还是不放？不过不放也没关系，反正我最后都会带她出去，外面事情一大堆，哪里有那么好的闲心躲在这。”
　　“放，当然放。”既然协议都谈好，该交付的东西也戴在她手上了，就应放维诺雅出去兑现她下面的那部分承诺，在他的另一半觉察之前，找到神圣之石，开启大门给帝鲁一族汲取力量。
　　事情的发展多少出乎弗杰尔的意外，彼斯的一个响指，铁笼和铁链上的锁应声断裂。他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然现在不是询问的最好时间和最好地点。由于被铁链困住的时间太久，力量又被吸取了一大部分，维诺雅站起来行走略为不稳。就在两人的手接触的那么一刹那，不知名的画面杂乱无章地在维诺雅的脑海里快速滑动，有她所认知的，但更多的都是从未谋面，大量的信息在脑海里涌动，一下子就超过了大脑的负荷，疼痛和眩晕感顿时袭击，连视野都呈现一片空白。维诺雅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手捂着头，企图阻止着信息的继续。
　　“维诺雅，维诺雅”弗杰尔看着维诺雅，直觉告诉他，她目前的状态必须停止。
　　“不要过来。”维诺雅一声喝住弗杰尔，脑海的画面已经逐渐减少消退，深呼吸调整气息。维诺雅重新站立起来，走到彼斯面前：“对于我们的协议，我突然改变主意，要附加一条条件。”
　　“什么？”彼斯暗自观察着手镯里的纹路，上面有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还未曾消散。
　　关于维诺雅和彼斯之间有协议，弗杰尔是第一次听见，至于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他完全不清楚，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维诺雅接下来提出的附加条款会如此让人震惊。
　　维诺雅嘴唇轻轻启，清晰地说道：“我要纳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