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1、逮捕维诺雅 脚下的步子

　　脚下的步子如风飞驰，枝叶划过嫩白的脸颊，带着丝丝痛痒，还没到中午时分，太阳已经高挂天上，灵体实体化的身体使用起来多少都没有那么顺手，消耗的体力和魔力自然要多一些。衣服已经被汗水渗透，两颊通红，可维诺雅还是不敢稍微做停留。眼前的树木已经出现印象中的场景，维诺雅加速飞奔过去，在赶到弗杰尔身边时，她还有另外一件事要确认。
　　这是森林中再普通不过，位于几棵大树围绕的中间，旁边满是低矮的灌木丛，脚下满是厚厚的落叶，风一吹，或是被覆盖，或是随风而走。跪立在空地中央，口念咒语，丝丝缕缕的青烟在枯叶中升起，幻化出当日那个少年的脸庞。
　　“对不起。卡巴。”
　　几乎透明的身体，卡巴习惯性地跪在维诺雅跟前，“小姐，请不要这么讲，就是不知小姐在此时召唤我，卡巴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给予帮助。”
　　“我想问你，攻击你的那个人，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她长得和维诺雅小姐的样子很像，速度很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她毙命。”
　　“难道她走进你背后的时候，一点感应都没有吗？”卡巴和族中其他族人一样，都是从小就练习魔法的人，对人之间的气息是极其敏感，这是为了能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不是说没有，而是……”卡巴支吾着，当日的场景实在不知让他如何形容，“卡巴是族中教育出来的魔道师，当然不会完全失去警惕，只是，那日让卡巴实在无法警惕，因为太像了。当她出现在卡巴和弗杰尔面前的时候，我是有点怀疑，可她各个方面都是和小姐一模一样，就连魔法气息也是一样，不是简单的魔法模仿就能完成。与其说是模仿，倒不如说就是另外一个小姐。”
　　“好的，我知道了。”她不在现场，是透过彼斯的影像看到的。卡巴的描述没有减少她的疑惑，但多少还是心中有个底。
　　“小姐，小心。”他不过是一个灵体，自知已经无法再在她的身后追逐着她的身影。他的年纪不比维诺雅小姐大多少，纳爱雅小姐事件发生时，他没有经历太多。于他而言，本尔齐斯家族的大小姐从一而终只属于维诺雅，不会是之一，只有唯一。不管是第一次拜见是那个站在维特族长身旁，眼神冷漠的小女孩，还是今日转身而过的身影，都从来没有模糊过她的位置。召唤回来的灵体所能维持的时间不长，现在的他只能做的便是将此刻的印象深深镌刻入脑海中，来生，还是跟随着父辈，跪倒在她跟前。
　　“模仿游戏到此结束。”“嗖”的一声，风鞭鞭打在衣裙之上，维诺雅漂浮在半空之中，双眼冷冷地望着站在地面上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人。卡巴说得没错，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模仿魔法可以完成的成品，一点破绽也没有，即使是她这个本尊，也不能看到不同之处。维诺雅终身一跃，发动风之锁链，风旋转凝结而成的锁链纷纷朝着地面上的“维诺雅”飞去。“维诺雅”一个翻身，单手握住其中的一条锁链，随意挥洒，将其余的锁链纷纷打散，握着手中的锁链的一头，沿着锁链方向向维诺雅飞去。在快接近维诺雅的时候，单手一甩，手中锁链消失，烈焰从身后魔法阵中冒出，火龙吐着火舌狂啸地朝着维诺雅奔过去。
　　维诺雅连忙后退，撤回魔法阵，重新快速画出新的魔法阵，魔法屏障成圆弧状包围着她。火龙撞击在屏障上，位于中心位置的维诺雅观察着火龙的方向，单手放出寒气，透过屏障探入火龙中心位置，手掌一握。“滋滋”声响，火热冲击，寒气熄灭了烈焰，同时也被火焰的高温所灼烧升华成雨雾降落在地面。她能化解风锁链，一点都出维诺雅的意外，让维诺雅感到吃惊的是，她能第一反应就回击，让她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放弃了严冰封。形势一下子就由主动变成了被动防御，虽然最后还能能化解，可落败感确实不小。
　　“战斗时不专心是会让你后悔的。”“维诺雅”身影在眼前快速消失，风刃迎面而至，维诺雅侧身同时生产风刃与其近身交战。风刃交错之间，突然寒气逼近，双方风刃被冻结成冰，与此同时，另一个兵器从“维诺雅”的手中放出，一个旋转，抛下风刃，轮向维诺雅。维诺雅轻身挑开，脚尖平稳地落在了金属的冷兵器上，一个反手，脚下的兵器被反操纵反方向插入“维诺雅”的身上。“维诺雅”不以为然的笑，一手握住胸口的刀刃用力拔出，扔到地面。“想刺死我，似乎不太符合你的风格，你向来都不喜欢冷兵器。”
　　“你似乎对我很了解，我是不喜欢冷兵器，我比较喜欢这样。”未等“维诺雅”的话说完，维诺雅已经飞身靠近，一手探入到“维诺雅”的胸口伤口中，意想再一点进入就可以握住她的心脏，然手被“维诺雅”所反握住，看似维诺雅握住了她的要害，实际上，不知名的力量从“维诺雅”的手中传入，平日里风雨交加的魔法对阵演变成了两人近身的无声对战。维诺雅一计不成，另生一计，两人脚下生长出蔓藤缠绕上“维诺雅”，蔓藤上布满毒刺，以辐射状的形态不断地拉扯着“维诺雅”的身体，既然无法第一时间掏出她的心脏，维诺雅就要她四分五裂。“维诺雅”凝聚魔力，分别集中在四肢以及维诺雅的手上，用力一晃，借助摇晃的趋势摆脱四肢的藤蔓，然维诺雅的手还是死死地在她的胸口里。“维诺雅”身体不断往后退，在不松动施压在维诺雅手上的魔力的同时，反而沿着反方向拉扯。
　　“不用怕，我们慢慢玩。”
　　她想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我的意图吗？相反方向的拉扯，会加速心脏被拉出空腔的速度。但维诺雅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眼前这个自己是不是疯了，加速体内魔力的运转，往外一扯，手握住“维诺雅”的心脏将其拉扯出“维诺雅”的体内。“维诺雅”脸色一阵苍白，不过很快她的气息就被稳住了，尽管胸口还有一个大大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而自己的心脏也握在维诺雅的手上，她还是不以为然地用左手擦擦脸色的血。抬头之际，玩味地看着维诺雅习惯性地抬起握住她心脏的左手欲擦拭脸颊。维诺雅是左撇子，虽然处于战斗的考虑，她的右手使用上一点都不逊色，但是一些生活小习惯，她还是会惯用左手，例如擦汗，她就会用左手，即使是右边脸，她也习惯兜半个脸去擦，而不是用右手，费力又不舒服。这个习惯曾被弗杰尔笑过了无数遍，为此她还曾经小小地惩罚了一下弗杰尔。“维诺雅”的笑，维诺雅不是不知道，那个熟悉的习惯让她一惊，眼前的人有着和自己同样的面容，气息几乎一致，生活小习惯一致，对自己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甚至连现在两人身上衣裙血染的痕迹都巧妙地相同，就如同站在镜子前，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朝着自己挤眉弄眼。
　　“你是谁？”
　　“连我都认不出，你还有勇气站在我面前。”一阵风旋风起，维诺雅往前一跌，落在风中，“糟了。”意识到危险的维诺雅翻身企图逃离 ，可已经太迟，风带着维诺雅在风中心旋转，被来自不明方向的风狂啸地拉扯着身体，在身上割裂出一道道伤口。风吹打在眼皮上，让她无法睁开眼睛。手指在风中胡乱地画着，身体放松，伴随着风的方向在旋转。脚下光圈围绕着她一层层地包裹，风的旋转方向随着维诺雅动作不断地转变，刚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的风跟随，逐渐能掌握的风越来越多。手中传来的冲击力越来越强，不断撞击着手心，双眼猛然一睁，外围的风突然逆向朝着“维诺雅”飞起。维诺雅自没有沿着风往前方飞起，而是一个转身往后发动火焰攻击。看似不合理，但直觉告诉她所感受到的“维诺雅”气息的前方不会是攻击的重点，关键是在后方。她两是第一次交手，但都彼此熟悉对方的作战方法，这既是弊端，也是好处，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只要跟随着心意与习惯去战斗就可以。
　　她不是没有疑惑，只不过现在不是在犹豫的时间，尽管这种契合让她感到害怕。

　　家族的速度果然迅速，卡巴以及其他阵亡族人的遗骨已经被送到最近家族驻扎点。族中年老的魔道师早已等候在那，他们取出部分族人的遗骨，加入草药研磨成粉末洒入水中，他们要召唤残存在遗骨中的最后一点记忆，从而找出凶手。白色的粉末在清水中逐渐变色凝固，纷纷沉入水中，拼凑成凶手的面容。
　　“住手。”隔着水镜观看的图莉第一反应想阻止魔法的继续，尽管还没完全成像，但那人的面容实在是太熟悉，其中必然存在着其他的问题，在未弄明白之前，绝不能让成像完成。然她间隔着千里的距离，根本无法对现场的魔法进行任何的阻碍。
　　“维特大人，成像已经完成。”其中一位身穿蓝袍的魔道师结果长老手中刚从水面拓印出来的图像面向另外一个水镜，转身在另外一个水镜前打开。
　　“维特，不知你准备怎么处理？”发话的是在场的另外一位族中长老，他负责这次凶案的追踪，“我知道维诺雅是你唯一的孙女，也是我族的继承人。”
　　“维特大人，不会是维诺雅小姐，请大人交给我去探查清楚。”
　　“住口，图莉，这里哪里是轮到你讲话的地方。”长老出声呵斥，“你虽为我族魔徒，但此事涉及重大，族中血脉一夜间遭受到屠杀，我不想再牵扯到维诺雅身上。可成像的结果就是维诺雅，你我也知道，魔法模仿是不可能影响遗骨成像的。维特，我在此向你明确，你可以动用族长的身份保护维诺雅，但我们在座的长老绝不会因此罢休，本尔齐斯家族绝不允许屠杀同门的人担任族长一位。”在场的其余长老纷纷站立成一线，眼神一致地望向维特。魔法家族的强大是依靠优秀后代来维持，那些被杀死的族人是这个家族继续傲然站立在魔道师界的基石，莫名其妙失去了一大部分，而且其中不乏有他们的亲人，现在证据就指向维诺雅，她自然就会成为所有悲愤情绪的突破口。
　　维特冷静地望着眼前站成一线的长老，他知道，如果今日维特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即使要颠覆他的族长之位，长老们都在所不迟。“虽然我是维诺雅的爷爷，但我更加明白我是族长。我以族长之命传令，今日起本尔齐斯家族全面逮捕维诺雅。”
　　“我想还是向联盟的家族报告一声，有他们的协助，逮捕会更快。”图莉不可思议地望着已经被愤怒遮盖双眼的长老，维诺雅的实力虽强，但面对着整个家族甚至整个魔法界的对抗，她是无力应对的。
　　“不用。”维特挥手转身，“此事是我族中事，暂且不需要其他家族的帮忙。图莉，你素来熟知维诺雅的脾性，这次也要加入逮捕队伍中。”这是他作为爷爷能为孙女做的最后一丝保护，长老们中尽管有不服气之人，但维特说的是理，只好暗暗作罢。图莉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关闭水镜，维特大人已经给出了提示，相信其他长老也必能明白，因此她要想保护维诺雅，现在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比其他族人更快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