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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安谷中魂无安 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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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
宸,帝位、王座也,象征着尊贵。
五月九日,流纵侯纪鸿清的五十岁整寿,特邀武林大派共来祝寿。
惘荒手捏着滚金边的帖子,沉默不语。
流纵候第一代侯爷乃是重锦门第六代门主,却以江湖人士的身份动用重锦门的势力助祖皇建立翊朝。祖皇执曜特封他为流纵候,也是朝廷在江湖上的一处分支吧。
可惜如今的翊朝早已只剩一个空架子,现在的流纵候也不再像第一代侯爷那样对执家那样忠诚了。
如今提起朝廷与流纵候,也只能叹一句物是人非。
随意的将帖子抛在一旁,惘荒从旁边的果盘捡起一颗葡萄,轻捻,紫色的葡萄汁从葡萄中挤出,顺着他的手渐渐滑到不染纤尘的白衣上,惘荒轻笑,丢掉那个烂掉的葡萄,一旁的侍女急忙那白色的手巾给他擦干净手。
白瑞在下首把玩着茶杯,碧色的茶水却不曾洒出那白玉茶杯一滴。终于待热乎的茶凉下来后放下,随后挑眉:“怎么?打算去么。”
惘荒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当然要去,流纵候的面子可不得不给啊,”蹭蹭座位上毛茸茸的软垫,“只是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会请我?惘荒这个名字才出江湖不久吧?”
“是不久,”白瑞看他一眼,“可是雾望华宸之名传彻已久,可是却不见历代的门主,如果有什么必要的事务出现的也只是两使,好不容易熬到终于有个门主爆出自己的名字了,当然要见一下庐山真面目了~”
歪歪头:“是么,那我要收费么。”
“如果你把自己当成那勾栏处的姑娘那么当然可以。”白眼。
“那么,”惘荒语气突然沉下,黑眸望着白瑞“你要去么?陪我。”
白瑞挑眉,“当然啊~”起身,“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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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岚烟弥漫,晨间阳光熹微,晚间的露珠在草叶上滑落,打落在草地上,空气清新,小鸟在林间轻鸣。
惘荒和白瑞骑着马行走在林间,阳光打在惘荒的脸上,让本来有点邪肆的少年看起来柔和异常。
白瑞侧着脸凝视着他,嘴角荡漾开一层浅浅的笑容。
她说,“阿惘,你长的真好看。”
惘荒怔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唔?怎么这么说?”
“没事,”白瑞浅笑着摇摇头,“有感而发啦。”
惘荒轻嗤,拉住马,随后看着前方的山谷:“你知道前面是哪里么?”
“哦?”
“无安谷。当年篱陵国的邵欺将军曾带领几十万大军和敌国对仗,最后全军覆灭。”
“恩。”
“后来,”惘荒望了她一下,“传闻灭掉篱陵国的涧溱国现任国君禤南与那邵欺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可悲吧。”
“怎么说?”
“那在他还是邵欺的时候,所拥有的友人,爱人,所经历的事,都是假的。”白瑞缓缓道,“邵欺这个人就是假的,可是扮演邵欺的人确是真的。”
惘荒沉默,望着青葱的山谷,黑眸深深。
这里已经看不出多年前那场大战所留下的一切悲鸣哀怨,那曾经的血洗好似一场梦。
可是这些灵魂,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白瑞不语,惘荒同样沉默。
良久,山谷深处忽的走出一个人。
是一个一身丧服的女子,妇人的打扮,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扬,脸上带着白纱,看不清面容,露在外面的一双黝黑眼眸却是极其美丽的,但是眼眸中,藏着一种平静。
经历过极悲极喜的眼眸,里面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平静。
就像经历过世间沧桑后,安静下来的老人,又像是精致的雕像,毫无感情。
那女子似乎没有察觉到惘荒和白瑞,只是缓缓的走出了山谷。惘荒却调转马头,像山谷下奔去。
白瑞没有跟着他,而是坐在马上望着山谷,似是呷一盏茶的功夫,惘荒有策马奔回。
“喏。”手中拿着一个玉佩。
“那位夫人的?”
“恩。”
不语。
白瑞调转马头向来的时候的大路走去,惘荒从后面跟着,那个女子的玉佩挂在马头,正在跟着骏马的速度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白色的鬓毛。
前方便是重州,也是流纵候所在。
给流纵候的贺礼也早已准备好,只是先于他们快马加鞭送到了重州的客栈里。
当惘荒打开房门看着满屋子的礼品时,只好转身,看着小二,
“我们,再要一间上房,应还有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