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归梦》梅鹤

10、 知天下 它说‘我是

　　第十章知天下
　　此话由一个满脸是褶、干瘪瘦弱的老头说来着实太过猥琐、恶心，但喜妹不谙情事，只跳脚大骂，倒似胆大了不少：“你这臭老头，是想要暑姐的命吗？”
　　不过，老人却意识到了，他摸了摸鼻子，心内暗叹：幸好是个不知事儿的小姑娘。
　　而小暑则是心中一凛，炼化凝心珠后，它就与自己融为了一体，化为心脏，难道这个怪异的老头看出来了？
　　小暑脸上佯装害怕：“老人家，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想要我的命？”
　　老人看小暑装蒜，并不气恼。强取豪夺，欺负小姑娘这种事儿他是不会做的，“我取你的心只把玩几日便奉还，你看如何？”
　　喜妹觉得这个老头诡异残忍，恐怖至极，“你这个老头也太无礼了吧！你怎么不把你的心拿来让我们瞧瞧！”又对小暑道：“暑姐，我们走吧，别搭理这个坏老头！”
　　小暑也觉得这人太可恶，取心这种残忍的事说来神情自若，实在让人害怕。
　　却听那老头道：“是不是我取了心，你就愿意把你的心借我看看？”
　　喜妹听了想笑话他，却看他一脸认真，连皱纹都是真真儿的，便不敢再质疑，只悄悄对小暑道：“暑姐，你可千万别答应这个疯子。”
　　“掌柜的，你这个请求实在太过为难，恕我不能接受，如果你非要拦着我们，就别怪我们硬闯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小暑心道：这老头来历不明，也不知有几分胜算。
　　老人看两姑娘被逼得狠了，忙道：“可别来硬的，我这老家伙身子骨不行了啊，也不爱打打杀杀的，我看你这小丫头顺眼，就换一个吧，让你如愿。”
　　小暑看他今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真心觉得累，翻了个白眼道：“我没宝物。”
　　老人瞪了她一眼，“可别想骗我，你不是还有个小东西跟着你吗？”
　　小暑想了许久，没有啊，突然看向喜妹，“你说她？”吓得喜妹直摆手。
　　“不是，不是。”老人看小暑一副你敢说是就宰了你的神情，连忙摇头。
　　“那我就没有了。”小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头根本就是玩儿来着，装狠装着装着变成了一副无赖模样。
　　“你身上明明就有一个小东西啊！”
　　“没有！你爱找谁找谁玩吧！我们要走了。”小暑气结，死老头根本说不明白。
　　眼见两人要离开了，老人急道：“看我把它逼出来！”
　　话音一落，他手心白光一起，整个包裹住了小暑，让她不能动弹，只见小暑脸色发白，眼睛大睁，神情木然。
　　喜妹见状，想要去救小暑，却被那白色结界弹开。
　　老人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功夫，他收回灵力，手心抓着一个东西，绿绿的，只最上面有一撮红色，还发出“呒呒呒呒（m，二声）”的声音。
　　缓过神来的小暑惊讶的看着这个小东西，没有说话。
　　“呐，就是它。”老人放开了这个小东西，它却直直地撞进小暑的怀里，粘着不动。
　　小暑费劲儿的把它扒下来，只见它坐在小暑手中，不过拳头大小，绿色的身子和小脚，头部上方有一撮红色，眼睛乌溜溜，直直地盯着自己，隐有水雾，好似委屈。
　　喜妹也看了过来，欢喜道：“好可爱啊，这是什么？”
　　“树……灵？”小暑不确定，只是一看到它，她的脑海中就闪过这两个字。
　　边上的老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复又笑道：“我就说你身上有个小东西，你还不信。”
　　小暑纳闷，“我真不知道它跟着我。”说话间，它又缩到了小暑的怀中。
　　小暑扯着它的身子，触感像是松树上黄褐色的松油，软软的，只是不黏手，喜妹在边上看的很是心疼。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小家伙闻言，神情像是大哭，却只发出来无意义的“呒呒”声。
　　小暑却愣住了，她好像听得懂唉，她干咽了一口气，“它说‘我是它……娘？’怎么可能！”小暑吓得一把丢掉了小家伙，不过，它可没摔在地上，只是浮在空中非常委屈地看着小暑，激起了边上喜妹的无限“母爱”。
　　“也不是没有可能。”老人笑得得意，只是看着小暑别有深意。
　　“你想打鬼主意也得让我先知道它是什么啊。”小暑看了一下小家伙和老家伙，很是无奈。
　　“好吧，这个问题就算给你免费。”他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树灵是依靠万千树木灵气培养而成的，世上会这门手艺的只有三个人，一是仙界的四季司神，二是神界的大地之母，最后一个，”他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会这门绝技，“是一千多年前青城山的杨家传人，他们依靠这门秘法，培养树灵，在修真界也是很有名气，看这小家伙，应该就是杨家独有的红叶杨树灵。”老人看着小家伙，眼中兴趣浓厚，收集各种信息是他的嗜好，杨家的事儿实在隐秘，就连手眼通天的他都没能查清楚，原本只是一个小小家族，但谁让他家出了那么一个人呢？
　　“既是杨家的东西，那为何在我这？”小暑不解，难道自己以前认识杨家的人？
　　“看这只树灵对你的称呼，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它是杨家送给你的，定下了血誓，要么……”
　　小暑看他卖关子，急道：“要么什么？”
　　“你就是杨家的家主，这只树灵就是你培养的！”
　　小暑睁大了眼，怎么可能？但她也不确定，因为大寒没说，她也认为他不知道，就没有问。
　　“那杨家呢？”如果自己是杨家人，为什么没有人来找自己？
　　“杨家在一千五百多年就消失了，有说他们是被灭门，也有的说他们是避世逃难了。”如果这个女孩真是杨家后人，那……
　　冰冷的话语让小暑的心一阵紧缩，虽然不确定，但那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会……？
　　“你到底能不能确定？”
　　“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不能都不收费吧？”老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你……”小暑瞪着他，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你想要树灵？”
　　“我要的是树灵的培养方法。”
　　“不可能！”小暑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他，不说自己没有，便是有，那也应该为杨家保守秘密，毕竟，自己有可能是杨家人。
　　“那我就不告诉你！”老头儿一扬下巴很是果断。
　　“那我就去问别人，天下之大，就不信找不出第二个知道的这件事的人。”两人做势欲走。
　　一步、两步……看的老头直着急，这件事虽过去了一千多年，但不是什么大秘密，总还有人知道。最后，他只有无奈妥协，“好了，好了，告诉你！但是你要用这只树灵来交换。”拿不到秘方，要个活的来研究研究也行啊，而且，这个女孩算是和她有关系，就当利息了。
　　小家伙闻言，“呒呒”大叫，看着小暑，眼泪直流，小暑听到它说：不要不要，娘啊~~。小暑一抖，那个恶寒啊，怎么就有娃了呢？
　　“如果有机会，我就另送你一只，它……你就别想了。”被小家伙和喜妹泪汪汪的眼神打败，小暑的决定让老头傻眼，向来只有他坑别人的，现在却被一个油盐不进的姑娘给吃死了。哎~~
　　“杨家是一个修真世家，原本有些地位，渐渐就没落了，只是培养的树灵却是修真者竞相追逐的宝物，后来，杨家的一个子弟犯了大错，被仙界追杀致死，杨家也被各方人士仇视，就避居不出了，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所以有人猜测他们是被灭门了。”
　　“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小暑迟疑地问。
　　“五五。”
　　小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杨家人，但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强烈地驱使自己去了解杨家，“杨家到底犯了什么罪，值得仙界如此……”
　　老头脸色一变，那件事实在是……涉及的人物太多，天帝甚至下了禁令，不准提起，但他想，应该没人能忘掉，更何况，自己还欠她一份恩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突然停住了，看着大门笑道：“有人来找你们了。”
　　“肯定是他们。”喜妹早就待不住了，什么杨家，什么秘方都与她无关，唯一的收获就是可爱的树灵了，急着去献宝的喜妹对着大门喊到：“大玉兔，大寒，我们在这。”
　　他暗松一口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给这个姑娘说那件事呢？幸亏黄了。他赶紧打开了门，大寒和玉途焦急地走进来。
　　“姐，你怎么样？”他看了一眼老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要让他知道有一点对小暑不利的事，就绝对会让那人付出代价的。
　　“没事。”小暑还是想着杨家的事，有些缓不过神来，因此笑得有些勉强。
　　大寒双眼射向老人，大声喊到：“喜妹，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正捧着树灵向玉途炫耀的喜妹，跑过来准备好好说说这老头的错，却发现好像也没怎么的，挠了挠道：“他就是不准我们走，非要我们买他的东西。”
　　却看老人盯着大寒不错眼，怎么会是它？怎么可能？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印古匕首居然出现了，而且还跟着一个女人，难道？他猛地看向小暑，不可能，那个人已经灰飞烟灭了啊？但是，身边跟着已经化形的印古匕首，又有树灵，凝心珠！对，这个女人炼化了凝心珠，难道真的是她？
　　“你到底是谁？大寒看这个老人功力深不可测，还一脸震惊地看着小暑，便觉事情不妙，语气充满了杀意。
　　老人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良久，他面色沉静严肃，看着小暑说道：“我是――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