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人生若止初 ...

  •   吕龄提着一盏灯笼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花圃被改成了丝瓜架,施了粪肥有些和御史的名号格格不入,吕龄的贫穷和他的清高一样的出名。
      石桌石凳因为韩氏的坚持被保存了下来,军尽清坐在旁边,九门提督军尽清是个身形欣高的人,他喜欢东西有两件烈酒和黑袍,讨厌的事情有一种,就是别人忤逆他的意思,哪怕那是当今万岁。
      吕龄每次见到他总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打破沉默的照例是军尽清,他抬起头,对吕龄说了句:“坐。喝酒。”
      吕龄自是对那些烈酒敬谢不敏,却也装腔作势的沾了沾唇。
      军尽清抬起头来,他的额纹很深,“吕大人什么时候学的这样狡诈?”
      吕龄干笑两声,竟然不敢接话。
      军尽清拿过他手中的酒杯饮尽残酒,“这酒你是该尝尝的。”
      吕龄看着他清明的眼睛,仿若两点鬼火,军尽清说:“十天了,粱少安收押在监,余党蠢蠢欲动,上意不明,太子也袖手旁观,吕大人,你想如何?或者说,吕大人,你认为你能如何?”
      吕龄甚至他性情,却也没有料到这样直白,苦涩非常的说“我不知道。”
      军尽清笑了,他抬起头来,唇边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他笑的时候也是冷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冰寒冷肃,他又喝了口酒,:“粱少安,三十,其父梁明息,其母赵氏,当任期间遍敛钱财,逼死人命,你手上有的只不过是那对母子的供词还有一条人命罢了,据我所知,当地百姓无人敢出面作证,吕大人你也不求那些怕事之人出来担惊受怕的。”
      “军大人知道的真是清楚。”
      军尽清冷哼一声,“有人知道的比我还要清楚。”
      吕龄一惊“谁!”
      “陛下。”
      “陛下?!”
      “御史大人懂得还人清白公正却为何学不会揣测上意?”
      吕龄目光炯炯,拱了拱手“恕吕某愚昧,请军兄明示。”
      “粱少安算个什么东西,说白了不过是个替人积钱的罐子,那些钱财入了谁手,你知我知天下皆知,吕大人并非不想管这事,只是时候未到,陛下面上虽然与南方的各大世家和平相处,心里不知多想铲除他们。”
      “南边的?莫非是“倾家”?!”
      “莫道天下山河无趣,一在京华绝色一在巴蜀绝境。你该好好读读这首诗的。”
      “陛下想要牵连上倾家,只怕不能,倾家钱财无数,缺不得这些,这种理由谁会相信。”
      “你是不笨的,这种理由当然没有人会相信,如果这个理由反过来呢?”
      吕龄浑身一颤,他和军尽清想的第一个理由是倾家行贿粱少安,然后以腐化命官的罪名嫁祸倾家,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倾家钱财无数,日进斗金,哪里在乎贿赂命官得这微薄之力,但是反过来,就成了粱少安依附倾家敛财,说得大了,粱少安所有的罪责都可以说成是倾家指使,陛下等的如果是这样一道奏章……
      怎么办?想斩一个粱少安就要拉上无辜的倾家,一个人的命这么值钱了。
      朝廷,什么事情是干干净净的,吕龄倒了杯酒,饮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吕大人不忍心了?”
      吕龄点点头,他不能这样做,当然也不能放了粱少安,这贼子手上数条人命,放了,如何向苦主交代,但他也明白,迟则生变,这样的局面不可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就知道你不忍心,”军尽清突然说“这酒好喝么?”
      “?”
      “这酒叫做栀子,是沈君若酿的,千两一杯,方才那口,吕大人可是足足喝掉了千两纹银啊。”
      闻听此言,举杯欲饮的吕龄手一抖泼出半杯,五百纹银落地声息皆无。

      “据说倾家家主相当喜欢这酒,也相当喜欢沈君若,后天是沈君若十八岁生辰,他包下了整座栀子园要为这京城最有名的娼妓庆贺,若是倾家代百姓上一封惩罪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