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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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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山脉地处西南,群山巍峨陡峭,山上密林灌木丛生,偶有野兽,蛇虫鼠蚁出没。西陵山脉间有河流,河水湍急,不知起源于哪里,亦不知最终会流向何处,当地村民称之为西陵河。有水就会有生命汇集,在西陵河中下游附近,有一村落,名为西陵村,居住在西陵村的村民,若家中没有水井,便常常去西陵河打水。距离西陵河再远一些还有几个和西陵村一样大小的村落,穿过这几个村落便是西陵镇,西陵镇上有集市、商铺、医馆、茶楼等,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镇上住着些或家底殷实或富有书香的大户人家,据说还有从京城告老还乡的太师,卸甲归田的将军等。
西陵村里居住着约有五六十户人家,靠着女人上山打猎或下河捕鱼,男人务农来维持生计,收成好的时候也会去西陵镇售卖。
在西陵村靠近西陵河的边缘处住着一户人家,只见一位梳着已婚式样发髻的男子站在院落门前敲门。屋里的人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
“子君,是我,张叔叔。”院外传来一记略显苍老的男声。子君把门打开,“张主君,您的手帕后日才能绣完,到时候我给您送过去。”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帕子不急,我做了些腌菜,给你们送点过来。”说着便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子君,看着神情欲言又止,子君便让开身,“多谢您了,张主君进屋坐坐吧。”张主君满眼都是笑意,“那我就打扰了。”
子君将张主君引进院内,这是一座三房的院落,东边一间是厨房,西边的一间用来储物,中间便是主人家的起居室了。不大的院落,其中一角堆了些劈好的柴,院落另一边一根麻绳横过,上面晾着几件洗好的衣服。
张主君在屋内坐了下来,向里面深处望了望, “子君,你爹没在家?”子君倒了一杯茶递给张主君,坐下来说,“爹爹今日去镇上卖风筝了,本来我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爹爹却不同意。”说着便低下了头。
“要我说也是,未嫁的男儿家怎么能去那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的,只是辛苦了你爹爹,唉!”看气氛有些消沉,张主君又连忙转了话题,“子君今年多大了?”
子君一怔,“过了年便是十五了。”子君的手被张主君握住,“可许了人家?”子君隐约明白了张主君今日来的意思,摇了摇头。
“这事理应是和你爹爹说的,但我想着先问问,家里也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什么事也都是你拿主意的多,更何况这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张主君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家妻主有一远房亲戚,家中有些薄产,性子好,模样也是不错的。上一任夫君因为难产过世了,孩子也没能留下来。这都一年多了,眼看着年纪见长,便想着再娶上一房夫侍作为继室,既有人打理家事,也好传宗接代。”张主君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着子君的反应,看他没什么情绪,便继续说道:“你这孩子聪明又勤快,模样出挑的,刺绣的功夫在咱们村子里是顶好的,很是相配。”
“多谢张主君事事想着子君,但婚姻大事应由家中长辈做主,子君不敢多言。”
张主君听到这个说辞,眼睛一亮,心想有戏,又接着说,“想来你爹爹也盼你嫁个好人家,我妻主的远房亲戚很是不错,虽然家里长辈去的早,但很踏实本分。你爹爹年纪大了,家中也没有个女人,你嫁过去后,若能讨得妻主喜欢,我们再在中间帮衬着,也许能接你爹爹过去一起生活,岂不是两全其美。”张主君想了想又说,“既然你不反对,我便再和你爹爹说说。”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张主君慢走。”子君起身送了出去,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继室这个词在心中划下了很重的一笔。
西陵村口,一名身形纤细,相貌姣好的年轻男子在来回踱步,时不时向远处那条通向西陵镇的道路望去。不时,道路上出现了一名男子的身影,正是子君的父亲廖夫郎,廖夫郎提着手里的包袱,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家的儿子在村口徘徊,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仿若画中人。
“爹爹,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子君看到爹爹,笑魇如花,飞奔了过去,一手接过父亲手中的包袱,一手挽上父亲的手臂。
“怎么不在家等。”廖夫郎微笑着摸了摸子君的头,“今天的运气很好,风筝都卖出去了,我买了一匹布给你做身夏季的衣裳,还买了一袋桂花糕。
“桂花糕,谢谢爹爹!”子君开心极了,这是他最喜欢的点心,三十文一袋,因此不能常常吃到。父子俩人挽着手臂一起回到了家中。
子君将父亲带回来的物品整理好,到了杯茶:“爹爹一天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喉。”
“还不快尝尝桂花糕好吃吗?”廖夫郎边喝茶边打趣自己的儿子。
子君拿起了桂花糕递给了自己的父亲,“爹爹先吃。”说罢才自己吃了起来。
“爹爹,今天张主君来过了,说要给我说亲。”子君一边吃桂花糕一边和父亲将下午张主君带来的消息。
廖夫郎沉默了片刻,说道:“张家夫君还未与我说过此事,想来也是我今天未在家的缘故。如果他说的未添油加醋,除了是继室之外,也算是个好归宿。子君,你是怎么想的?”
子君低下了头,“我听爹爹的。”却也不再吃香气扑鼻的桂花糕了。
“虽是继室,但也是正经八百的主君,不像我……”廖夫郎停顿了一下,“子君,爹爹是不会让你和爹爹一样的,既然选择离开,那便要活得自我一些,人这一生开心最重要。”
“爹爹,我明白的,我已经十七岁了,若是再不嫁人,恐怕……”子君声音越说越低。
廖夫郎摸了摸子君的头,说道,“这事若是张家主君和我说起,我便想办法让你俩见上一面。”继而又握住了子君的手,“虽说男子最终都是要嫁人,但是爹爹希望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因为他人的眼光而委屈了自己。爹爹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牢笼,不想你再步爹爹后尘。”
“是,爹爹,孩儿知道了。”子君点点头。
院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敲门的声音,但敲门声从来不会只响一下。“什么声音!”廖夫郎和子君,拿起院子里的扫帚慢慢走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外查看,并没有什么人。
西陵村很少有外人出入,村里的人几乎祖祖辈辈都在此生活,偶有寒窗苦读一朝高中或是纳入高门,最远的不过是邻村或是临镇的亲戚往来。邻里间会有些攀比、讽刺,但还算是相处融洽。西陵山虽有野兽出没,但山中有打猎的村民设下的捕兽陷阱,因此从未见野兽为祸。从西陵镇快马加鞭不眠不休赶到边境之地仍需两天的时间,加之西陵镇不算是贸易交通枢纽之地,几乎从未见过异国人。现如今新帝即位已有六年之久,百姓生活安定,由将领镇守的边疆之地亦无人敢犯,正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时。
正在疑惑刚刚的响声来自何处,借着余晖子君的目光向下一瞥,“爹爹,地上有东西,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廖夫郎也将目光投向了下方,“貌似是有人受伤了。”廖夫郎又左右探查了一下,没见有什么异样,便将院门打开,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位满身是血的女人。廖夫郎小心的用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还有气息。”
“这是出什么事了?”是村长家的长女李望李小姐,每日都会在日落后在村落里巡视一圈,提醒村民关门上锁,或者若遇到紧急的事情还可以搭一把手。不过李家小姐偏爱在村落边缘巡视。
“是位陌生的小姐,不知是从哪来的,倒在了我家院门口,受了重伤,不知何故。”廖夫郎说,“可否请李小姐将许大夫请来,终归是一条性命。”
“这是自然,还请廖夫郎和公子稍等,我去去便回。”李小姐快步向许大夫居住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