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之年》Cajon

11、番外一 结婚

　　她端坐在梳妆镜前，精致的妆容，圣白的露肩蕾丝婚纱，一簇簇小白花点缀墨黑的发髻。果然结婚的女人是最美的，不过她还是没想通，速来低调的纪之尧却办了一场高调的婚礼。
　　小花欣赏着栀青嘴里吧唧道：“当新娘子真漂亮！栀青记得待会儿把花球抛给我，我也要当新娘子！”
　　亮亮神吐槽，“你当新娘子就为了美一把？”
　　“那是！”
　　众人笑，小花妹子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姐姐我本来就很美！”
　　“真没想到第一个结婚人是保守派的栀青同学。”亮亮说。
　　周蜜换了一身伴娘服从衣帽间出来，“我一直认为栀青会第一个结婚？”
　　众人疑虑。
　　“因为他们家纪之尧是行动派。”
　　“太有道理了！”大家一致同意。
　　“准备得怎么样？”纪母推开化妆间的门，脸上欣喜地笑容让栀青放宽了心。
　　众女识相地退出房间，给这对母女聊天的空间。嫁女儿多么令人开心又揪心的事儿呀，母女两必定抱在一起哭，旁人躲闪点比较好。
　　“就等吉时了。”人呐心情一好，玩笑也会开了。
　　母亲为她整理头纱，“吾家有女初长成，我和你爸还没反应过来，你就要嫁做人妇。”
　　栀青听了心里泛酸，“妈，您不仅多了个儿媳妇儿，还多了个女婿。多好啊！”
　　纪母被这句话惹得发笑，“要嫁人了，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
　　时间尚早，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竟聊了起来。
　　“说来也巧，在你刚毕业那会儿，我和你爸爸给你找了个对象，面儿还没见着，你就把之尧领回家了。”
　　“妈，你也太心急了。我才刚毕业。”
　　纪母瞪了她一眼，“到底谁更心急，毕业不到一年就结婚。”
　　“……要不再晚两年？”她也觉得太早。
　　纪母当她开玩笑就没理，“既然结了婚赶紧多生几个，你们二人世界照过，孩子我帮你们带。”
　　“……”母亲大人您也盼着早点儿结婚的吧。
　　“你爸爸这辈子就好面子，他肯放下面子同意你们结婚，说明他打心眼儿里接受你们。你回头好好劝劝之尧，两父子有什么好闹的。你们结婚他比谁都高兴，他呀就是嘴硬心软。”
　　“我知道了，妈。”她点了点头 。
　　“还有乔建民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生父，虽然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这么多年他活在自责中，你能接纳他就最好了。”
　　“嗯。”
　　这时婚礼的司仪请新娘入场，栀青披上头纱走出化妆间，纪父和乔建民在门口等候。
　　“爸。”
　　纪父脸上露于喜色，“诶。”
　　乔建民有些失望，心里还是祝福自家女儿，“恭喜啊，栀青。”
　　“谢谢。”栀青望着他，“爸。”
　　乔建民惊喜地看着女儿，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
　　“瞧你这点儿出息。”纪父不削地说。
　　“我，我，我太高兴了。”
　　栀青看着两位斗嘴的爸爸，笑着说：“我现在能挽着您二老的手吗？”
　　“好好好！”两位同时拱起手肘，抬头挺胸绅士一般。
　　乐队奏响起舒缓的《卡农》，一身白色西装的纪之尧，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向他的新娘。
　　清晨的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照耀着举步轻缓的新娘，她被一层白光包围着，像极了落入凡尘的仙子，美丽脱俗。
　　两位父亲把女儿交给了纪之尧，乔建民红着眼眶说：“今后不许伤害我女儿！”
　　“我纪华的儿子觉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纪之尧握紧栀青的手，看着她微笑地说：“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心呢？那么疼的事我可不会做。”
　　“纪之尧……”
　　纪之尧测过身，在她耳边说：“感动吧！”
　　“你的意思是为了不伤自己的心，还是把我放心上？”
　　“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纪之尧眯着眼说。
　　栀青得意地说：“妻子不能给丈夫丢脸。”
　　“我后悔了。”纪之尧叹了口气，“后悔离开你三年，变得那么聪明以后骗不了你了。”
　　“我以前很笨吗？”
　　“我爱你。”所以不嫌弃你的基因。
　　“……”纪之尧你告白的方式能在特别一点吗？
　　一旁的司仪尴尬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亏他机灵见缝插针，“新郎新娘真恩爱，羡煞他人，没结婚的妹子赶紧行动起来。鄙人单身宅男一枚，有意联系者下台留个电话。”
　　司仪一番话成功引来宾客的一阵哄笑，不过，宅男你跑题了。
　　“让我们回到正题，请在座的各位见证神圣的一刻，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娘周蜜和伴郎章胤晨小朋友各捧着礼盒站在他们身边，纪之尧牵过她的手，将一枚银色钻戒带上无名指。
　　栀青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戒指，她全身上下最贵就属这颗石头了，戴在身上无比压力。回去还是收起来好。
　　纪之尧的戒指相比简单，他的手生得白又长，带上戒指不晓得是衬托戒指本身还是他的手。
　　“让我们共同祝福这对新人长长久久，幸福白头！”
　　场下掌声四起，“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尚未消散的掌声中，几声起哄特别突出，“吻她！吻她……”
　　羞赧的栀青低着头，纪之尧拉过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笑着说：“顺应民意。”
　　郑重的吻像烙印般落在她的唇上，这一吻是承诺亦是誓言。
　　在座的亲人同学，虽然对新郎新娘的身世仍充满疑惑，但是这段沉浸在幸福和甜蜜的婚礼，世俗都被人抛之脑后，剩下的是对这对新人衷心的祝福。
　　人们总挑不到俊男靓女组合的毛病，所谓的天生一对，绝配，绝配。

　　给新人送上祝福后，亲友专场去酒店吃喜酒。新郎新娘一早儿感到酒店，在大厅迎接宾客。
　　乔家人一直知道乔建民在外有个私生女，这点不过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天这场婚礼昭然若揭。给长辈们敬酒时，乔星接替了章胤晨伴郎的工作，给栀青介绍家中各个长辈。
　　栀青和他们不熟，好在有纪之尧的陪伴才顺利地走过来。到纪家亲戚这边就好多了，大多亲戚了解情况又常年在国外思想开放，对栀青不存在隔阂。
　　小姑妈还带来了新男友，看小两口的亲密样，好事将近。章胤晨装作小大人似，双手环胸瞪着妈妈的男友。新郎新娘来到这一桌，年纪都是些相仿的堂、表姐弟，嗔怪两人把事情瞒着，强邀两人自罚三杯。
　　纪之尧今天来者不拒，大方地喝了三杯，“我老婆的三杯我替了。”紧接着又是三杯。
　　他们喝酒这回儿，小姑妈和栀青说话。
　　“你今天可真漂亮。”小姑妈边儿偷笑，边儿对栀青挤兑着眼睛，“我们家晨晨刚才偷偷对我说的。”
　　章胤晨听到妈妈所言，一张小脸红到脖子根，“我没说！”
　　“你难道不觉得姐姐很漂亮？”
　　小朋友不敢看栀青，红着脸低着头。
　　栀青觉着可爱，摸了摸章胤晨的小平头，俯下身来微笑地说：“晨晨，谢谢你。”
　　纪之尧也走过来教育孩子，“晨晨，以后要改口叫小嫂子。”
　　小姑妈有意找茬，“怎么，还怕我们家晨晨和你抢媳妇儿？”
　　玩笑话一出，一桌人爆笑。
　　栀青恍然大悟，这一家子语言天赋无与伦比。
　　同学只邀请了几位关系较好的，两人的大学同学和高中时的好友。
　　徐婧举着酒杯站起身来，笑容微涩地对纪之尧说：“恭喜你。”说罢仰头喝掉杯中的酒。
　　“谢谢。”纪之尧回敬。
　　与此同时“娘家人”小花，亮亮，阿七给栀青敬酒送祝福。亮亮拉住栀青，“前段时间齐群问我，你的男朋友真的是纪之尧吗，你说这男人怎么这么后知后觉，难怪他不是纪之尧的对手。”
　　“齐群是谁？”纪之尧从旁边凑过来问。
　　“呵呵。”三人快闪了。
　　栀青：“……呵呵。”
　　纪之尧揽过妻子的腰，笑得如沐春风，“没关系，我们有一夜时间，慢儿——慢儿说。”
　　“……”
　　你是故意的吧，这个儿化音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