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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雪灾(2) 武桑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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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桑先轻轻拉门,门纹丝不动,再使劲拉,还是没反应,仔细看了下,确实已经打开了锁,武桑心里突然一惊,又出一身冷汗。
武桑停了一会,镇定了一下,先确认了锁,酝酿了一会力气,然后猛地用力--门依旧纹丝不动。武桑却停不下来了,像疯了一样来回拽门,却依旧无济于事,直到力竭。武桑背靠着门缩到地上,头埋在膝盖上。不知过了多久,武桑突然站起来,打开洗手间的灯,从门缝处眯着眼睛往外看,隐约看到门外把手位置横插着一根东西,武桑又试着拉了拉门,发现那根东西插的很紧很紧,毫无希望凭自己从里面拉开,甚至通过门的来回晃动使它松动也不可能。
武桑已经冻的牙齿打战,加上刚才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武桑的厚外套,书包,统统在教室里,身上只一件毛衫。她抱着胳膊在洗手间空地上连蹦带跳,希望能通过运动变暖和点。
她跳到窗边,看到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又探头向外看了看。他们这层是第三层,属于跳下去不摔死也要摔残那一层,下面地上的落叶慢慢被白雪覆盖,看上去像柔软的席梦思床。武桑又看看左边,左边不远处是走廊的窗户,两扇窗下面有一道很窄的台阶,似乎是建筑师为增添建筑美观性而无任何实用价值的装饰。台阶每次仅容一只脚站立,且周围又无任何可以用于抓握以便保持平衡的东西。
武桑沮丧地跳开,跳了一圈,又不死心地跳回窗边,探出头观察外墙。他们的教学楼的风格属于做旧仿古型,外墙很坦诚地露着砖面,砖与砖之间有一些缝隙,似乎可以用于抓握,武桑伸出手试了下砖缝的抓握可靠度,摇摇头,又跳开了。
这边秦树正和多旦顶风走在路上。
多旦边走边喊着说:“你确定武桑会等你么,刚才过去好几辆校车,没准武桑现在已经到家了”
秦树不声不响又埋头走了一阵,回头冲多旦喊:“不去学校了,回家”
多旦似乎很高兴:"那感情好,这风雪交加的,回家喝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多享受"
武桑不知跳了多久,又累又饿,却又没有暖和多少,可她又不敢停下来。边跳边念叨:"大少爷,你是不是压根把我忘了,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去梁云那呢,你个破少爷,死少爷"
武桑突然停下来,静静地站在那,不跳了,也不念叨了,眼前净是秦树苍白的脸,一会是秦树被暴雪埋起来的样子,一会又是秦树被狂风刮断的树杆砸中的样子。她开始来回走动,似乎这样能平息内心的慌乱。一会又想,要是秦树来了也找不到我啊,又想,他那么聪明,如果看到这栋楼唯一亮着灯的地方还找不到我,那我跟他绝交算了。
武桑边想边听外面大作的风声,总觉得自己肯定能被找到。又一阵大风,灯突然一下灭了,武桑一下陷在黑暗里,刚才的镇定随着光亮的消失也一块消失了。
人在黑暗里的思维很容易钻牛角尖,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自杀事件都发生在凌晨的原因。她又开始不停地拽门,不停地大叫,总觉得秦树已经来了,这样就能听到了。在她没有力气的时候,又陷在安静的黑暗里。
她慢慢一步步走过去,打开窗子,狂风一下扑到脸上,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费力地爬到窗台上,看着下面,觉得全身止不住地抖,她强迫自己镇定,慢慢移向左边,在最左边转身,两手牢牢抓着窗子框,右脚慢慢往下探那个窄阶。右脚探到后,她松了口气,下一步就是手要脱离窗子,扒着砖缝。武桑两手紧紧抓着窗子,又开始念叨:"武桑,你能行,只要几步"她的右手哆嗦着准备离开窗棱,却总是刚离开就又抓回去。她继续念叨:"武桑,你真没用,太没用了"
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一个臃肿的影子站在门边。
武桑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谁"
"你乖乖抓着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像是怕惊动武桑似的,慢慢移过来,等他慢慢抓住武桑的两只胳膊,武桑听到他失而复得似的一声重重叹息。
武桑这时就着窗外的银白色看到那双简单利落的单眼皮,眼泪一下汹涌而出:"你怎么才来"
秦树也不回答,小心把武桑弄进来,又把自己的厚棉袄脱了给武桑穿上。武桑这会却瘫了,坐在地上怎么都拉不起来,只有眼泪流个不停。
秦树只有抱起武桑,武桑却用残余的力气边哭边挣扎:"用背的"
秦树把武桑背回武桑教室,让武桑坐在还残留一点余温的暖气旁。武桑这时已经不哭了,突然问:"现在几点"
秦树:"八点十分"
武桑:"那还来得及,梁云他们宿舍9点关门。这里暖气都停了,晚上没法呆。"
秦树想了一下:"你在这等着我,我先去看看"
武桑:"我能走,我要一起去"武桑怀疑自己后半辈子估计要在幽闭恐惧症里度过了。
结果,最后还是秦树背着武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宿舍铁门,却发现铁门已经落锁。
秦树扭头:"你知道怎么联系到管理员么"
武桑摇摇头,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这种天气谁都不可能从家里赶过来。
两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回来,武桑从秦树背上下来的时候,身上积的雪纷纷落在地上化成一滩水,刚哭过的脸上又被风吹了一个来回,这时火辣辣的疼。
秦树把头上的雪打掉,又过来帮武桑:"怎么就被锁厕所里了"
武桑眼泪又出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秦树:"我们在路上耽搁了”秦树弹掉武桑肩头的积雪,犹豫了一下:“怎么不坐校车回家?"
武桑眼泪又出来:"说好了等你的,我要是走了,你又来了怎么办"
秦树轻轻地,像是怕吓着对面的人似的:"我们回来的时候雪已经下下来了,我怕我就是赶到学校我们也走不了,索性就近回家拿了东西。过来的时候,看到大门没锁,走到你们教室门口发现门是开的,进来看到你的外套,书包都在。教学楼上上上下下跑了一圈,经过厕所时,看到女厕所的门被铁棒别着。"
秦树这时翻出一个大背包,从里面拿出保温水壶,倒了一杯递给武桑,又翻出一包饼干。
武桑擦了把泪,破涕为笑:"看这个大包,像是预谋已久了一样"
秦树:"除了这些,还拿了你的厚棉衣,只是在路上被风吹走了,到时陪你个新的吧"
武桑刚跟秦树出去过,完全能想到路上的情况有多恶劣,平时20分钟的路程,这种情况下估计要走一个小时,而且,这种天气没有车敢上路。这会风雪更大了,两人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回家。
武桑:"饼干太干了,去我桌子里拿饭盒"
秦树拿出饭盒一看,一整块的戚风蛋糕:"说我会享受,我看更会享受的是你吧"
武桑一边喝水一边吃蛋糕,感觉不太发抖了,抱着饭盒虚脱着发呆。
秦树:"我说,你吃不完也不知道施舍给我一点?"
武桑:"你没吃饭?"
秦树毫不客气地抢过饭盒又坐回武桑的座位:"哪有时间"
武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树聊天,居然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秦树感觉暖气片已经完全冰凉了,看武桑还靠在上面:"别靠着暖气了,都冰了"
武桑好半天没知声,秦树一下站起来走到武桑跟前,用手探了探武桑额头,烫的吓人,手却依旧冰凉,武桑迷糊中还下意识裹紧秦树的棉衣,缩着脖子。
秦树又去翻包,里面还有武桑家居穿的那个厚毛衫,摇醒武桑:"你这样不行,再穿一件"
武桑迷迷糊糊中被秦树里里外外裹了4层厚棉衣,几乎两人的厚衣服全套武桑身上了,刚开始武桑会暖和些,秦树就心满意足地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取暖。
可没过一会,武桑又冷得发抖。秦树无计可施地盯着武桑熟睡的脸好一会,又去教室后面的柜子里翻腾了好久,找出一个厚实的大垫子,铺在黑板报下面,把武桑挪到垫子上。
又把武桑最外层的厚棉衣脱掉,穿在自己身上,自己又靠墙坐好,把武桑慢慢挪到自己怀里,再用棉衣把武桑包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秦树身体一直僵硬着,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像哪里都别扭。鼻子下面就是武桑的头发,蓬松的触感和好闻的味道总在鼻子周围游荡。到后来,这种僵硬的姿势实在维持不了了,秦树也朦胧睡去。
秦树突然惊醒的时候,武桑还在安静睡着,秦树摸了摸武桑的额头,在微微发汗,也没有刚才那么烫了,自己又安心睡去。
等秦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的人正在往外挣脱。
秦树下意识问:"这样不舒服么"
怀里的人一下安静了,秦树以为武桑又睡着了,准备裹紧武桑继续睡。伸手把武桑往怀里揽的时候却发现怀里的身体僵着。
秦树也一下清醒了:"你醒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只回答:"嗯"
秦树突然觉得尴尬无比,却只问:"还冷么"
"不冷"
秦树停一会又问:"不喜欢这样?"
怀里的人一直沉默着,在秦树不再期待答案的时候,听见武桑轻轻说:"不是"
秦树:"那是为什么"
秦树听见武桑轻轻叹了口气:"还不习惯被妈妈以外的人搂着睡"
秦树解释道:"雪不知什么时候能停,如果你继续发冷,高烧,又没有药,也去不了医院。"
武桑轻轻地:"我知道"
秦树突然问:"是师杰么"
怀里的身体紧了一下:"不是"
秦树有点生气:"为什么维护他"
武桑轻轻地:"因为他跟我很像"然后不等秦树反应,又慢慢说:"我8岁那年,爸爸跟厂里领导闹得很僵,如果晚饭时间见不到爸爸,那他肯定在办公室跟厂长吵架"
武桑自嘲地笑了一下,"当时觉得爸爸很勇敢,当厂里其他小孩骂我爸爸的时候,我会拼命维护,经常打架,却常常因为寡不敌众被弄的很惨,有一次,我被厂长儿子堵在厂门口,胳膊被打折了,我一直恨他们,觉得他们仗势欺人。"
武桑停了好久:"我觉得师杰很像那时候的我,不惜自己头破血流也要为家人讨回公道"
"所以你刚开始那么讨厌我"
武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想坐起来抗议,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好面向前方嗔道:"有那么明显么"
两人在聊天中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武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秦树等着武桑问,武桑却半天没下文,秦树忍不住道:"想知道我怎么这么清楚你的事情?"
武桑很夸张地点了点头,秦树的鼻子被武桑的毛茸茸弄的一阵发痒:"胡杨社名义上是围棋社,其实是个间谍组织"
武桑吓得又差点坐起来,却听到身后的人哈哈笑起来:"你可真好骗啊"停了一会,又说:"我们院子里的小孩最大特点是消息灵通且八卦,而且都是我们学校的,所以,你们这边早上谁请了病假 ,我们那边下午就知道了"
武桑脑子一下炸开,很崩溃地问:“那我的事你们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秦树:"嗯,他们背地叫你花木兰。”
武桑于是很阿Q地想,这个绰号也没有那么糟糕嘛。很突然地,武桑觉得自己跟秦树真的是站在同一片蓝天下。但又想起送蛋糕那天秦树的目光和秦树说的话,立刻甩掉了这个错觉。
秦树发现武桑走神了:"该我了。我问你,你明明带了自己的洗漱用具来,为什么要用我妈准备的。你的个性应该是倾向于用自己用惯的东西"
武桑停了好一会:"我的个性也倾向于不让对方尴尬,不让对方不舒服"
秦树赞同道:"嗯,确实,有时候甚至不惜委屈自己。但是当你还没接受对方的时候,会冷冰冰地把对方拒之门外,一旦发现是自己人了,又会像傻大姐一样不留余地地付出,不留余地地信任对方。"
武桑心中暗暗惊讶,自问自己平时在别人眼里就这么白开水么,又忍不住问:"我真的那么女汉子么"
秦树听到武桑这么问,又想起前一晚武桑说自己不高不漂亮的话,正色道:"如果相信我作为男生的眼光的话,那我就中肯地评价一下。"
武桑突然紧张起来,似乎都听到自己小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秦树异常严肃:"我说女汉子,是因为你不会在男生面前示弱装可怜,来博取男生的同情和帮助,而且有时候对朋友又颇具侠义心肠。至于外表,你五官单独看来确实不算出色,但搭配效果好,再加上你的皮肤,至少算小家碧玉上上品;你个子不算高挑,但你身材比例跟欧美人种很接近。我倒觉得你的条件是很多女生可遇不可求的。"
秦树说完看武桑毫无反应,怕武桑又烧起来难受了,忙伸手摸武桑,碰到武桑的脸,滚烫无比,一下子坐起来:"你又烧起来了,看来我们今晚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出去"
武桑忙道:"我是热的,不是烧"
秦树:"热的?暖气都没有,我怎么没觉得热",边说边把裹着武桑的手松了松。
这么松着,没一会两人又冷得打战,秦树忍不住:"还热么"
武桑边抖边说:"不。。不热。。。,有点。。点冷。"
秦树又忙裹紧,对武桑说:"又该我了。送蛋糕那天你看到奶奶为什么那么激动"
武桑最讨厌眼泪示人,偏偏在秦树面前哭了无数次,郁闷地开口:"我也是从小在姥姥身边长大,所以看到老奶奶会不由自主联想到姥姥,就好像姥姥在受一样的苦。"停了一会又接着说,"明知道姥姥在二姨家好好的呢,比奶奶不知道幸福多少倍,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秦树沉默了一会,说:"该你了。"
武桑想问很多,想问秦树的病,也想问清楚送蛋糕那天秦树的话,憋了半天却只问:"你数学为什么那么好"
秦树看武桑问的严肃,也不敢随便调笑,认真答:"我从小就喜欢数学类的,好像跟老师和书本无关。"说完觉得自己这么说是挺让人绝望的,索性更绝望一些:"女生可能是不太适合逻辑性较强的东西,我看了你平时的解题思路,太教科书化,这种思路不适合奥数。"
武桑听了也不恼,叹口气说:"我知道,但我就想学理科"
秦树想了一会:"是因为标本,因为植物,你想学生物?"
武桑半天没回答,大约过了很久,秦树听见武桑的声音和着外面的风声悠悠地说:"我想记录下来这戈壁滩上所有植物。这里自然条件恶劣,但依然有那么多植物顽强地活着,外界只道戈壁滩万里沙漠,却不知道我们的胡杨,我们的藜草,我们的沙棘。这些植物的珍贵不是说它们稀有,而是在于他们顽强的生命力,在于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他们也没有抛弃养育他们的戈壁,而是竭尽所能地为戈壁装点绿色,带来生机。"
停了好一会:"你的童年少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里,你可能觉得我无法理解,觉得这些草这些树不及江南花草万分之一的好看,不值得,我却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秦树想说:那个藜草很好看,尤其是那棵沾上血的那棵。
武桑又平静地说:"该你了。"
秦树:"那个说你不好看的人是谁"
武桑还沉沁在刚才的悲壮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闷闷地说:"没有人"
秦树却半天没声音,安静,沉默,就在秦树以为武桑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武桑突然扭来扭去地。
秦树:"这个姿势不舒服?"
"嗯"
秦树挪了挪,想办法换了个姿势。过了一会,武桑继续扭。
"还不舒服?"
"嗯"
秦树又换了个姿势。几次三番,就在秦树又循环换回最开始的姿势的时候忍不住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想上厕所"
秦树笑起来,脱掉自己的棉衣给武桑披上:"去吧"
武桑还是不动:"你能不能陪我去"
结果就是,当武桑蹲在厕所却无论如何也尿不出来:"你能稍站远一些么"她怕方便的声音被秦树听到,听到秦树走远了又急忙道:"不,不,别走太远了,再近些,别关厕所门"
当武桑成功解决内急问题后,寒冷问题又来了,武桑在厕所光屁股蹲太久,出来的时候已经抖如筛糠。
两人想继续用之前的姿势取暖睡觉,却因为都处于清醒状态,且刚才自然的气氛已经不在,尝试了好几次,也没办法坐舒坦。
最后听秦树说:"你知道你今天晚上在厕所总共呆了多少时间么"
武桑不知道秦树什么意思,停了扭动很紧张地等下文。
"我找到你之前的时间加上刚才的,估计有四个半小时。"
武桑继续等。
秦树:"你说,一个人在厕所呆四个半小时,身上会是什么味?你还在这忸忸怩怩地,生怕我靠你太近?"
武桑急忙揪起自己的衣服凑到鼻子上,闻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确实觉得自己一股臭味。
秦树:"别闻了,我又不嫌弃"说着把武桑紧紧搂到怀里。
武桑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暗暗的,很想知道现在几点,自己的表昨天好像丢在洗手间了。秦树好像还没醒,武桑记得秦树裤子口袋里有块表,就摸索着往身后秦树身上硬硬处摸去。摸过去碰到后忽觉不对,马上缩手,那边秦树却一下惊醒,打开棉衣看了看,一下跳起来跑到窗边,也不管武桑冷不冷了。停了一会,他反应上来,自己把棉衣脱了,头也不回,兜头扔给武桑:"穿上"
那边武桑脸红了个透,也转过头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树站在窗边缓了好半天,直到那处的尴尬已经缓解,但情绪上的尴尬却越加严重了。
他走出教室,在走廊上走了个来回,再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武桑已经衣装整洁地从保温壶里倒水喝,武桑见他进来,故作镇定地:"介不介意跟我用一个杯子"
秦树没说话,拿过武桑手里的杯子就往嘴里灌,拿杯子的时候,手碰到武桑,武桑心里一阵狂跳,却仍然一脸正常地问:"雪已经停了,你说我们早上能回家么"
秦树放下杯子:"路上积雪非常厚,走起来会很吃力,你还发烧么"
武桑伸手摸了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秦树下意识想伸手来确认,伸到半途突然又去拿杯子了:"你要是真的没事,我们就走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