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is a bitch》东南一枝花

4、第一幕 过往（四）

　　“啊，忍足，你女朋友。”迹部抬眼看向坐在站牌下的女生。
　　忍足的笑容戛然而止，怪异的还停止在那一秒的表情，“我没有女朋友，景吾。”
　　“是吗？”迹部手指摩挲了下眼下的泪痣，说了句，“不是女朋友啊。”
　　车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停车！”
　　不等车停稳，忍足拿起外套从车里跳下去，向着来路的方向跑过去。
　　不是女朋友。
　　对自己来说沉重又痛苦。
　　时时刻刻想要逃离开她。
　　忍足把放在床头的相片倒扣在桌上，靠着桌子，“姐怎么来了？”
　　“小侑长大了，不欢迎姐姐了。”姐姐笑着揉了揉忍足的头发。
　　“哪有。”忍足低着头，任由姐姐玩笑。
　　姐姐把公寓所有屋子都转了个遍，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了秘密的味道。”说着转过身，“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没有。”
　　“真的吗？”姐姐突然扑过来，从忍足的身后抽出相片，“这是什么？”
　　“不是，姐——”想要抢回来，忍足怕自己力气太大，不敢推开。
　　姐姐打量着相片，忍足撑着伞，全部倾向女孩子的一面。女孩穿着深红色的裙子，在一片灰暗中像是一团火。姐姐略微迟疑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
　　“看错了吧，姐。”忍足拿回照片，随意的丢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只是路上偶然遇见的，朋友玩笑照了相片，给我寄了过来。”
　　“是吗？真的有点眼熟。”
　　“姐，不要想啦。”忍足拉着姐姐往客厅走，“出去吃饭吧。”
　　不要想。
　　不要想起来。
　　我是真实的为着你能离开病床，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可以上学，看电影，交男朋友而感到幸运和幸福。哪怕这幸运和幸福是由别人的痛苦而来。
　　不要去想。
　　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些。
　　忍足跟着前面穿着一身黑裙背着好像是小提琴的乐器盒的少女，一直走到青山灵园。
　　少女踩在石块铺成的小路上，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块墓碑前，放下背上的乐器盒。
　　墓碑上贴着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大概三十几岁，一头秀发梳在脑后，笑得格外温柔。
　　忍足看着少女在打开乐器盒，在上面浇上汽油，点燃了小提琴。
　　少女的背脊挺立得笔直，木质的小提琴在火焰里燃烧着发出最后的微弱哀鸣。
　　忍足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报纸。
　　报纸的一角，东京少女失踪案。
　　失踪人姓名，麻宫淳子。
　　“啊……”
　　“叫啊！”
　　“爸…爸——”女生手指搅着衣角。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头发凌乱，胡子丛生，一脸憔悴的坐在警局的椅子上。
　　“啊，麻宫警官。”一个警员表情迟疑的拿着报表走过来，“失踪案……”
　　团伙作案，逃走，尸体，十三岁。
　　麻宫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不行，我不同意。”
　　“你这么着急让那个女人进门吗？”
　　“我疯了，我就是疯了。”
　　“我恨你！”
　　“爸，求你——”
　　“永远，永远，绝不原谅你。”
　　“信志！”女人出声打断男人的回忆，“把织慧的名字改掉怎么样？”
　　“什么？”
　　“织慧的名字改成淳子吧，织慧会和淳子一样在你身边的。”
　　早春的风割过脸颊。
　　生硬的冷。
　　忍足看着女生胡乱的裹着蓝色的大衣，蹲坐在站牌下。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指甲上的红像是飞舞的蝴蝶划成一条闪耀的光。
　　“也给我一根烟。”忍足粗喘着气，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凉气透入骨头。
　　“你怎么在这？”荒井飞鸟晃了晃燃尽的火柴，手指一弹，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也给我一根烟。”
　　荒井挑起眼角，看了忍足一眼，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忍足学着荒井的样子接过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低着头凑到嘴边。
　　“给我火啊。”忍足把外套盖在荒井的腿上。抓了抓头发。
　　“你这种家伙……”荒井没有回头，吸了一口烟，眼睛望着远方的音乐厅。巨大的横幅拉在楼宇之间，前田老师复出演奏会。“你这种家伙……就应该好好学习，参加网球赛，大多数时候胜利，偶尔失败一下，毕业的时候被喜欢的女生告白，顺顺利利的上喜欢的大学，再交几个女朋友，最后平凡的成为医生就可以了。”
　　“火！”忍足也顺着荒井的目光看到了拉起来的横幅。
　　荒井转过头，抓起忍足的外套扔到他身上，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就干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