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HoLic]华肴梦·2013圣诞贺文》言取

4、在暮日西沉之时

　　又是一年冬季的到来。

　　下雪了吗？啊啊——没注意到的时候，圣诞节又来了啊。

　　“呐呐~四月一日~我想吃蛋糕啊啊啊啊圣诞节一定要有的那种蛋糕~！！还有圣诞鸡尾酒——呐四月一日！！！你在听吗？四月一日！！！”往年一样，令人熟悉的对话啊，就好像——

　　“呐，四月一日！！！”摩可拿皱着眉头不满的大声叫道。

　　“啊疼疼，知道了啊，这就去做。”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黑馒头已经跳到我的头上开始肆虐了，“加上巧克力还有草莓的对吧？”

　　“是的！还要四月一日特制的圣诞鸡尾酒！”真是像故人一样的酒鬼黑馒头。那么小的体积吃下去的食物还有那么多酒都装到哪里去了？它的胃是黑洞吗？？？

　　“摩可拿，”我无语的把头发从好像小孩子吵着要糖一样的不明生物手里解救出来，默默叹了一口气，“说起来，百目鬼那家伙一会正好要过来店里吧？我去打个电话好了。食材购买的事情就拜托他了。”

　　“耶~~！！！！圣诞蛋糕圣诞蛋糕~！！四月一日特制的圣诞蛋糕啊啊~~”

　　“圣诞蛋糕~”全露。
　　“圣诞蛋糕~”多露。

　　还和以前一样吵闹的圣诞节啊。

　　正想着，回廊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
　　“百目鬼。”停顿了一会之后，电话的那端用陈述一样的语调这样说道。
　　“是是，知道是你。真是的，一听到那种令人讨厌的平板声线就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稍后我会过去店里，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的东西吗？”
　　“哦，刚刚摩可拿还吵着要圣诞蛋糕和鸡尾酒呢，原材料就拜托你了——难得今天是圣诞节，有想吃什么料理的话就买好食材让我一展身手好了。”
　　“你……没什么。小羽一会儿大概也会和我一起过去店里，料理的话可以让他一起帮忙。”
　　“——百目鬼你这家伙难道是在！！！”啊啊，这种让人不爽的语气和内容。
　　“——什么？”好像都能想象得到那人面无表情，半睁着眼懒散的无辜样。
　　“什么都没有！食材记得准备好！！那就这样！！”

　　那家伙也像从前一样，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啊。

　　不过小羽一会儿也会过来，难得来一次，去准备她喜欢的柚子茶好了。

　　正在这么想着，想离开的时候，我又注意到了回廊里孤零零的电话机。

　　好久没见了，不知道——小葵她？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

　　“喂喂？”好像仍然像高中时期一样明朗的少女声线，她也没有变呢，真好。
　　“小葵吗？是我——四月一日。”
　　“真的吗？四月一日君？”电话那头的女声好像惊喜一样的笑着说，“刚刚看到手机没有显示号码的时候，我还在想不会是你呢，结果居然真的是四月一日君来的电话。”
　　“恩，长久没联系——真的抱歉。”
　　“没有~哪里的事。我明白的啦。再说，你现在不是正在打电话给我吗~”
　　“谢谢，小葵。”一样，也好像不太一样，电话里的小葵较之以前更加沉稳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完全没问题哦~”小葵欢快的声音仿佛让人联想到往日如葵一样阳光灿烂，充满朝气的笑容，“去年年初结婚了以后，生活也一直很幸福啦。父母也好，他也好，也没有因为——因为我的问题出现什么意外之类的。大概他就是属于，传说中的，生命中那个不一样的人吧。我现在很幸福哦。”
　　“……是吗，那太好了。”大概是安心了吧。
　　“四月一日君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并且一直幸福哦。”
　　“……………………”长久的沉默之后，我对着电话那边的小葵说，“好的。”
　　“我知道，因为我的原因我们不能特别频繁地联系。所以‘四月一日君近况怎么样了呢’这样，总是会忍不住的担心啊。”电话那头的女声好像很困扰的样子，“啊对了，这样就好了。四月一日君能和我约定吗？一定要好好地，幸福的生活哦。这样的话即使不能经常联系，作为好朋友，我也能安心了呢。”
　　“——好的”虽然很久没见，但是小葵她还是那么的为别人考虑，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啊。“我约定。”

　　“那么我就放心啦，太长时间的通话大概也不好吧。那我挂了~四月一日君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再见。”
　　“……”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一切都没有改变啊。

　　“还是变了的吧，比如身高什么的。”

　　啊啊——来了。

　　“身高个鬼啊啊啊！你个只会长高的四肢发达的酒桶笨蛋！”本来都不经常动怒了，这家伙，“真是的——光长身高有什么用啊，又不能拿来换钱。”

　　玄关那头，从屏风后面绕过来的的提着购物袋的百目鬼那家伙还有小羽。

　　“好久不见，君寻。”小羽温柔的微笑着过来打招呼，“啊，这么说来静比君寻要高了大半个头呢。”

　　“小羽也是，至少在这方面饶了我吧。”过去温柔体贴的小羽也被那个死面瘫带坏了啊。是该说“近墨者黑”还是“夫唱妇随”呢？想想真的不甘心啊。不过——

　　——时间停止。

　　现在的我对这个话题并不如以前一样抵触了。
　　即使这个话题关系到那个人的——
　　离开。

　　“诶诶？百目鬼来了吗？”摩可拿从旁边的房间跳出来蹦跳着扑到小羽的怀里一脸渴望的看着满满的购物袋。“呐~~~四月一日~~~蛋糕~~~~~~~我想吃圣诞蛋糕~~~~~！！！”

　　“蛋糕蛋糕~圣诞蛋糕~~巧克力酱的圣诞蛋糕~~”全露。
　　“蛋糕蛋糕~圣诞蛋糕~~巧克力酱的圣诞蛋糕~~”多露。

　　“是是，我这就去做。”被店里的两个孩子推搡着穿上了料理时的围裙，我无奈的往厨房那边走去，“百目鬼和小羽就去客厅随便坐吧，反正我这里你们也熟悉得很了。对了，摩可拿把柚子茶带过去，顺便帮我听着客人的声音。”

　　“了解~~~”

　　把那些厨房破坏者赶出去后，我开始一个人筛面粉，打鸡蛋和蜂蜜，做起了烤蛋糕的准备，“啊啊，每一个圣诞节的大部分时光我都是在厨房度过的啊——所以说果然还是一点没变了。啊砂糖在——”

　　“这里，三汤匙对吧。”身后有人贴心的把材料递了过来。

　　“对的，谢谢。帮大忙了。”接过砂糖后我才反应过来，回头望去，递过材料的果然是小羽，“小羽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和百目鬼和摩可拿一起去看电视喝柚子茶的吗，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哦，才不是为了填那几个黑洞胃呢。”
　　“谢谢~但是果然我还是想过来帮君寻你的忙啊。”小羽还和小时候一样的温柔有礼貌啊。
　　“啊——那么，帮我把奶油打好吧？蛋糕坯出烤箱后还要冷却一会，但是那个小甜点就不用了。”
　　“好的。”

　　一时间厨房很安静。
　　只能听见烤箱运转的声音，火上蘑菇浓汤沸开时的声音，厚块牛排在火上炙烤的声音，切洋葱时接触到案板时的声音，还有隔壁人搅拌酱料的声音。

　　“……”
　　“？”我疑惑的转头看着旁边的小羽，“小羽，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小羽给了我一个安心的微笑作答复，“君寻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了。”

　　好像说服自己一样的，小羽把想说的话重复了两次。

　　“‘这样就可以了’是指……”
　　“君寻这样就可以了啊，这阵子总会这么觉得，”当初一起学做菜的时候，还需要踩着板凳才能够到水槽的少女如今也长大了啊，“那件事——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担心的。”

　　“现在说那个也——”
　　“不，我还是要说。”小羽转过头，继续认真的处理着自己手中的食材，“占卜婆婆和我说过，想说的话就要表达出来，让别人理解你的心情才可以，这样。”

　　“是吗。”
　　“一开始……”小羽吸了一口气，“一开始的君寻真的很让人担心。我也是，静也是，还有小葵和摩可拿，全露多露也一样吧，虽然没有说，但是还是真的很担心呐。”
　　“……对不起。”我听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把烤箱里的蛋糕坯取了出来，颜色——有点过了啊。
　　“没有啦。那时候的君寻——好像悲伤的再也看不见‘光’了一样。好像不仅是太阳和月亮消失不见了，连星星这样微弱的光都无法渗透进去的纯黑一样。”
　　“……是吗。”大概确实吧——那段日子。
　　“现在的君寻——还是能感觉到还是一直一直，在心底思念着。但是心里的光，像月亮一样，柔和，让人感觉到舒适。大概是因为君寻本身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吧。虽然还是能感觉到哀伤，但是更多的是坚强。”
　　“坚强——吗？”
　　“君寻之前说过的吧，‘一定会归来’这样。大概是有了信念，才会有了希望吧。”
　　“恩，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总有这样的感觉，现在的君寻没事了，让人放心了这样，于是就忍不住的说出来了。
　　“没关系的啊，小羽。”

　　自己一直对自己说，一切都没有改变。
　　大概只是自欺欺人吧。
　　时间不停的转动，只有自己停留在那一刻。
　　除了没有被时间改变的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在变化着的。

　　百目鬼，小羽，小葵……周围的人物也好，事物也好。

　　虽然时间停留住了，但是自己真的完全没有改变吗？

　　也许……不是吧。

　　但是自己也好，其他人也好，没变的大概只有人之间相互的感情。

　　还有这甘苦的感觉——是对她的思念吧。

　　“四月一日~~~~蛋糕还没好吗？”
　　“柚子茶也没了。”

　　“知道了知道了！！！！再等一会就好了。”

　　“太慢了啊像老爷爷一样！！”

　　“自己来做啊喂！”

　　“小气~”

　　……
　　……

　　有着他们的陪伴，也不错啊。
　　叫做‘同伴’‘朋友’的存在。
　　对吧，侑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