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随情牵（谢沧行&暮菖兰同人文）》梦随璃动

7、形影随 黑云压

　　黑云压顶，无数金色光剑缠绕着锁妖塔封印，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巨型太极。“唰”的一声，整个剑阵陡地冲破动荡魔气，霎时漫天剑光呼啸闪烁。
　　“嗡”的数声剑鸣，只见一道金色幻影从原本身体脱出，执手握剑，登足凌空，穿过两个红影，顺势引变长剑光芒，往那黑衣之人祭出剑斩。
　　“沧行……不要……”暮菖兰突然尖叫，猛地翻身坐起。
　　语过片刻，她一阵喘息，抬头顾望。此处显然不是雪石路，看装饰摆设似乎和两年前自己在欧阳家见过的客房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会身在此处？还有那孩童怎么样了？
　　她头脑不断地念想，忽然一声“吱呀”门声打破，有人进来了。
　　“暮姑娘，你醒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暮菖兰向那望去，皇甫卓与两个蓝衣男女走来，正是海富贵和蘅若诗。
　　暮菖兰嘴角动了动，明白了事情：“是欧阳家的人后来赶到救了我吧？那个遇难的孩童现在怎样了？”
　　海富贵眉头轻皱，向她说着：“暮姑娘你不必担心，那孩童已经平安回到家中了，你现在主要的还是要把身子养好。”
　　“我昏了多久了？”暮菖兰淡淡一笑，想及现况，便这样问道。
　　“有两天了。”蘅若诗在床边坐了下来，又替暮菖兰看了看，这才放心：“好在只是受惊昏迷。对了，这是安神药，你先喝了，过两日就好。”说着，将一碗汤药递给暮菖兰，看她喝下。
　　喝完安神药，暮菖兰略微迟疑，显得沉默不语。皇甫卓三人对望一眼，不知之前雪石路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暮姑娘，那日欧阳弟子赶至雪石路后，场中只见你和那名叫余志远的孩童倒在地上。恕皇甫冒昧，姑娘与妖孽交手后为何不见妖孽踪迹，可是被姑娘除去？”皇甫卓看着她样子，脱口便问。
　　“……我……不是我……”暮菖兰声音有些嘶哑，只低低看着手中碗具，发觉少了什么，忽得把碗放到一旁，起身下床。
　　见她忽然起来，蘅若诗起身走在她面前：“暮姑娘，你在找什么？”
　　“……断剑……沧行留给我的断剑哪去了……”暮菖兰顿了一会，也不看蘅若诗，视线继续在房间每个角落搜寻。最终停在一处，那把断剑却是靠在门房角落。
　　暮菖兰脸上一喜，当地抱着断剑，两手紧紧握着，生怕被谁抢去。
　　“沧行……是沧行在临危之际从剑里出来击杀了虎妖，我才得以大难不死。”
　　海富贵听得吃惊，仿佛不敢相信：“谢大哥？！暮姑娘你说的是谢大哥从剑里出来救了你？”
　　蘅若诗脸色也是一变，愣愣道：“……罡斩师叔？！师叔两年前就已兵解，魂魄应当早该归于天地，姑娘你当真没有看错？”
　　暮菖兰静止哑然，心中大是一动，抚着断剑剑身，坚定摇头：“事实上断剑在前段日子就已变化样子，我之前请道长载我去蜀山要求也是为此，我可以肯定沧行一定还在……”
　　蘅若诗同海富贵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在旁皇甫卓沉默片刻，看了暮菖兰几眼，不由深思，良久言语有声：“我相信姑娘！”他正色朗声，相信暮菖兰对谢沧行情思牵绊不是幻象。
　　“呵~还是要多谢皇甫少爷呢。”暮菖兰听得微微一怔，好会笑了出来。
　　皇甫卓颜笑回道：“暮姑娘不论你现在是想什么，先将身子调好才能再作打算。”
　　海富贵闻言至此，笑了笑：“我同意皇甫门主，待恢复之后，暮姑娘再与蘅道长前往蜀山也无不可。”
　　蘅若诗听他说的，朝暮菖兰点头：“我会和守元师兄讨论，等到姑娘恢复好了，随时启程。”
　　三人话语让暮菖兰心中不免多了感动，只字片语她还是化为二字：“多谢！”
　　目送他三人离去后，暮菖兰转身回头，脚步停在桌前，才觉眼前多了一个棕色包袱。刚才一直顾着断剑，差点忘了这包重要之物，这该是蘅若诗道长替她从客栈拿回来的吧。她神色一喜，忙得动手打开，只见一样没少，才放下心底石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暮菖兰躺在床上，分别将断剑和包袱放置在床头，脑中想只要休息恰当，就能快些去往蜀山了。
　　更深夜半，折剑山庄早已沉寂无声，客房漆黑光亮下，暮菖兰沉沉睡着。直至半柱香，忽听房中似有异声，警觉地坐起，伸手摸索断剑剑柄：“什么人？”
　　正当话音落下，却仍不见周边回应。暮菖兰心下更是戒备，难不成是之前雪石路雪白虎妖鬼魂作祟？
　　“诤诤诤诤诤……”断剑剑鸣声清脆响起，不过片刻竟是放出大片光来。
　　暮菖兰身子一震，适才听见的就同这个声音。是沧行吗？和在雪石路一样再次出现？她头脑闪着雪地画面，这会断剑不止地摇晃从她手里挣脱，原先的光芒越来越亮。
　　光亮渐定，暮菖兰才睁开双眼，半响她双唇抿动，瞳孔逐步放大，惊愣地看着眼前变化。
　　只在这时，那断剑慢慢凝聚金光，向前方一处滕亮。
　　光芒之下，终于聚散成团，形成一个男子。那男子一身灰色衣衫，看去约有三四十左右，面容清俊，右脸上一道伤疤更显得他不羁而沧桑。
　　凭着断剑光芒，暮菖兰看清男子模样，觉得此刻全身不知动弹。这一次竟是不同以往，真得是他回来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谢沧行回来了。
　　“暮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暮菖兰停顿之间，只听得谢沧行挠着后脑向她走来，站到面前后，他脸上一阵哈哈笑意，笑得和往昔一样没有心肺：“雪石路你受虎妖伤袭，我仍是担心着你。哈哈，本想趁着你入睡就出来看看，哪想到你这会却是醒着。”
　　“沧行……”暮菖兰耳畔响着他话，多年的思念终是盼来了这个人，她起身慢慢抬头，目光全在于他。谢沧行见她动作，神情变得愕然，也不知怎么，忽然变得失语。
　　暮菖兰立在谢沧行面前，注视之下，正欲张口又似乎心中一痛，干笑着：“你这无赖一直都在剑里是不是？你早就回来了对不对？”
　　低看女子含泪面容，谢沧行心中不是滋味。自锁妖塔一别后，她与自己断剑相伴，走江湖、行天涯，不经意地透露对自己的情思牵挂。他魂魄寄剑，若不是修炼未成，何不想早日出来见见这变迁世间。
　　这话听得谢沧行也是一痛，只好挤出一丝微笑：“对。小兰儿，是我回来晚了。”
　　暮菖兰肩头耸动，反倒更是难过地哭泣起来。谢沧行定定看着，一阵恍惚，伸手想要替她拭去泪水，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她脸庞，手间碰到的是空无一物。
　　“你……”看是如此，暮菖兰头脑嗡动，不信地伸手向谢沧行触碰，竟是一空。
　　谢沧行嘴角一动，猛地想起：“我如今只是一缕断剑剑灵魂魄，小兰儿当然碰不到我。”
　　“剑灵？魂魄？沧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暮菖兰不明所以，继续追问。
　　“说到怎么回事，这一点也是让我意外的。当日在锁妖塔兵解之后，我的魂魄本该散于尘世。也不知怎么的，我那把玄铁重剑老伙计像是感应到我的情况，不断朝我发出剑鸣……哈哈，我想大概是剑心通灵吧，我便将自己将散的魂魄寄于剑里，依靠着剑中剩余的灵力修炼。好在灵力已算充足，两年来我才能渐渐成形……”谢沧行话语至此，才将目光放在暮菖兰身上。
　　暮菖兰脸色微变，想起断剑之事，微声道：“这么说，前段时日变化正是你聚成形体不久，才会不时发着异变。”
　　谢沧行叉腰大笑：“没错没错，我家小兰儿果然聪明。只不过我虽然已能重聚形体，但是这幅样子还不能在外界待得太久，总是要回剑里去的。哈哈~当然了，只要小兰儿想见我，我肯定会出来陪你玩一小会。”
　　“你这性情还是老样子。”他这般说着，暮菖兰忍不住呵笑。静止好半，她深深看向他，思绪在脑海闪现片刻：“早年你告诉我总会有希望的，别那么快放弃。我在心里一直记着这句……每次我上司云崖祭拜你们时，总暗暗对自己说有生之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等你们回来。”
　　“所以，沧行，你现在听我说两句。”暮菖兰抬头看他，脸上带着几分坚定。
　　“小兰儿——”谢沧行口中轻微一喃，她接下来要说要做的他都大能猜明。
　　“我已经看到希望了，蘅道长答应会带我去蜀山见草谷道长。我会把你现在的事告诉她，相信以草谷道长的长远见识会找到让你真正回来的办法。答应我，这一次你不会离开，然后我们一起等夏侯少爷和瑕妹子回来。”暮菖兰字句坚定，抬眼望着高大身影，虽是两年别离，可她日夜思念已是出乎克制难以。
　　谢沧行身子有些僵住，看着这个凄清美丽的女子却不知如何接口。他一向落拓悠然，除了为极重要事动容，这世间已是再无任何琐事将他束缚，唯这个女子像是不知觉早已注入心底，她欢喜自己也莫名跟着欢喜……但她这时的愁容忧色，断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我谢沧行这一生不曾想过自己如此重要。哈哈~好呢，既是谢少奶奶执意要我回来，我也不能不听啊——”
　　暮菖兰本还以为这无赖会正色回答，此时说出，她不由得脸上一红，笑骂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你的少奶奶。”
　　谢沧行当下大笑，听着笑骂，忍不住调侃起来：“当然是你了。当年也是在这折剑山庄故地，你说我是少爷的话你就是少奶奶。怎么？难道你想不承认？”
　　“你……还是这么老不要脸……”暮菖兰低眉颜笑，脸色近乎更红，真想抡起断剑抽他一顿。
　　“哈哈哈~”谢沧行跟着笑起，原本心中的楚痛也随即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