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随情牵（谢沧行&暮菖兰同人文）》梦随璃动

13、尘归处 晨曦微

　　晨曦微露，一股淡淡的薄雾朦胧在山间，山风吹起，略是带起昨夜阴雨湿润的潮气。
　　主岛中上侧，某个较大的客房里。暮菖兰一早收拾着包袱，走出房门，迎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甚是一阵柔和温暖。
　　这时她只静静地观着蜀山风景，伴随脚步行至，来到中央前一个弟子房：“谢沧行都这时候了，你还没打点好？”
　　房内先是一片沉静，然后响起匆忙的声音，里内之人不时朝外叫道：“就来了就来了~”那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一位背负残缺断刃的高大男子笑嘻嘻地向她走来：“填饱肚子后我就赶来收拾东西，这会正要打算去找你。”
　　“找我？！”暮菖兰有些哭笑不得：“你要再不来，我可先走一步了。”
　　谢沧行哈哈一笑，冲她眨眨眼：“那你去吧~反正我是能御剑在空中俯瞰，不怕找不着~”
　　“没个正经。”暮菖兰无言扶额，懒得理会他，当下掉头便走。
　　“喂喂~小兰儿……慢点走……”谢沧行看她背景转首，面露一笑，急忙加快两步。
　　两人并肩行走，不过一会就来到蜀山山门处，只见这时，七道蓝白身影忽现，是蜀山七圣聚在此处。
　　谢沧行把他们个个看在眼中，这不会亲自是来送他们的吧：“大家不会都是来送别的吧？这排场是不是有些大了……”他眯眼好奇，又听玉书最先谈笑说起：“蜀山近来没有琐事，我们念及罡斩师兄与暮姑娘又要远行，前来别送也是于情于理。”
　　站在玉书旁边的青石道人闻言称是：“不错，师弟和暮姑娘请多保重。”
　　刚等话落，后方一个华发蓝袍的女子走上前来，草谷唇角轻抿，皱了皱眉：“望师弟好好铭记我与太武师兄之前说的话，凡事需要三思而后行。”她言罢，太武圣君默认颔首，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来去风尘仆仆，你二人切记御剑之时要心无旁骛。”
　　谢沧行抱手环胸，一听师兄师姐的叮嘱，悠悠笑了笑：“师兄师姐放心，你们所说的我自有定夺。”
　　太武圣君和草谷居士停了一会，相视一看，缓缓微笑点头。
　　铁笔咧嘴笑笑，挠了挠头，又凑上前：“师父，你和暮姑娘回去后，偶尔有空就过来看看，到时我给你拿几坛好酒。”
　　“好哇~有你这么说，我回来也不愁没酒喝。”谢沧行大笑的用手朝铁笔肩膀重重一拍，自己果然是教了个好徒弟。
　　眼见到这里，一贫收回目光，仅仅尝了两口小酒，徐徐开口：“待会上空小心，我也期待你们随时过来。”
　　沉默不语的凌音也终于动作，抱手行礼：“罡斩师叔还有暮姑娘一路走好。”
　　“嗯。”暮菖兰放开了笑容，环视七圣此时的面容，片刻之后，心念一动：“诸位道长，这些日子着实打扰了，他日暮菖兰再来蜀山，当好好言谢一番。”
　　七圣各有神情变动，只听一贫朗笑连声：“暮姑娘你和罡斩师弟牵绊深厚，我觉得你现在也是半个自家弟子，既如此又客气什么。”
　　“哈哈~师兄这话说的对极了。”还不等暮菖兰反应，谢沧行接着更是连声笑起。到底是一贫这老家伙，感情之事明理拿手，这么快就认定小兰儿是他师弟妹了。
　　“那诸位我们就此别过。”谢沧行微笑抱拳，在他身旁暮菖兰见此也上得前来，与他一道行礼。蜀山七圣目光轻扫，只往谢暮二人那里回应点头。
　　谢沧行手作剑指法诀，断剑如是听到命令，“嗖~”的一声从后转到面前。
　　他当下拉着暮菖兰站到剑位，待她稳住身体，便真气一催，断剑剑鸣两声，平地升起。
　　穿行青天白云，二人此时已是远离蜀山之地。
　　暮菖兰一直搂着谢沧行凌空俯瞰，脚下依然是数多的山水奇川，这次驰骋九天，有他在旁可以好好地欣赏一番。
　　谢沧行在前头控制断剑飞行，对于身后女子的想法，他似有所觉，于是侧头：“怎么样？御剑乘风的感觉是不是比在云来石上独特多了？”
　　“云来石和御剑明显截然不同……”暮菖兰抬眼看到他眼角的余光，嘴角轻喃：“我早随蘅若诗道长御剑过了，非说不一样，就是换了一人罢了。”
　　听她这么回答，谢沧行有些得意的笑笑：“我极少载人御剑，不得不说这次是心情最好的一次。”增添几分笑容，他用自己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
　　“呵呵，谢少爷哄人倒是挺会的。”暮菖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朝他瞪了一眼：“少磨叽，赶快去凝翠甸。”
　　谢沧行露出一笑，拉起她如玉般的手，动唇在手背一吻：“遵命~我的少奶奶~”
　　苍穹湛蓝，云海茫茫。谢沧行带着暮菖兰愈飞愈快，也不知行了多久，底下换了景致。两人定睛长看，只见那范围数里一片凝碧连绵起伏，花草繁茂，微风吹来，散出醉人的芳香。
　　总算到了。谢沧行一看便知是凝翠甸，一个干脆地御剑直往下落，缓缓降在凝翠甸上。
　　暮菖兰从剑上下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停留的地方是去往碧溪村不远，只好转头指路：“从凝翠甸这里过去，到明州附近不远就是我们暮霭村。”
　　谢沧行正收回断剑，听到暮菖兰说的，于是应了应。他在此远望，只觉凝翠甸风光无限，草浪花海，彩蝶翩翩在其中盘飞起舞，更有幽静之感。
　　“凝翠甸虽说风光正好，但有不少精灵异兽出没呢……”他倍觉熟悉，忆起那时和同伴的游历：“想当初我和小少爷他们夜宿此地还遭遇了一个巨型花妖，哈哈~好在最后大家合力击溃。”
　　暮菖兰听来脸上一动，有些涩然道：“我就是那时候接近你们的……”说起这话，这时她眼中夹着许多不好言明的含义。
　　谢沧行看了她一眼，听出意思，想要说话，却被周旁草丛一窜杂乱的动静回神醒悟。
　　只在这时，数多花草精怪蹦了出来，不知怎么地，围绕暮菖兰，愉悦地连叫。
　　“小兰小兰……”
　　“真的是小兰啊……”
　　谢沧行满头雾水，不是怪物拦路吗？看他不明所以，暮菖兰挡嘴笑了笑，解释道：“暮霭村搬迁这里的时候，小黑就与他们混得较熟，自然而然我们都和平相处了。”
　　小黑？！对对对，就是那个了不起的小豹子。谢沧行想起小黑，满意的点头道：“那了不起的小豹子……你忽然说起来，我倒是想要见见了。”
　　暮菖兰微微而笑，小黑到时见到这家伙过来，会不会抒发怀念之情？
　　“快看快看……是小黑来了……”花精草怪感到熟悉的气息，登时指着一个方向。两人抬眼看去，果然见一只异于常物的巨型黑豹朝这方向走来，它足有两人多高，全身点缀着绿芒幽光。
　　“兰，小兰……”那黑豹望到暮菖兰，说不出的喜悦涌了上来。
　　“小黑。”暮菖兰看着它靠近，嘴角微动，露出微笑：“是我，村里的人过得怎么样？”
　　小黑语笑点头：“嗯，大家都好好的。”
　　“嘿嘿~”谢沧行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小黑，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小家伙，还记得我吧？”
　　“记得啊，你是小兰的好朋友。”小黑微微颔首，一双碧绿的眼睛对着两人身旁转了转：“咦，那另外两个人没有一起来吗？”
　　谢暮二人互相对看，分别在心下暗叹，谢沧行回答道：“是说小少爷和小姑娘？哈哈~他们早就去游山玩水了~”身旁暮菖兰点头含笑，表示和他说的一样。
　　“哦~”小黑懵懂地点了点头，仿佛孩童的心性让它信了二人说的话。
　　暮菖兰并不接话，告诉它她和谢沧行这时要准备回家，它只答暮檀桓正在家中，看到她回来许会高兴，随后便和几位精怪伙伴离去玩耍。
　　二人候在原地，看着它们走远，也即刻迈步往暮霭村出发。
　　暮霭村距在明州郊外，这里除了二十三年前大地震失去的人口，还剩留十来户人家，村内民风淳朴，搬迁此地后，村中百姓大多重操旧业，在明州做起经商生意，以此作为生活来源。
　　这两年来有小黑守护，周围的异兽与村人还算友好，一般不会出现冲突。谢沧行一路听着暮菖兰讲，心里对小黑这个家伙更是另眼相看。
　　暮菖兰听及至此，面容一笑，整理了衣装，进步走进村。她这一进入，聚在村头的民众见到她都纷纷围了上来。
　　见状此样，谢沧行只能站在隔着村民几步的后方，等着他们尽快交流说完。他仅是等了一会，不料听到后方一个温润地声音传至耳畔：“小兰儿你回来了。”
　　小兰儿？！谢沧行脸色错愕，一名宿小屋前走过来一个紫灰色衣袍的男子，年纪约三十有许，一头黑发被半高扎起，眉目清秀，身如玉树，正向暮菖兰轻勾笑意。
　　“霖哥。”暮菖兰看到来人，上前礼貌迎合。谢沧行看得脸色微沉，霖哥？！是叶霖那小子吧，这样子他是恢复原本了。
　　看着暮菖兰过来，叶霖温和笑了出来，问道：“你往常一去不过十天，这一次怎么这么久？”
　　“这一行遇到诸多事情，因此耽误了许多时间。”答到这里，暮菖兰侧头一笑，抬眼看向谢沧行，这才重新面对叶霖。
　　叶霖跟着她目光游走，见到身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下子变得明白，便平稳心理。
　　“叶小哥别来无恙~”实际上谢沧行心里在怪眼一翻，面上放平态度，他依稀还记得这小子说过喜欢暮菖兰。对他，他有种别般不知言语的感想。
　　闻言，叶霖一如惊醒，眼前之人就是七年前来暮霭村，在临危时刻为此支撑过鬼界缝隙的男人，这也是后来小兰儿钟情一生的男人。
　　叶霖平定心情，仍是带起笑容：“小兰儿，你终于寻回自己的人生之路，我替你高兴。”最后五字出口，包含的情感皆是浓厚，知之此后终于不必为她担心。
　　暮菖兰眼中有着感动，会心抿笑：“谢谢霖哥。这次回来的突然，我和沧行先回家一趟，晚些时候再来问候。”
　　“不用了，檀桓的话正好在家。我也有自己的人生之路，雨雪她在明州等我，我得先去与她会面才是。”
　　听着暮菖兰前后之语，叶霖依旧泛起了笑意，年少的经历他只能与她共同回忆，真正要面对的还是憧憬各自的未来人生。
　　静默在一旁的谢沧行看他放手离去，心中舒了气，对于他谈及的人生之路，最后琢磨：“叶小哥这是有了对象？！”
　　嗯。暮菖兰望着不远方叶霖身影，只轻轻回答：“是明州药铺掌柜的姑娘，唤作雨雪。”
　　哦。淡淡点头，看那离开视线的人，谢沧行心想：谢谢了，叶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