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egend of Loneliness》浅忧清吟

4、终将到来的分离 他茫然的睁

　　（四）终将到来的分离
　　“啊咧，这是哪儿啊？”
　　越前龙马茫然环顾着四下朦胧模糊的世界，满目的苍白极尽此时的虚幻，周遭寂寥无声，伸出双手轻轻试探，仍感觉不到丝毫可触及的真实。
　　忽而，不远处的光线密集之处微显一身影。
　　及膝紫发，潇洒白衣，修长黑帽。
　　“是佐为吗？”他眸中闪烁，试探的问道。
　　对方闻声缓缓转身，深紫色的眼睛，淡紫色嘴唇，紫色的耳钉，弯弯的眉角，明亮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光华高贵，却隐隐约约又有些不同。
　　“呐，佐为，小光呢，没和你一起来吗，不是说有空一起来美国看我吗？”
　　“龙马，一切已经结束了。”
　　“奥，我知道了，肯定是输棋没脸见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
　　“龙马，我已经消失了，这只是梦！”藤原佐为忽而打断了他有些急切的言语，颇为无奈的轻叹一声，“况且你已经察觉出来了不是吗？”
　　越前龙马慢慢收敛起脸上并不多见的笑意，目光直直的映进他的眸中不言一语。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无论是这个不像是梦境的梦，还是藤原佐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带着如释重负与不再留恋的满意微笑。最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已经渐渐听不到我的声音，看不到我的面容了。”像是没有注意到越前蓦然惊讶的神情，藤原佐为慢慢踱到他的面前，眸中的温柔如细水般慢慢溢出，“其实起初我一直奇怪，在这千年的时光中，虎次郎和小光能看到我是因为我附身在他们身上，而你却完全是一个意外。后来我才明白，是是孤独的共鸣吧。有着得天独厚的资质，他人望而却步的天赋，俯视一切渺小的资本，却仍然感觉不到在世间存在过的真实，这是龙马你的王者孤独。而我们相遇之时，除了小光之外，我看得到却触及不到这世间的一切，虽然知道不能强求却仍然渴望着有人能像他一样与我交流，甚至是一个眼神也可以。而你，恰巧出现在我最需要的一刻。或许对你来说这场邂逅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对于我，这却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
　　“现在，我看得出，有了学校里那些前辈的陪伴，除网球外，你已经能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与美好了吧。孤独感逐渐远去，孤独的共鸣自然不复存在，你才会慢慢失去我存在的感觉与气息。不过，这也是命中早已注定的，就像我，曾经也迷茫过上天为何会给我这千年另外的时光。无法凭空消逝，又不能为世人所感知，只能萦绕着对围棋的眷恋，模模糊糊的跨越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千年。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原来神只是为了让小光看到我与塔矢行洋的那一局棋才让我延续了千年的时光，他才是被神选中将领悟 ‘神之一手’的人。”
　　“说实话，我嫉妒过他的天分，他美好的未来，却又无法抑制住心中对他满满的喜悦与欣慰。假如说虎次郎是为了我而存在的，那我就是为了小光而存在。而小光呢，他也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的吧。你也是一样，或许有一个未知的人正感受着你的气息，一千年，两千年……同样的历史，不断的反反复复，在追求‘神之一手’的漫长道路上，我的责任已了，毫无遗憾！”
　　“开什么玩笑！”越前龙马忽而攥紧拳头打断了他平淡的如同念经般的，对自己存在价值的定义，金黄的眸色熠熠生辉不容置喙，“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宿世与既定的存在，没有人是为了别人的一生而在这世间走一遭。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你，我，小光都是这样。所以你毕生追求着‘神之一手’的真谛，小光探索者围棋的奥妙，我也一样，攀向世界网坛的顶峰，一直，一直，永远不会停息！” “那我藤原佐为，这千年的等待与飘摇，又该如何解释？”
　　“跨越千年，在两个雨天，与两个少年，相遇，相知，相守！”越前朝他缓缓伸出右手，神色坚定。
　　佐为明显一愣，脑中断断续续的片段一晃而过却又经久不止，混合相溶为一幅幅曾经生活过的回忆。
　　对的，他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时间不长，他们三人互相却早已有已难以割舍的情意与怀念。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压抑中奋力挣扎摇晃最终冲破阻碍瞬间释放，而面上一直伪装的镇定与平淡蓦然破碎豁然开朗。他眉角一弯，恢复到平日里的温润如玉与洒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龙马。感谢万能的神，让我能与你和小光相遇。或许你说的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我是藤原佐为，只因藤原佐为而成为藤原佐为。虽说是如此，不能陪你们度过余下的时光果然是一大遗憾。我会在下一个千年，等着你们！”
　　身侧突然飞舞着许多淡绿色的闪亮萤火将他包裹在内，身形也逐渐模糊开来，唯有那一抹淡淡的微笑未变。
　　越前龙马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扑上前却如他之前看到过的情景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
　　“佐为！”
　　……
　　越前龙马猛然惊醒，胸膛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身下是熟悉的美国集训地的柔软床铺，凯宾·史密斯打呼的响声仍然像是能掀翻屋顶。
　　他茫然地睁大双眼，手心掠过脸颊，带走了一片许久不见的冰凉……
　　——by：Cher.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