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熬毒二 不管我在哪 ...
-
早上七点钟,我和穆穆聚集到了客车站,陆洋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陆洋是穆穆的男朋友,也是林苏诺的同学,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跑到窗前看着街上发呆,他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却明显很不开心,我这心里七上八下得一点底都没有,还有白歆的事,也不知道殷浩会不会良心发现,回来还要去找一次延晨,这事别人都指望不上, “小果儿,车来了,” 明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穆穆扯着嗓子喊,弄得大家都看我们,我赶紧快步走到检票口,我可不跟她丢这个人, 车上人不多,坐定后穆穆冷不丁的问我, “明年林苏诺他们就高考了,你问他要考去哪里了吗?” 是啊,就是明年的事了,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假装忽略它,总觉得还有段时间,可是现在觉得似乎近在眼前了, 穆穆看我不说话,狐疑的看了看我,非常认真的说, “你说我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好?” 她这一句话弄得我涕笑皆非,这祖宗思维怎么跳跃的这么离谱啊,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啊,这么想着,脱口而出, “男孩叫团团,女孩圆圆,” 说完就后悔了,回过头看穆穆,她脸色要难看死了,我赶紧别过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要坐两个小时的客车才会到翎县,这次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带五百克化学合成的□□,以每克四百块钱的单价出售给严宇,我和穆穆只做冰儿,而且都是小剂量的,[br/]快十点的时候我们到了目的地,刚一下车,穆穆就拉住我,开始提醒我,[br/]“严宇是出了名的色鬼,你自己多留个心眼,”[br/]我点头表示我知道了,[br/]翎县不大,就那么几条街,但却是鱼龙混杂暗潮汹涌,警察常年把这里定为重点打击对象,严宇就是在这么个复杂的地方生存下来的人,他不仅狠,而且特别损,不知道有多少人载在他的鬼点子下,[br/]我们见到他时他正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小屋里斗地主,我们进来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该玩还玩他的,我和穆穆对视一眼,穆穆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她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向牌桌中间砸过去,我拿起旁边的凳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br/]“你怎么个意思,严宇,”[br/]穆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他,[br/]严宇赶紧陪笑道,[br/]“光顾打牌了,没注意你们来啊,来来来,快坐,”[br/]我挥了挥手,[br/]“不坐了,我们下午还要赶回去,你痛快点吧,”[br/]没想到他不紧不慢的点了支烟,挑逗似的向着穆穆吐了一口烟雾,[br/]“急什么,你们的老朋友很挂念你们呐,”[br/]我和穆穆互相看着对方,老朋友?我在这里没有熟人呐,我微微摇头,穆穆也同样摇头,紧紧皱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br/]严宇看我们不说话,便吩咐旁边的小弟,[br/]“带两位美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br/]穆穆冷笑一声,[br/]“你什么意思?”[br/]“你们结怨太多啦,人家找你们寻仇来啦,连老五都不管你们了,我也没办法吖,”[br/]他摊摊手,表示他也很无辜,然后给旁边的人递一个眼神,他们就过来连推带桑把我们带走了,[br/]他们把我俩关在一个旅店的小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单洗的发白的双人床,一个好像只有四十瓦的灯泡,我和穆穆面色严肃的坐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我们都在努力的回想到底是谁,这一定是深仇大恨,不然怎么会下这种黑手,[br/]“是谁?”我问,[br/]“前几天我听说于静回来,”[br/]于静?我们只是防备严宇会对穆穆下手,却忘了漂亮女人不止穆穆一个,如果是于静,她要说服五哥把我们派到这里来也不容易,搞定严宇可以用美色,搞定五哥就要用钱,五哥是一个嗜财如命的人,打发他不是小来小去的就可以的,那一定是一大比钱,廖诗,我恍然大悟,廖诗的家境非常优越,爸爸是林苏诺爸爸的下属,五哥除了看钱更要看面子,毕竟□□也怕政府,我转过头看看穆穆,她点了支烟,表面很镇定,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他们不会放了我们,放虎归山的道理他们不可能不懂,而且看五哥压根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态度,这次我们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做了?不会,干我们这行的最怕摊上人命官司,麻烦,而且还不吉利,那就只有像我们当初对于静一样,卖掉,稳妥安全,看样子把我们关在这里应该是等车,如果一早就打算把我们卖掉,他们一定会提前安排,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半夜或者凌晨,想到这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种事以前我经常接触,延晨和于静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他们会在每月固定的时间把两边的女人交换,两个城市通常一南一北,想回来根本不可能,加上看守森严,除了接客根本不准出门,每次交换都有像我们这样卖来的,这里我们要是跑不掉,到了地方就在也没机会了,[br/]我回头看了看穆穆,她脸色惨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看样子她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们两个就象两只没有任何抵抗力的绵羊,在这里待宰,偏偏我们又知道自己会死,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br/]“于静,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的,”[br/]我看着穆穆眼睛的方向说,我们离开了,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以她的性格她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更何况这几年穆穆一直压着她,处处给她脸色,总算她赢一次,一定要炫耀一下的,最好的应该就是她过来趾高气昂的奚落我们一番,然后抬头挺胸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如果不好的话,,,,, ,我都不敢想,像她这种没底线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想到这,我突然站起来,[br/]“不行,我们的跑,”[br/]不能在坐以待毙了,不管怎么说得赌一次,[br/]“怎么跑?”[br/]穆穆仰着头问我,我环视一遍四周,房间很小什么都没有,要说跑,除非我们会穿墙,我眼睛转到墙顶的时候,突然停住,旅店为了通风,房间和房间墙顶都有一个小的圆洞相连,洞很小,只有小猫才能钻过去,所以他们也没有在意,我向穆穆递了个眼神,让她注意上边的洞,[br/]“这家旅店除了关我们还要做生意,做生意就要有客人,如果我们闹就会影响客人休息,所以他会把我们关在靠边的房间里,又不能关在有窗的房间,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关在挨着有窗的房间里,”[br/]穆穆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站在床上,踮起脚尖,借助那个洞看旁边那个房间,[br/]“漆黑一片,好像没有住人,但是有一点点月光,现在是晚上了吗?”[br/]穆穆回头问我,[br/]“今天是阴历十五啊,有月光很正常,抓紧吧,”[br/]我们开始拽床单,被罩,枕套,穆穆把它们连在一起,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火,我握着穆穆的手,心里忐忑不定,[br/]“穆穆,你想好了,如果被发现我们会死的更惨,”[br/]穆穆打开我的手,[br/]“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br/]说完她开始点火,然后小心的把床单从洞里顺过去,每顺一段,穆穆在点一次火,防止因为什么原因火灭掉了,全部顺完后,穆穆用枕头把洞堵住,防止有烟呛我们,那个房间没有人住,如果不出意外火势要大起来才会有人发现,有人发现就要救火,我们可以趁乱撞开门离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浓烟从窗户冒出去,路上有好心人报警,消防队来的话,我们也算大功告成,纵火最多罚点钱,总算命能保住,但是如果被早发现,或者那个房间我们扔火的地方不是床不是易燃的物品,我们也就功亏一篑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我看了看穆穆,她咬着下唇,面色凝重,双手紧扣在一起,淡粉色的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可她却丝毫未觉,我把手搭在她手上,八月的天气,我们两个的手却像冰块一样凉,[br/]“待会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分头跑,跑掉一个也好,”[br/]我点头,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干痛的厉害,原以为是紧张,后来才发现是烟呛的,我们还是估算错了,那间房压根就没有床,只有一些铁具,根本没有易燃物,但我们还算幸运,旅店老板为了省钱,用那种合成板隔开每个房间,每道墙用两层,穆穆下去的床单直接落到墙根下,不一会儿,就着了起来,我们两个靠在门旁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火光印红了我们的脸颊,[br/]“小果,怕吗?”[br/]我冷笑一声,[br/]“怕什么?”[br/]穆穆微笑着,把被子裹在我们身上,数一二三,我们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洞烧的不够大,我的左肩灼伤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我们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算老天照顾我们,这里是一楼,不然不烧死,也会摔死吧,跳出来后,我向左穆穆向右,就开始拼了命的跑,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一直跑,每过一辆车我都会非常害怕,我怕是严宇来抓我的,我只能不停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没房子了,路上也没什么车了,我停了下来,应该是跑出翎县了,这里是公路,如果开车追,很容易追上,我想着绝对不能被抓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便一头钻进了路边的杨树林里,一直向深处走,我这人胆子特别大,当初从老家跑出来也是半夜一个人,冒着风雪翻山,所以夜路对我来说没什么,只是我没什么方向感,走了半宿,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走哪去了,眼前是一片茂密的黄豆地,豆秧过膝,翠绿色,一望无际的,太阳悠闲的升了起来,我坐在树荫下发愁,走了这么就肚子要饿死了,又渴又热,最主要的是这么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可能没等走出去我都饿死了,我倒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今天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的,那么蓝那么蓝,看着看着我眼皮就沉了下来,一阵疲惫涌上心头,[br/]“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装死,”[br/]我扑楞一下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林苏诺穿一件白色衬衣笔直的站在我对面,狐疑的看着我,[br/]“你,,你怎么,,在这啊?”[br/]我结结巴巴的问他,看他脸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能试探着来,[br/]“郊游,”[br/]他嘲弄的说道,[br/]噗哧,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赶紧用手捂口掩笑,林苏诺黑着脸横了我一眼,[br/]“还有脸笑,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br/]我赶紧收起笑容,把手拿了下来,[br/]“没脸,没脸,不笑了,”[br/]他看都没看我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看我没跟过去,转头不耐烦的问我,[br/]“你打算在这当稻草人吗,”[br/]我赶紧跑过去跟着他下山,特别奇怪,跟着他也不饿了,也不渴了,也不觉得累了,好像就一会儿我们就到公路了,路上停了一辆白色的奥迪车,他打开车门吩咐我上车,路上我总是忍不住想乐,可是看看他像冰块一样的脸色,还得硬憋着,[br/]“你是不是面部肌肉痉挛啊?”[br/]“你能说话别那么毒么?”[br/]好歹我这也算劫后重生,大难不死,他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啊,要不是我智勇双全,恐怕我们就在也见不到了,[br/]“我这还是挑过年的说呢,你知足吧,你不听话你还有理了,”[br/]他每次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的,我都习惯了,也懒得和他计较,[br/]“吖,,,,”我的肩膀突然疼了起来,一门心思跑了,忘了还伤着了,林苏诺把车停在路边,[br/]“过来我看看,”[br/]说完他就轻轻的扒我的外衣,[br/]“你不是说你不乐意看我吗?”[br/]是他说的我瘦的像搓衣板是的,一点看头都没有,[br/]“谁愿意看啊,早就看腻了,”[br/]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他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绯红,呵呵,他不好意思了,他看我一直盯着看他,有些心虚,赶紧把衣服给我整理好,不在看我,[br/]“没什么大事,烧出了几个泡,回去涂点药就好了,”[br/]说完他发动车子,继续往回走,走了几分钟他从后座拿了一袋曲奇饼扔给我,[br/]“这是买给珊姐家可乐的,它不喜欢这个牌子,你吃了吧,(可乐是一只泰迪,)”[br/]我拿起饼干看了看,用拇指轻抚着包装袋上的海绵宝宝贴纸,这种贴纸有二十四款,从第一次在他学校门口买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可是因为远,我不常去,而且买了几次又都不是重复的款式,我就特别不开心,他就偷偷的买好多曲奇饼,然后分列出我还没有的贴纸,用双面胶固定在包装袋上,每隔几天就会送我一袋,骗我说午饭买的,忘记吃了,其实我知道那段时间他午饭吃的都是曲奇饼,我定定的看着那袋饼干,眼泪在眼圈里不停的打转,警察局长的儿子开着警察局长的车,漫山遍野的找一个毒贩,然后接她回家,多么荒谬,多么可笑,我的心就象被人死死攥住,痛,却迟迟没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