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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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渊刚拿起钥匙，就有人在按门铃。
顾少娴低落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怎么了？”郑学渊侧过身让顾少娴进屋，给她倒了杯水，“你不是去徐宜锦家吗？没见到她？”
顾少娴把在徐宜锦家发生的事讲给郑学渊听。
“你这样，只怕她会更为难。”
“你是说——”顾少娴猛地站起身，民警和那些人离开后，她也跟着回来了，万一张进谦又拿她出气呢？
“我怎么没想这一层？！”顾少娴懊悔又自责，“我去找她。”
“你别急，”郑学渊拉着性急冲动的顾少娴，“如果她的丈夫并没有对她怎么样，你这样贸然前去找她，只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顾少娴被劝回来，坐在沙发上。
“那我给她发条微信了解下情况。”
顾少娴给徐宜锦发了条微信：[你还好吗？]
接着，顾少娴又问：[你有没有打你，或者拿你出气？]
-[没有。]
郑学渊看顾少娴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你要出门？”顾少娴这才留意到郑学渊是穿着外出的皮鞋。
郑学渊笑了下，“皓东让我陪他去喝两杯。”
一提起谢皓东，顾少娴战斗力十足，嘲讽道：“怎么，他又失恋了？”
郑学渊哂笑，“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说你知道了会落井下石，看来你们彼此很了解对方。”
“当然了，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顾少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算了，时间不早了，既然你约了他，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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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街会所。
“她说我不够爱她……我不爱她现在会这么难受？她还说我很好……去她妈的我很好，既然我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离开我？还是她觉得她这样说我会比较好受一点？”
郑学渊和谢皓东坐在吧台边，耳边充斥着喧闹的激昂的人声和摇滚音乐。
“她……”
郑学渊一开口就被提了对方一整晚的谢皓东喊停，“算了算了，别提她了。”郑学渊好脾气地说：“好，我们不提她。”
酒保一把酒送到，旁边谢皓东拿起来就灌下去，转眼间一杯就空了。谢皓东跟前面的调酒师打了个熟人间的招呼，“再来一杯。”
“再喝下去，你真的会醉。”
“我没醉。”不知喝了多少杯的谢皓东似乎是真的喝多了，“……顾少娴知道我失恋肯定会……”
“肯定会什么？”
谢皓东彻底醉了，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嗨，帅哥——”一只手按在郑学渊的肩上，随后属于女性的馨香和柔软腰身贴过来，郑学渊往旁边闪躲，他扭过头去，看到个穿着连身皮裙和短皮靴的女人。
“不记得我了？”
是黎双玉，郑学渊等了她一个晚上。
“记得。”
黎双玉笑着对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调酒师阿宝知道黎双玉要露一手，特意拿了些甜露酒、鲜奶和装饰的红车厘子给她，并将她存放在这里的酒拿过来。
酒都是透明的，黎双玉在杯中加了冰块，倒入烈酒，没按密度依次将甜露酒和鲜奶加进杯里，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郑学渊。
“我有件事想跟你聊一下……”
“把酒喝了再聊。”
黎双玉下巴微微抬高，一副你不喝下这杯酒就什么都免谈的模样。
郑学渊拿起那杯酒，却没喝。
“怕我下毒？”黎双玉扬起唇角看他，红艳的唇瓣笑得妖媚，“要下也是下了迷魂药，”黎双玉向他举起酒杯，视线一直盯住他，慢慢地喝光了手上的那杯酒，咣地一声，她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双腿随意地交叠起，又调了杯酒，把酒杯向前一推，“你敢喝吗？”
郑学渊在她的盯视之下极不自然地把她调的酒一口口喝下去，格外辛辣的滋味窜上来，突然间，舞台上的聚光台亮起来。
黎双玉站起来跟那些人一齐欢呼。
看她的样子是要去舞台那边，郑学渊拉着她，“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黎双玉转过身，看着拉着她衣袖的那只大手，直到对方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情急之下拉着她的手不放的行为感到失礼，触电般抽回了手。
“对不……”
她对郑学渊抛了个媚眼，“我们待会慢慢聊，现在——”
“我的表演时间到了。”黎双玉脱掉了她的外套，扔给郑学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小跑着走上舞台。
台上的灯光瞬间黯淡，然后又把唯一的聚台灯打到她和她身后的乐队身上。
她轻吟着——
*“世界的形状
是不是想象
在隐隐闪烁的光
分辨着方向
直觉在导航
要前进还是退让”
台下的人随着音乐摇摆。
“想变得强壮不怕孤单
免疫悲伤
想保存倔强”
黎双玉伸出麦克风对着人群，让台下的人大合唱：
“燃烧的心加速滚烫
那又怎样
保持着微笑的模样
嘴角惯性上扬”
台上台下的气氛都燃炸了，郑学渊看着舞台的黎双玉，在这么个瞬间，周围的人仿佛都不存在，只有舞台上的黎双玉在看着他，给他唱着歌。
她是那么的耀眼，自信，又迷人。
“那又怎样
为什么要一模一样
谢绝模仿
要一点嚣张要一点疯狂
勇敢的跌倒受伤
不完美何妨就算迷惘
人生不就是流浪”……
郑学渊看得目不转睛，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狂热的躁动，舞台上的黎双玉吸引着他，令他心跳骤然多跳了几下。
直到黎双玉与台下观众握手挥别，走到他面前。
“你的演出都结束了？”
“下面是钢管舞时间，”黎双玉坐到他面前，舞台和喧闹的人群都成了背景板，“不过，我来兴致了也会上去跳一段。”
郑学渊看着神彩飞扬的黎双玉愣怔了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黎双玉捕捉到了，她把手指上的酒液舔-舐干净，笑得灿烂，“你想看吗？”
五彩浮动的灯光照耀在她身上，她的眼神那么直接，甚至算得上是挑.逗。
郑学渊没有忘记，他今晚之所以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
“我有一个朋友，你跟她长得很像。”
“那又怎样。”黎双玉无所谓地应了声，似乎对郑学渊口中这个与自己十分相像的人并不感兴趣，“你知道有多少男人用过这样的借口泡我吗？说我像他的初恋，说我像他的梦中情人……”
“她叫徐宜锦，二十七，已婚，是个初中英语老师，”郑学渊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出顾少娴发给他的徐宜锦的相片递到黎双玉面前，“你认识她吗？”
“干嘛这么认真，”黎双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笑得腼腆的徐宜锦，感叹着：“还真的很像呢。”她把手机还回去，眼睛盯着郑学渊，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可我不认识她。”
“她是孤儿。”
“我也是孤儿，”黎双玉以手支额，语气平淡，“说不定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妹妹呢——你是想这么告诉我吧？”
郑学渊没有否认。
“难道你不想确认一下？”
“不想。”黎双玉握着酒杯，轻轻地晃动，“是不是我的姐妹重要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这年头，谁不是各管各的，我没有寻亲的兴趣。”
说着，她就要作势离开，郑学渊没有拦阻她。
——之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徐宜锦，就是怕对方不愿意跟徐宜锦相认。
“你要怎样才肯见她。”
正要转身离开的黎双玉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打量着郑学渊，半晌后，她笑着说：“看来你很在意这件事？”她像没腰椎一样倚在吧台，“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郑学渊以为她想要钱。
“我不要钱，”黎双玉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瓶酒，“你把它全喝了，我就答应跟她见面。”
郑学渊没有迟疑，拿起那瓶酒灌自己喝下去。
酒水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流淌，弄得衣领处一片狼藉。其实，他酒量真的不怎么行，上半个晚上都在陪谢皓东喝酒，早已到极限了，这一瓶喝下去，实在是不胜酒力，连看人都是重影的。
一向以斯文学者形象示人的郑学渊，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面貌见人。
“可以了吗？”
“明天晚上，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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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徐宜锦在家打扫昨天弄乱的客厅，她把抹布放在一旁，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跟顾少娴讲电话，“可是我要打扫……”
“听我的，这事很重要，你现在就来我家一趟。”
虽然顾少娴一向强势，但徐宜锦这回还是为顾少娴掷重其事的口吻惊到，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徐宜锦也不收拾了，换了套衣服就出门，直接去顾少娴家。
“我…我有个孪生姐姐？”徐宜锦一脸震惊，她没想到顾少娴口中重要的事——指的是她在这世界上可能还有个孪生姐姐。
“也有可能是妹妹，”顾少娴看着徐宜锦，“你不高兴吗？你不是一直希望还有其他亲人吗？”
徐宜锦点头，“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但想到她可能有个孪生姐妹，徐宜锦开始期待起来，“我真的有个孪生姐妹？她过得好吗？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是不是今天就能见到她？”
顾少娴轻笑了声，“是，你今晚就可以见到她。”
“我穿成这样见她可以吗？”
顾少娴看着穿了条墨绿色及膝长裙的徐宜锦，中规中矩，看起大方得体，虽然裙子很普通，但衬得徐宜锦的肤色白，“这样穿着就成了，挺好的，我哥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快点，别迟到了。”
“怎么人还没到？”顾少娴抬手看腕表，离郑学渊跟对方约定的时间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
郑学渊蹙着眉头，“再等等。”
顾少娴只得耐心地继续等下去。
“你还好吗？”
徐宜锦朝顾少娴点头，虽然她不太适应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但也不是不能忍耐——毕竟她等的可能是她的亲姐妹。
一个小时后。
顾少娴将郑学渊叫到一旁去，回头看了眼还想继续等下去的徐宜锦，她问郑学渊，“她会不会是爽约了？”
他给黎双玉打过电话了，不通。
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了。
她可能真的不会出现了。
“你说话啊，”顾少娴皱着眉头，“她说会来，该不会是——骗你的吧？！”
郑学渊抿唇，“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一个小时前，你已经说过这句话了，”顾少娴摇了摇头，道：“我看她是不会来了。今晚还是算了吧，我和宜锦先回去。”
她会来的。
她说过，……她会来的。
顾少娴看郑学渊要继续等下去，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走到徐宜锦身边，说：“回去吧。”
“回去？”
顾少娴笑了笑，“她今晚有事来不了了，等我哥跟她约好了，我们再跟她见面……”
“她不想见我了，”徐宜锦目露悲伤，“她肯定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见我，不想跟我相认。”
“宜锦……”
“可我想见她。”徐宜锦一脸黯然，“我很想跟她见面。”
“你们会见上面的。”
“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情绪低落的徐宜锦抬手揉了下眼睛，不想让顾少娴为难，“既然她有事不能来，……我们回去吧。”
郑学渊见她们要走，又跟徐宜锦说对不起，徐宜锦低着头说：“是我要多谢你们陪我等了一晚上，”她抬眸看着郑学渊，“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背后郑学渊的身影被人群淹没，徐宜锦跟着顾少娴走出会所，今晚，她们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刚才她们见到有出口就直走，出来后才发现走到了会所的后门。
徐宜锦站在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幕底下。
“在这里等我？”
徐宜锦站在街口的护栏杆前，被突然靠近过来的男人吓了一跳。
“不…不是，你认错人了。”
“我才没认错人。”
借着街头路灯的光线，徐宜锦看清了男人的样貌，剑眉星目，是个英俊的男人，只是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痞痞的坏坏的笑容，令徐宜锦意识到他并不好惹，也不是自己能应付的男人。
许庭涛抓着她的手臂，笑容一波波扩大，“玩变装游戏吗？”他上下打量着徐宜锦，“你今晚的打扮确实有让我惊喜，没想到你扮起良家妇女来也挺像那么一回事。”
在酒吧这样的场所里遇到一个纠缠着你不放的男人，应该怎么办？徐宜锦没有应对这种情形的经验。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没有在等你。”
徐宜锦在拼命挣脱他钳制住她的手，用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跟许庭涛说了这么一句话，许庭涛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松开了手，看徐宜锦后退开好几步，笑了，“好了，跟我进会所。”
“我不去。”
许庭涛一靠近她，徐宜锦就吓得连连往后退。
看着徐宜锦的反应，一向缺乏耐心的许庭涛竟然出奇地耐心十足，并哄着她，“好，不去会所，去酒店。”
徐宜锦这回真的受到了惊吓，酒店？这个男人，竟然想带她去酒店……
后面就是墙壁，徐宜锦无路可退，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跟你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会所陪酒的女人。”
听着她的控诉，许庭涛的笑容渐渐敛去，“黎双玉你玩够了吗？”
“你认识黎双玉？我不是她，双玉她是我的孪生姐妹……”
许庭涛一步步逼近，把徐宜锦逼到墙壁上，“你以为你换了套衣服，彻头彻尾作另一番打扮，我就不认得你了吗？嗯？”
后面那个“嗯”字充满了威胁，徐宜锦慌里慌张要去翻钱包，想找出自己的身份证来证明自己不是黎双玉，而是徐宜锦。
可惜，她忘了带身份证出来。
前前后后翻了个遍，什么都找不出来。
徐宜锦后背贴着墙壁。
“玩够了吗？”许庭涛一靠近过来，徐宜锦就撇开脸，他的嘴唇几乎是贴到她的耳朵上，嗓音又低又沉，“被你浪费的时间，想想今晚怎么补偿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