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也知道》孙焕伟

17、第十七节

　　第十七节
　　初十那天我妈早起晨练了，我正在床上左摇右翻睡个痛快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这谁啊，陌生号码就当成不知道是哪个中介的骚扰电话，刚准备列入黑名单这头又响了，我端起电话没安好气的问你有完没完，那边一清脆的声音说道，你是袁茵小姐吗，你妈住院了，我说，什么，你这人这么大早上的咒人呢，我妈，你妈的，那头锲而不舍的说，是我撞的，我一听，顿时鲤鱼打挺一跃而起，知道了哪家医院我立刻飞奔而起，打上车我直接叮嘱司机怎么开怎么来，大不了多给你点起步费，弄得那司机一头雾水，还以为我这是要生了呢，下车之后我就直冲病房，我到病房时赶巧我姐早先一步，吁长问短的跟领导来看望伤员，然后一个男子一米八多的大哥正侧着身子在面壁思过，显然已经被我姐教育过得样子，让我不禁头脑一热，这两位不会是一伙儿的吧，演的还挺像，我走过去看到那男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张口就问怎么开车的，有没有驾驶证，把那人说的一哑口无言，我姐上前拉住我让我小声点，那人一回头，好一张俊秀的脸，长长的睫毛，用我姐的说我又犯花痴了，骂完之后又想问他睫毛膏去哪买的，可是被我姐生拉硬拽了过来，旋即，我妈才开口验明正身，说今早上她因为急着过马路就闯红灯了，这小伙子看到我没躲闪得及，就从旁边刮了一下，自己的车也撞到了防护栏上，人家下车问我有没有事，完事还把我送这来了，本来也没事，他说非要做一个全面检查才肯罢休，这不给我要了一张床在等消息，明明是我们理亏，你这倒好。怒气冲冲一来就是一顿，我妈说，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我妈说完，我姐脸红了，我问我姐是不是感冒发烧了，我姐说没有，正在我们都沉浸在各自的幸运之中时，我爸赶了过来，说自己前脚刚到上海又反了回来，然后关切的问我妈怎么样了，我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年我爸听完，招呼小伙儿过去，这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是一副官腔，比我姐还霸气，先是对这件事作出了深刻的分析然后把小伙儿好好地夸了一顿，就差立个雕像写上标兵二字了，我爸这夸的那是一个海誓山盟，海枯石烂了，说的人家小伙儿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劲的就会说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脸上红的和熟透了的苹果，我爸这边夸着，我姐那边又脸红了，少许我才问我姐，你怎么会在这，你俩不会是一伙的吧，我姐说，拉倒吧，我早上正好来医院拿我妈的检查结果，看到他抱着你妈就进来了，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姐狡辩完我又看了那小伙儿一眼，还是想问他睫毛膏到底用的哪个牌子的，小伙礼貌的听我爸讲完哲学后，又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事，说自己的车现在还在交警队呢，他得去那边处理，下午再来看我妈，真得我爸的同意后，小伙儿才连声道歉的走开了，说下午处理完就过来看我妈，整的真像是他犯错误了似得，我姐倒好，直到看到人家消失在人海尽头才缓过神来问我妈现在有什么感觉，我妈倒好，回答够直接，大言不惭唯一的感觉就是心里暖暖的，很贴心。完全没有顾及我作女儿的感受，我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姐跟那小伙儿组团了，我妈这是蹭到的不是腿，转移到了脑子了吗，这他妈也太快了，要不我妈怎么也开始说广告词搞代言了都
　　我妈这一出事，估计是举国痛you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回去了，我爸看到体检报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可算落地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呆了两天多又坐飞机回去了，剩下我在医院，当然还有我姐，那个小伙儿也是每天和报到一样准时，而且一待就是一上午，显然是一个遵守时间，不迟到早退的好员工，我妈在医院静修的这几天，先是我姨妈和姨夫提来一些堆，让我姐晚上又给送了回去，后来就是乔乔他们一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什么补血的补气的，还有什么鹿茸，熊胆的提溜来一大包，我妈推辞不下也就收下了，说是有空再给他们送过去，我妈这人缺点虽然无数，1但就这一点好，从来不想得找人家半点便宜，这点我和我妈属于背道而驰，之后就是我妈在北京的什么老同学，老战友的，害得我装了好几天孙女，张嘴闭嘴学习叫爷，我姐也比不得以跟着我叫，逼得那小伙儿也跟着叫，说的就跟一家人似得，结果东西又是一堆，我看着成山的东西，问我妈这些也给送回去啊，我妈看了看，说实在不行分了吧，让我送乔乔家些，我姐拿回家些，那小伙儿也拿回家些，所以每到了下午他来回家的时候总是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弄得值班的护士还纳闷自己过年过错了呢，不然怎么到现在了还有往家办年货的。
　　所以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们三个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我妈出院后，小伙儿开车把我妈全部家当当然附带上我和我姐全部接回家了，到了小区门口，保安还以为这是刚搬家回来的呢，就是这搬家公司的员工挺卖力，一看知道是个为工作可以奉献出生命的主，我家老佛爷回宫之后，身板也算恢复如初了，竟然每天学这去广场跟那帮；老太太厮混，跟人家学跳广场舞，我问他怎么不出去跑步了，我妈道，人家小伙子道，出去跑步危险系数太大，不适合你们老年人，还是跳广场舞安全点，而且还给我看了一本关于锻炼指南的书，说是跳广场舞的锻炼效果比跑步还要好呢。
　　得，这老太太现在又和小伙儿成疑惑儿的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小伙儿有一个特做作的名字，叫张漾，感觉就是掉了河底来回荡漾的意思。
　　我妈回来张嘴闭嘴之间总是少了张漾那小子，这老太太怎么回事，不会让那小子给洗脑了吧，还真没想到那傻大个还有这份功能，百无聊赖的我只能离家出走，准备吓唬吓唬她，谁料到这老太太丝毫不为我所动，跳舞回来还是照旧，弄得我是在没办法，就想呼叫梦娇，他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就去了他们家的小区，可能是因为过年的缘故，来往走亲戚串门的多，送礼的也多，鱼龙混杂的难管理，所以我很顺利的就潜入进去，在梦娇家按了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回应，我就奇怪了，下楼的时候梦娇的电话打了回来，我接起电话就开始吼道，你他妈的跑哪去了，电话那边传来梦玫姐沙哑的声音，像是感刚哭过的样子，我问她在哪，梦玫姐说在医院呢。我想着怎么去哪了，梦玫姐说梦娇想见我，我爽快的答应说，想我想的都去医院了，放心吧，，我马上就赶过去，完事潇洒的挂了电话。
　　我在医院找了一圈就是没有发现梦娇，有点琢磨不定了，这家医院虽然大，但是对我来说就是我家的后花园，早些年我妈就是在这工作，就是哪那里的老鼠多打了个洞我都摸得一请而出，梦娇这么大一人还能丢了，那可真算丢人丢大发了，我在医院前台找位子坐下来思考到底那里还仔细查过的时候看到梦伯母缓缓朝我这走来，我上前打招呼，嘴巴就和抹了蜜似得叫的真叫一个喜庆，可梦伯母听后一点反应没有，魂不守舍的，我跟随梦伯母，从前台一直往后院走去，一边走我一边琢磨，后院可是重症监护病房，梦伯母带我到那去干什么，我虽然困惑，但还是迈着迷惑的步子跟了上去，最后梦伯母走入重症监护的那个楼层一直上了三楼在一个病房门口停了下来，我看到梦玫姐在给梦娇煨汤，梦娇的脸色白的如一团白纸，我有点惊愕，缓缓走上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梦玫姐说，圆圆，对不起，上一次
　　我哭着扑上去，问梦娇到底怎么了
　　梦娇咳嗽的一声，像是被我压疼了似得，我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眼泪从我眼角流了出来，可我一直感觉到。突然感觉，梦娇在这，我就痛心
　　梦玫姐说，圆圆，其实上一次梦娇就没让我告诉你，梦娇他她
　　梦娇打断梦玫姐的话，小声唏嘘的说，姐，忙烦你和我妈先出去会儿，我想和圆圆单独聊一会儿。
　　梦伯母和梦玫姐走开之后我才知道，梦玫上次住院就查出了这个病，而她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我，包括吴璇，包括朱子峰，也包括他的父母，梦玫知道最信任的就是我，所以现在才招呼我过来，说这件事不能让吴璇知道，所以之前我借着朱子峰对吴璇的恨意大闹了她的生日party，朱子峰感觉自己对梦娇心存愧疚，所以也答应了她，那次事之后梦娇和朱子峰的缘分也走到了尽头，吴璇那个暴脾气会因为这和我产生隔阂，这就是我想她想要的，
　　我问他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有隔阂平，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梦娇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如果知道我生病的消息，就她那暴脾气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发指的事情，她可是个可以为感情不顾一切的主，我可不希望单纯的她会染上污点，因为童话里的公主和她的小矮人都是善良美好的存在。而我不想让她为我付出那么多。圆圆，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你知道后果，你知道分寸，所以我才会如此的信任你，我听完眼泪再也坚持不住了，我和自己的眼泪为什么那么不争气，在这关键要坚强的时候落下，我想骂它为什么不能多忍一会儿，我也想骂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住自己，可情感这东西，一旦崩溃，比山洪暴发还要猛烈，我忍不住的眼泪，它似乎真的哭了
　　梦娇说的如此平静，没有仄凸不平的语调，语气淡淡的，可句句如钉子般扎进我的心脏，我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梦娇会那么做，梦娇从来就是一个公主，他做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那么完美，而现实总是有太多的不完美，让我们也不再完整，真的我挺佩服梦娇的，在这个时刻还能设身处地的为吴璇，为我考虑，我在病房里哭干了又哭，因为我实在找不到用其他来缓解我情绪的方法，梦伯母再次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臃肿着，梦玫姐则是一个劲儿的摸着眼泪，心里满是不舍，
　　我曾记起我和梦娇的一朝一夕，此刻却之能化为离人的眼泪，我告诉梦娇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
　　第十八节
　　吴璇打电话通知我回来时间已经到了三月份，三月的北京雪花的踪迹还没飘远，我惊喜的发现我姐竟然和张漾走在了一起，其实我满祝福她的，这样也算了了我们家的一桩心事，我妈和我姨妈这二位不会一个愁闺女就出去，一个为张漾找了别家的姑娘而发愁，我也没想到他俩会真成一伙儿的，我只怪我这张臭嘴老毛病又犯了，看样子得找一面墙使劲儿的磨几下，他那天其实是乔伯伯安排他回北京的第一天，说是安排他去新公司的，而没想到会遇到我妈那事，生活真是混蛋，比电视剧还要无厘头，吴璇回来之前还特重视的给我打了一电话，我说回来的时候你那也别去就来我家，我负责给你接风，我妈做的菜比外头哪家的都好吃，然后匆忙挂掉了电话，我一转身差不多真能把屋顶给掀飞了的节奏，大气不喘一口的说让我妈准备好酒菜，明天晚上接风
　　我妈问接谁
　　我说，接风，吴璇回来了
　　我妈问谁，什么璇
　　我瞬间石化，这老太太怎么出院之后这么古板了呢，记忆力老化的都如此严重，不会真的老年痴呆吧
　　我一字一句的演示说，吴璇，就是我原来经常来我们家你还差点把人家当成男孩子的那个
　　我妈道，你说的吴璇吧，那个我知道，怎么他要来啊，你看看你，怎么不早说，你早提她我不就知道了吗，瞧你这孩子
　　哎，完了，估计我这有生之年算是栽了，吴璇回来的那天我去了机场迎接她凯旋而归，她家那小姑奶奶回来也变得乖巧了，我上去调戏她说，快叫姐姐一声，姐姐去给你买糖吃，她家那位倒好，木讷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叫道，姑奶奶
　　我一听，身价倍增，吴璇听完也不淡定了，说是我占她便宜，苍天在上，我可没那想法，既然吴璇这么说，我还真有了那种想法。我和吴璇两个风一样的女子回合后又迅速离开了，剩下吴伯母在后头望洋兴叹道，瞧这孩子
　　我们赶回家前吴璇还特意去买了几件像样的礼物，说是送给我妈的礼物，没想到吴璇这次回来还真是变化了不少，感觉真有点女孩子的派头了，我不由得感谢上帝，还能给她一次做女人的机会，当我把这想法告诉她的时候，这家伙开始六亲不认又恢复她的本性了，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到我家这小子还装的特淑女，弄得我姐开门一看忙问你找谁
　　晚上我姐和张漾也参加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其乐融融的，我们正在进行，梦玫姐给我打来个电话说是她要结婚了，是在一个礼拜后让我有时间的话就去参加，我满口答应，却满含着泪水，不知道为何幸福泪水也是咸咸的味道。同时我姐也接到陈书凡的电话，电话那头问我姐什么时候结婚，我姐看着张漾笑的跟花似得，说快了，快了，希望你们快乐。

　　我问我姐你怎么也是一个阅人无数，而且特英勇善战的主怎么会选择张漾这样文静的男人呢
　　我姐说，人过了而立就没那么多挑剔了，但是我们也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你没看到张漾在公司给我端茶倒水，冒着寒冬给我送来棉衣的场景，那样的感觉，反正就是，如果把爱情比作一块糖的话，女人呢，过了三十才会收获自己的糖，那份感觉，不错
　　我问，那你会不会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想起许多，或者是，，陈书凡
　　其实每个人在某个阶段都有自己的标志，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但有些东西其实不过是你人生这辆列车上的乘客，我们每到一个站点都会有人下车，又会有人上车，当你到达终点的时候回头就会看到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就那么几个人，
　　我说，姐真没想到，你还这么的富含哲理啊
　　我姐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自信的说，你姐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