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也知道》孙焕伟

14、第十四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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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第一场雪趁着夜色仓皇落下，早上一看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些人在惊呼下雪的时候，其实春节也快到了，我躲在家里看着乔乔就跟屁股着火似得乱窜，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就跟唱美声似得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倒是乔乔张扬了一顿发现没人理她就干脆坐在沙发上又装作处子，窗外天已经放晴朗了，北京的雪再大也只不过是薄薄的一层，我看着楼下各扫门前雪的场景又想起了吴璇，这时候他那边应该是一片阳光，沙滩，海浪，椰子树了吧，转眼再看看这老北京，大二那年我们发广告的楼层一期还没开盘，现在都他妈的建成三期了，哎，时光荏苒，我也从杂志社回来差不多半个月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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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职那天一切都没有征兆，我感觉自己把今天的工作完成之后在去找陈书凡，一直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站在公司的高大的落地玻璃前，重新回顾起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和自己在这经过的时光的点点滴滴，人难免都会留恋，记得杜拉斯说过，当一个人开始回忆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苍老，可我却不这么认为，回忆是一个人对于过去的一种告慰，无论何时何地，从十几岁的孩子到年过古稀的老人，他们都可以这么去做，来证明自己真真切切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我还是浑浑噩噩的过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梦，无论是梦娇，然后再是吴璇，我每天总会想一只傻傻的袍子，以为把头藏在雪里就没有人会发现我，而那样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说实话，陈书凡对我确实不错，还有青青，我把设计图纸完成之后，就回去打印了下来，顺便多打印了一份辞职信。
　　我将辞职信放在陈书凡桌子上的时候他还在有恃无恐的问我什么东西，
　　我淡淡的说，辞职信
　　陈书凡听后看上去有点心虚，语重心长的问我怎么了，时不时工作哪里干的不舒心，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谈一下，不用给我搞个突然袭击吧。
　　我说，陈书凡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我做出的这个决定有点仓促，也没提前通知你，可这件事是在我深思熟虑之后的，自从和梦娇闹掰，吴璇挨打之后我就一直不在状态，一直没能按下心来工作过，这个我想给你说声对不起，可我并对觉得对于一份工作来说你没能百分之百的付出就很起自己难对的起自己，至少我这么觉得
　　陈书凡说，圆圆，我知道你是一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好同志，但你这样做法是不是欠考虑
　　我说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
　　陈书凡支支吾吾道,那，，
　　我说，没问题的，我姐那边我都说好了。
　　陈书凡吞吞吐吐道，那我也不能说什么了，对了，今天你先别急着走，晚上我领着你去泡吧吧，也算是借花献佛给你给你送行了吧。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倒是自然的说，就这么定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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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在酒吧碰到了两个月没见的梦娇，我一到梦娇有点愕然，连朱子峰也大惊失色的，问陈书凡，表哥，这就是你说带来的朋友啊，那会我才知道陈书凡是朱子峰的表哥，真没想到陈书凡这厮的城府还藏得够深的。之后不多时，梦玫姐也赶了过来，看到我时还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三个点完酒就去舞池了，剩下我和梦娇傻傻的坐着跟两尊雕像似得，梦娇问我最近可好，一声可好，像是穿越了几个世纪的问候，我言不由衷的说，还行吧，梦娇接着问武吴璇呢，我说去了三亚，今年过年不回来了，梦娇听后怅然若失的样子，我透过暗黄的投射灯光看了一眼梦娇，她比以前更消沉了，我突然觉得十几年的感情最后仅仅化为这么简单的几句寒暄的话，可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朱子峰跳累了跑过来，竖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寒暄，梦娇似乎觉得他话太多故意咳嗽了几声，朱子峰说你们接着聊，我先过去了。
　　泡吧的晚上我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回来的时候冬天的真冷，不知道是风冷还是心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梦娇每到冬天早上，我和吴璇睡懒觉的时候，梦娇出去回来都会捧回来些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劲的招呼我们快吃，我说，梦娇说得对，吃饱了还得接茬睡，梦娇说，你们丫，还真是两个尤物，真不怕睡成猪了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吴璇打着哈欠说，结婚那时，还早呢，梦娇顺势说吴璇，你丫是不是昨天又吃多了，今个一起来脸怎么又胖了，吴璇一听立刻拿起镜子问梦娇，哪呢，哪呢，梦娇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缓缓的吊起嗓子说，没事，看样子是睡浮肿了，现在好了。娇对我俩的照顾还真是无微不至的，为了方便我们睡觉还特意撒谎骗教授说什么我们的床生病了，我们需要留下来照顾它，倒是那教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是一个上海人挺喜欢刨根问底而且还擅长辩论和作答的，还问为什么这个床总是生病呢，体质弱呢就要加强锻炼的嘛，你看像我这样经常锻炼那还会生病的吗，梦娇看着这位教授瘦骨嶙峋，不忍再看的样子，顿时醍醐灌顶，明白了很多，还暗骂你他妈的能活到今天这算是个奇迹。教授分析完第二天就没有出现在课堂，之后一个礼拜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说这位上海教授突发心脏病住院了，梦娇听到后还以为这是她的诅咒显灵了呢，这他妈的也太准了吧，就梦娇现在这水平怎么着也算上半个大使了吧，我和吴璇还给他出谋划策的说那天真要有时间在学校门口摆一个卦摊，梦娇呢，也打扮的仙风道骨一点，开业那天，我和吴璇去给他当托去，免费的，不要钱。
　　现在想想当初的玩笑开得还真够面子的，就是有点不要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