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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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周围的杂草丛隐约能看到尸体横陈在河边的碎石滩上，远远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血腥味。
死者是一名年轻男性，口唇及面部发紫，表情扭曲狰狞，下身赤（和谐）裸，阴（和谐）茎已经完全与身体断离，跟一枝枯萎的桂花一起被扔在血泊之中。
尽管太阳正盛，楚天还是忍不住一阵寒颤，“谁啊，下这么狠的手。”
慕榕也是吃了一惊，把法医勘查箱放到地上，打开箱子找工具。
楚天从被抛弃在一旁的裤子里找到一个钱包，里头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全部都在。
“这裤子估计就是他的，”楚天拿着身份证看了看，“李彦，34岁，住址是闽都小区。”
“这个名字有点熟啊。”楚天念完之后觉得些不对劲，偏过头看慕榕。
慕榕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先尸检。”
标记好死亡位置后两人开始尸表检验。
“尸长178cm，尸僵出现在全身关节处，眼角膜浑浊但还能透视”慕榕说着又把尸体轻轻翻起一些，尸体的背侧部呈现尸斑，慕榕手指用力按了按，尸斑颜色稍稍退色。
楚天在一旁认真的做着记录，痕检员随着慕榕手指的地方，一处一处拍照。
“死亡时间估计超过12小时。”慕榕面色沉静的说，“结合现场血液的喷溅情况，可以断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楚天点点头，“面部绀紫，应该是缺氧而死，可是…”说着瞄了瞄死者的下身，“这个血量，又像是失血过多致死。到底哪个才是死亡原因？”
“回去解剖才能确定。”慕榕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死者的右臂，发现上面有几个密集的针孔，蹙起眉若有所思。
第一轮勘查结束，赫连带着谷梁和程如走进来，另两个都对这个现场惊呼不已，唯独赫连仍旧是一脸的木然。
“把那个也割下来，简直是变态啊，”程如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在旁边摆上一枝桂花，什么意思？杀了人再祭奠一下？”
“祭奠也不应该用桂花吧。”白楠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下身不自觉的隐隐作痛。
听到祭奠两个字，赫连眉头抽搐了一下，“有没有死者信息？”
楚天忙应了一声，把刚才翻查的结果告诉他。
“李彦？不就是那个盛德地产的总经理？”白楠吃了一惊，“前两天还在杂志上看到他的专访，没想到隔几天就被人陈尸郊外了。”
“噢，怪不得我当时就觉得熟悉。”楚天恍然大悟一般。
赫连微微皱起眉头，转向慕榕问道：“死亡时间。”
慕榕从李彦身上取出尸温计看了看，“14小时。”
赫连抬手看表，“昨天夜里11点，原因？”
慕榕微微停顿了一会，“具体要解剖才能知道。”
刑侦队的几个人都是一愣，还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会给他们排查带来一定的难度。
赫连深处食指按了按眉心，语气冷淡，“给个大概。”
“失血过多或者……，”慕榕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
赫连轻轻挑眉，“有异样？”
慕榕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有些抱歉的说：“我不能给你一个大概。”
赫连微微一愣，盯着慕榕的双眸深邃促狭，好一会才抬起眼看向李彦的下身，“凶器？”
慕榕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应该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切断，干净利落。”
白楠和程如都惊得吞了吞口水，这一波还没惊完，赫连又冷冰冰的吐出另外一波，“比如手术刀。”
慕榕呆了一会，咬着唇点点头。
回到法医中心，慕榕马不停蹄的换上解剖服，跟叶阳一起解剖李彦的尸体。
叶阳一眼就注意到李彦手臂上的针孔，“死者有吸（和谐）毒史？”
楚天嘟囔着说：“这种富家公子哥，平时吸吸（和谐）毒也不奇怪。”
慕榕看了楚天一眼，“拿些血液样本去做毒物检测，吸不吸（和谐）毒验过才知道。”
楚天自知说错话，拿了些样板就往毒品检验科去。
李彦除了阴（和谐）茎被切隔之外，身上无明显外伤，两人决定先从胸、腹腔开始检验。叶阳拿起手术刀，从李彦的左肩峰下刀，做了个T形切开。手法麻利得让慕榕禁不住往李彦的下身看了看，只有经常拿刀的人才会有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法，赫连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打开李彦的胸腔，他的胸膜、心包膜及肺膜下有点状出血，两个肺因为肿胀而显得异常饱满，切面有大量的血性泡沫液体流出。
叶阳抬起头看了慕榕一眼，“开心包。”
慕榕赞同的点点头，其实在看到李彦手臂上的针孔时，慕榕也有所怀疑，而就目前的解剖情况来看，也许慕榕的怀疑是正确的。
叶阳打开心包后发现右心房和肺动脉果然非常充盈，于是拿着止血钳钳住切口缘向上提起，使得心包腔呈囊状打开。
楚天从毒品检验科回来，看到这一幕便快步走到解剖台边上，暗自庆幸没有错过学习的机会。
慕榕往李彦的心脏注入清水，当水完全淹没心脏后，用一个盛水的长量筒倒置在右心上方的水面上，叶阳提起手术刀在量筒口下刺破右心室，很多水泡慢慢的溢入量筒之中。
看着量筒中的水泡不断灌入，楚天不禁失声说道，“我的天，这空气足足有300ml。”
“空气栓塞。”慕榕切开右心房，室腔和肺动脉，发现里面也充塞着泡沫样的血液，缓缓的开了口。自己之前内心的猜测在这个时候也得到了证实。
叶阳有些愤愤的说：“300ml的空气，这就是奔着死去的。”
解剖室里一阵沉默，器械碰撞的声音特别响亮。检查过后发现其余地方均没有异常。李彦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在致死之前被注射了300ml的空气，死亡原因被定为空气栓塞。
焦点就停在了李彦下身的创口上。
“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叶阳用止血钳指指平整的切面，“手法非常好。”
“赫连猜测是一把手术刀。”
“医生？”
“有这个可能。”
叶阳极为赞同的点点头，“手法娴熟，不得不做这样的猜想了。”
最后在为尸体缝合的时候，楚天指了指托盘里的男性（和谐）阴（和谐）茎，“要不要给他缝回去。”
慕榕和叶阳相互看了一眼，“缝吧，总要让死者完完整整的走。”
慕榕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苏青华早早的做好了饭菜等着。
中午光被八卦都没怎么吃，接着跑现场做解剖到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慕榕还没洗手就急忙忙坐下准备开吃。苏青华一个瞪眼，慕榕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洗了手。
苏青华看着慕榕的背影，“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同意你去当法医，这上下班也没个正点。”
慕榕洗好手坐回桌边，揶揄似的说：“你以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不也上下班没个正点。”
苏青华瞪眼，“后来我不是回学校教书去了。”
扒拉一口饭后慕榕抬起头，“书是教了，可还不是时常跑医院参加手术。”
苏青华夹菜的手抖了一抖，脸颊微微抽搐。这一瞬间她觉得有必要让慕榕赶快的嫁出去，省的老在家里跟她抬杠。
吃过饭苏青华甩下一句“你洗碗。”后径直走进书房，闭门看书去了。
慕榕收拾好碗筷，把碗洗好放进消毒柜消毒后，扯了睡衣就进浴室洗澡。想起今天李彦的尸体，禁不住一身鸡皮。不知道刑侦队那边查到些什么线索。
正想着，苏青华过来敲浴室的门，“我明天跟几个系里的副教授去市医院参加一个研讨会，晚上有饭局，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慕榕含糊的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下刀手法干净利落的不止那些在医院里的医生，也许还有医学专业的学生和老师。
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梦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针筒和手术刀胡乱舞蹈，慕榕看得眼花缭乱。
第二天早上慕榕顶着黑眼圈跟叶阳到刑侦队开专案会，进了会议室发现刑侦队的人也都是满脸的疲倦，想来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好。
见人来齐了，赫连低冷的说了句：“开始吧。”
叶阳首先报告了尸检结果，“毒品检验科那边的报告，证实李彦没有吸（和谐）毒史，他手臂上的那些针孔针针扎中静脉，手法相当娴熟。我猜想是凶手给死者多管注射了空气造成的。而下身的横切面非常整齐，可以肯定凶器是一把锋利的便于携带的小刀。”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专业的法医说出这些，刑侦队的人还是一阵哗然。
“知道注射多少的空气能致死，下手这么准的一定是行家。”谷梁眯缝着眼说到。
“医生、医学院的学生、老师都有可能，”慕蓉停顿了一会，“当然还有法医。”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慕榕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在内的法医。
赫连轻咳了一声，语气平淡的说：“继续。”
“就昨天调查的结果来看，李彦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他最近几年几乎没有进过医院。”欧文翻了翻调查记录，眉头紧蹙。
“私人医生呢？”叶阳提出疑问。
欧文摇了摇头，“也没有，而跟他关系比较密切的人昨晚案发时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赫连皱了皱眉头，“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是谁？”
“他的助理，”谷梁赶忙回答，“昨晚9点多开完会后交代了助理一些事情，开着车一个人走了，说是去见一个客户。”
程如撇了撇嘴，“见客户需要总经理亲自去，看来这个客户来头不小啊。”
“李彦的盛德地产最近有意向收购城西那块废工厂的地，就是案发现场附近那块，”白楠接过话，“巧的是他的竞争对手恒天地产也对那块地动了心思，我怀疑，这个案子是不是他的竞争对手恒天做的。”
“有这个可能，为了竞争使出一些卑劣手段不是没有可能。”程如颇为赞同的点头。
“现场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一直沉默的梁宇开口说道：“凶手作案时带了手套。”
“不是有枝桂花吗？”
“四季桂，本市很多地方都有种植，”梁宇叹着气，“要查起来比较困难。”
会议室里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噢，对了，”白楠突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据李彦的前女友所说，他们之所以分手，是因为一个月前李彦有了新欢，但是这个新欢，我们还没查出来。”
听到这个，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立马多了一丝生气。还有没查清的线索，那希望就还是有的。
赫连原本一直黑沉着的脸也稍稍缓和了一些，“李彦的新欢、死前见的客户、竞争对手，都再仔细查，”他稍稍停顿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再查查他有没有跟桂花沾边的事，或者人。”在现场程如说的“祭奠”两个字，总让他觉得有一丝异样。
刑侦队的人开完会接着进行摸查工作，慕榕几个技术回到法医中心，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死者盛德地产在D市算得上是大公司，现在他们的老板死了，还死得这么没尊严，各大报社记者纷纷扛了机器往公安局奔，都希望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李彦的母亲也带着几个保镖跑到法医中心来闹，无论慕榕和叶阳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去。战斗力彪悍得慕榕都要怀疑对方的战意槽永远是满槽的。
李彦的母亲一脸悲愤，“我们李家在D市也算有头有脸的，现在人死都死了，你们要解剖也解剖了，凭什么还不归还尸体。”
慕榕揉了揉皱的生疼的眉心，一再耐心解释：“现在案子还没有破，尸体留在公安局也是方便查案，等到案子破了遗体自然会归还的。”
李母重重的“哼”一声，“你们要是一直破不了案，我儿子就一直得待在你们冷冰冰的停尸间？”
“请您相信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案子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侦破的。”来法医中心闹的死者家属叶阳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只是带着保镖杀过来的，李彦母亲是第一个。
“要我相信你们警方的办案能力，简直就是笑话。”李母的嗓门提高了好几度，“一天不还我儿子，我就一天不罢休。”说着让保镖打开一个便携椅子，就这么坐在法医中心门前。
慕榕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再多的话也无力了。
两人确认她只是静坐没有进一步动作，回到法医中心继续工作。
等到下班时间，慕榕和叶阳换了便服走出法医中心，李母还坐在门口。
李母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叫保镖将椅子收起来，率先离开了。
慕榕和叶阳对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