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谈情》衔露

11、第11章

　　慕榕自然知道今晚回到家也免不了一顿训，横竖躲不过也就不多费心思去想。

　　走进法医中心，正巧碰到梁宇和几个痕检员提着
　　箱子往外走，好奇的问了一句，“有情况？”
　　梁宇点点头，“又有女学生失踪了。”
　　梁宇之所以用到又字，是因为近三个月来，已经有6名女学生莫名其妙的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上头非常重视这个案子，就让专门负责重大绑架失踪案的刑侦3队负责侦查。

　　跟慕榕又聊了两句，梁宇几人就匆匆走了，慕榕则回法医门诊处理几天前就电话预约做伤情鉴定的案子。

　　慕榕这头才检查完伤情，刑侦1队那头就把付梓雯的车送过来，说要做痕迹检验。早上梁宇带着几个人出去了，痕迹检验科就留了小柯一个人，慕榕和叶阳就临时充当了一回痕迹检验员。

　　车子非常的新，而且看得出来刚刚洗过。要从它身上找到一些东西几个人都挺发愁的。

　　小柯一边给车轮拍照，一边沮丧的说：“当时现场的车轮痕交叉叠错，根本就提取不到有用的价值。”

　　叶阳戴上手套，拉开车门钻进车里，“李彦的助理说李彦当晚是开着车子走的，痕检却没有在李彦的车子上提取到案发现场的泥土成分，所以赫队怀疑当时李彦是坐另一辆车去的现场。”

　　慕榕皱了皱眉头，“他们那边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了？”

　　“有私家侦探曾经拍到付梓雯跟李彦车震，”叶阳神秘一笑，“你知道这个私家侦探受雇于谁吗？”

　　没等到慕容回答，他自己又挑着眉毛，“岑然然。”

　　原来在盛德地产跟恒天地产开始竞争城西那块地的时候，姚兴吩咐岑然然请个私家侦探去调查李彦。李彦和付梓雯的照片是案发前几天拍到的，当时岑然然人在国外，照片就没有及时的交给姚兴。

　　有趣的是，岑然然让这个私家侦在自己出国期间跟着姚兴。私家侦探跟着姚兴虽然什么都没拍到，但却查到姚兴置了个新的别墅给个女人。

　　岑然然理所当然的就认为这个女人是姚兴的情人，那天早上去别墅也是得到了消息跑去捉奸，结果看到的却是姚兴的尸体。她昨天得知警察怀疑姚兴私人医生是他的情人后，今早就跑到刑侦队把付梓雯跟李彦的照片交了出来。

　　虽然有照片证明付梓雯跟李彦有关系，却不能证明付梓雯就是杀死李彦的凶手，赫连就提出申请，要求检验付梓雯的车。

　　“真的很干净。”小柯再一次失望的说到。

　　三人仔仔细细把车子检查了个遍，也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不免有些沮丧。这时药物检验科的张宏拿着一份检验结果兴冲冲的走出来。

　　白楠送来的□□钠样本跟姚兴体内的做了比对，证实是同一批次生产的。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长舒一口气，总算有点证据了。

　　刑侦队收到消息，很快就把付梓雯带了回来。

　　叶阳很好奇这个行凶不露痕迹的女医生，会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审讯，于是搀着慕榕到刑侦队旁听审讯。

　　审讯椅上坐着的女人，有一头干练的短发，精致的五官。面对坐在她对面脸色冷漠，眼神凌厉的的刑侦队长，丝毫没有惧色，带着微微的笑容，一脸坦然。

　　赫连绷着脸，紧抿着双唇，凌厉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压迫性。一旁在做记录的程如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对面的付梓雯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

　　“是你杀了姚兴和李彦。”赫连看着付梓雯，开门见山。

　　“噢？”付梓雯眉毛轻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赫警官有证据吗？”

　　赫连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低沉清冷，“市医院4天前新进的一批药里丢失了300mg□□钠，调查之后发现是在入库前丢失的。根据入库人马晓梅的证词，是你以有需要为由让她虚报入库数量，从中拿走了300mg的□□钠，”赫连微微停顿，“有趣的是，我们在姚兴的体内找到了这300mg的麻醉剂。”

　　“是吗……”付梓雯轻轻一笑，张张嘴似乎还要继续说话，却被赫连打断了。

　　“再说说你的作案时间，姚兴的死亡时间是夜里12点至1点，”赫连继续翻着文件夹里的资料，“你说你当时喝醉了在家里睡觉，而给你作证的是一个会认床，那晚在陌生环境里却睡得出奇踏实的同事。恰巧这个同事是给你300mg麻醉剂的人。”

　　赫连语调听似平缓毫无起伏，实则句句带刃，半点不给付梓雯机会，审讯室的气氛瞬间诡异的紧张起来。

　　赫连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证物袋往付梓雯面前推去，里面装是付梓雯和李彦偷*情被拍的照片。

　　付梓雯看到照片，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虽然稍纵即逝，却还是被赫连捕捉到了。

　　赫连一脸平静，“你跟李彦的关系是一个月前开始的，尽管你们保密功夫做得很好，但还是不幸的被人拍到了，你是为了杀他才故意接近他，”赫连微微一停，盯着付梓雯的眼睛却丝毫不放松，“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承认，说你就是喜欢搞这样的地下情和脚踏几船。”

　　付梓雯这时已经收敛起了笑容，警惕的眼神紧紧盯着赫连。

　　又有一张照片推到付梓雯面前，照片上的人是秦皓，“如果他不自己投案，我会很好奇你想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杀他，当然这个不是重点，”赫连接着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浑身湿漉的趟在草丛里，背景是开满红枫叶的水库。

　　看到这张照片，付梓雯明显一愣，虽然她极力控制，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赫连没有急着开口，盯着付梓雯的眼神变得愈加锐利。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边观察室里的众人也被审讯室里紧张的气氛感染了，一个个都屏着呼吸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慕榕盯着赫连眉目俊朗的侧颜微微出神，这样专注的赫连，比起平时来帅了不止一点两点。

　　“照片上的女孩叫黄月桂，你应该不会忘记。”赫连冰冷且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付梓雯微微锁起身子，盯着赫连的双眼里透出一股阴冷。

　　“那是十三年前，在医科大念书的你跟随志愿队到S市红枫乡中心卫生院做志愿者。当时的红枫乡还是一个非常贫困落后的地方。你在那做了两个月的志愿者，跟卫生院的医生护士感情都很好，尤其是跟实习护士黄月桂，你们每天几乎都是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赫停了停，看着付梓雯一点一点惨白的脸，继续说：“那一天，应该轮到你去红枫乡各村派药，因为早上起来肚子痛，黄月桂就代你去了，结果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慕榕看了身侧的谷梁一眼，低声问：“这些资料是S市反馈过来的？”

　　谷梁点点头，“幸亏他们的调查结果来得及时，这份资料可以说就是付梓雯作案动机的证明了。”

　　赫连瞥了一眼紧抿着唇的付梓雯，一字一句的说：“是你间接害死了黄月桂。”

　　面对一直步步紧逼的赫连，付梓雯一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但听到赫连说这一句的时候，她终于失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充满绝望的眼睛愣愣的盯着赫连看了好一会，又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赫连眼底潋过一道寒光，抱着双臂慢慢将身子靠到椅背上。

　　付梓雯的神情有些恍惚，“你说的都是对的。知道小桂出事之后，我一直就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代我去，也许小桂就不会失足跌落水库淹死。我带着深深的自责回到B市，继续学业，参加工作。然后遇到一个爱我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他有老婆，可我不在乎。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间接因我而死了。”

　　付梓雯微垂着头，面色惨白。程如因为她的话音落下而停奋笔记录的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付梓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月前，我无意听见了姚兴跟李彦打电话，他们为城西那块地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姚兴把十三年前的事也抖了出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年小桂……受了这么大的侮辱。”

　　“所以你就开始帮黄月桂复仇？”一直没有开口的程如，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付梓雯点点头，“我以提供恒天地产的情报为诱接近李彦，那天晚上，我在他家等他，然后开着我的车子一起去了城西。趁他跟我亲热的时候，一刀下去，他疼得在碎石上打滚，等他疼得滚不动了，就给他注射了300ml的空气。我带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之后沿河走了一段路，把染了血的衣服装进塑料袋扔进了河里。你们现在沿着河往下游捞，应该还能找得到，是一件翠绿色的连衣裙。”

　　“姚兴呢？”程如看她又停了下来，催促着问。

　　“我给马晓梅的水了放了安眠药，她很快就睡过去了。我一早就跟姚兴约好在别墅见面。我12点半就到了别墅。姚兴那几天身体不好，我都会为他打葡萄糖，那晚我把葡萄糖换成了□□钠，十来分钟后他就昏睡过去了，我照旧把他的阴*茎切了下来，这个流血量不会致死，我又切开了他的右手的动脉，并且端来一盆温水，保证使他的流血量能致死。”

　　程如听着这一番平静的叙述，身子无端端的发凉。

　　赫连盯着付梓雯，“为什么给李彦注射的是空气，姚兴却注射麻醉剂。”

　　付梓雯苦笑一声，“毕竟我还是爱他的，不想他死去的时候面目狰狞。”

　　这个时候的付梓雯已经没有了刚进审讯室时的镇定坦然，颓然垂头的样子让人没法联想到她在杀人时干净利落的手法。

　　技术刑警在离案发现场5公里的河下游找到了付梓雯杀李彦时穿的衣服。

　　这个变态的案子终于告破了，大家都异常的高兴，吃饭时白楠和程如还不忘对学医学专业的人进行一番评论，一口一个变态丝毫不顾忌一旁叶阳和慕榕的满脸黑线。

　　赫连在KTV找到了慕榕的手机，让谷梁送到法医中心的时候，谷梁还八卦的问了一句“你们吵架了？”

　　慕榕回到家后，苏青华也没有对早上的事多做纠缠，而是默默的为慕榕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

　　医科大麻醉学李教授的侄子。

　　医科大护理学院副院长儿子的哥们。

　　医科大口腔医学专业新聘任的陈老师。

　　医科大医学检验张副教授的美术家朋友。

　　等慕榕脚伤一好，苏青华就每天催促着慕榕去相亲。

　　慕榕叹了口气，“可以抗议吗？

　　苏青华神色冷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