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月凉薄

12、骂人真溜

　　晚上回去，金帆开车，杨光才想起来，这车原来是吕灿的，那天晚上她坐过来着。看着后面因为让出副驾驶座位，而一脸委屈的吕灿，杨光突然觉得他挺可爱，就主动开口说，
　　“那天还没来的及谢你呢。”
　　吕灿一看杨光竟然也会主动搭讪，有些受宠若惊，脸色好转，笑笑，
　　“咳，都是朋友，崩客气了。”
　　金帆冷哼，
　　“还好意思领人情儿，事儿都办砸了，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杨光听见金帆声音是冷得，好像还夹杂着怒气，
　　“哎哎，别那么没良心，我这跑前跑后，出钱出力的，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杨光点头，也觉得他待遇不公，金帆抬手掰正杨光，训道，
　　“少跟他学，整天一屁三晃儿，没一句正经的。要让你妈知道你认识这号人，非把你拆了。”
　　杨光一吓，她妈是总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交的朋友决定你的格调，杨光扁扁嘴巴，可惜的望了吕灿一眼，他哪都挺好，就是爱骂人。吕灿看着杨光糯糯的转过头，眼睛差点气爆了，拍着金帆的靠背，吼道，
　　“我靠，老子怎么了，认识我就得被拆了，那老子周围的都是TM什么零件啊？”
　　金帆笑出声来，杨光却觉得她那笑怎么有点苦呢。
　　一路上金帆就与吕灿斗嘴皮子，过得倒快，马上到杨光家时金帆才想起来一直想问的事儿，
　　“杨光，那个乔振涛你认识？”
　　杨光看着前边的路，这几天街上修管道，地上都被翻乱套了，
　　“呃？谁是乔振涛？绕开前面那土堆，后面是个坑。”
　　吕灿看了看外面，插嘴，
　　“乔振涛怎么了？”
　　金帆没空理他，想起那人的眼睛，她看了都觉得渗人，有些凝重的说，
　　“就是坐你对面那个大方脸。”
　　杨光有印象了，摇头说，
　　“第一次见，怎么了？”
　　吕灿又抻过脖子接茬，
　　“对啊，怎么了？”
　　金帆不耐烦，一巴掌把他脸推后边去，
　　“那人从你进屋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表情复杂，连举止也有些僵硬，这人肯定有问题。”
　　看着杨光一脸努力回忆，就拍她肩膀说，
　　“得了，别想了，就你那记性，今天看到的这几位，说不定明天见到就不认识了呢。”
　　说完，心里不好的感觉，也没见得消失一分。知道杨光神经大条，就忍不住嘱咐几句，
　　“出来时杜冰洋管我要你电话，我心里觉得那乔振涛邪气，就没给。你自己小心点，要是路上碰到了，绕道走啊，我就瞅着那两人不像好人。”
　　吕灿一听，急了，
　　“哎，你可别本末倒置了，今天这顿饭都是为着杨光，人家有意思，不正合你心意，这会儿你又搁中间参合什么？”
　　杨光心里一动，看了金帆一眼，却见金帆冷笑着讽刺，
　　“呵，就会这么一句成语吧，用的够溜的。那杜冰洋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老油条，长得那么着急，还非穿双粉鞋猛装嫩。就他这样的，我家保姆小秋千都看不上她。还想泡我家姐们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光看出金帆真有点生气了，抿着嘴不敢吱声。吕灿一听，也不乐意了，
　　“哎，金帆，怎么说话呢，嘴够损的啊，再怎么说也是我哥们儿，你可别忘了，是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要我叫他们出来的，而且人家都不是闲人，给老子面子推了局子，来给你捧场的，别TM不识好歹。”
　　金帆一脚刹车踩下去，杨光脸差点贴玻璃上，摸着胸前的安全带，心里后怕，再回头看脸挤成一团的吕灿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哎，谁让他不遵守交通规则的。
　　果然，金帆发飙了，
　　“别跟我他、妈他、妈的，我认识你谁是谁啊，别当我不吭声，就TM是傻子，我是一门心思相信你，把我最好姐们儿的事儿托你身上，结果呢，你给我摆个鸿门宴，叫那些驴马烂子穿着制服灌我酒喝，我还得给你留面儿，陪着你笑，MD，我是大夫，不是卖笑的。”
　　吕灿被金帆这顿火气烧得焦黑，团着双手，瞪着金帆，金帆嘴巴厉害是出了名的，杨光低着头不敢吭声，她从没看过金帆生这么大气，而且骂起人来比吕灿还溜。
　　“我TM是眼瞎了，还心理医生呢，以为你只是外表混，心里是个明白人，倒是我金帆高看你了，你跟那些混蛋没什么两样。不就奔着上床来的么，行啊，我花了你的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完事儿之后咱两两清，以后谁也别认识谁。”
　　金帆说着就把卡掏出来扔在吕灿车里，回头对着杨光吼，
　　“下车，回家。”
　　杨光吓了一跳，还没从金帆那番骇人听闻的上床论里出来，明白这话是对她说的，急忙下车，跟着金帆跑，吕灿身高腿长，几步追上，搁开杨光，拉着金帆胳膊，脸色黑得吓人，杨光没想到他生起气来跟平时两人似的。吓得退后一步，金帆挣扎几下挣不开就喊杨光，
　　“愣着干嘛，能把他打残了就别留着。”
　　杨光一愣，看着这样的吕灿心里发怯，这两人现在是属于情侣闹脾气，她动手不合适吧，而且打残了，犯法啊。
　　吕灿回头阴着脸，
　　“杨光，你先上楼，我有话跟金帆说。”
　　杨光得到指示，望了眼金帆正气呼呼瞪着吕灿，就马骝向家跑去。
　　待杨光走远，吕灿松开金帆，气得双手直抖，
　　“金帆，我在你眼里就这样？兴师动众的昭告天下，就为了跟你上床？别TM给自己脸上贴金，这社会只要有钱什么漂亮女人玩不到，老子追了你四年，付出的心思都能写本书了，你TMD良心都被狗吃了，我混蛋？我要真混蛋，就不会明知道你心里没我，还任着你左一圈右一圈的耍着我玩，我吕灿是玩世不恭，可我从没亏待过朋友和自己的女人。”
　　依在车门点支烟，手还是抖，这死女人气死人不偿命。
　　金帆微微动容，随即淹没在一片晦暗中，抬起印在阴影中的侧脸，笑得惊心，
　　“别跟我装深情，要是在今天以前，听了你这番真情告白，我真得动心。吕灿咱两不是一路人，没必要捆在一起斗个你死我活的，没劲儿。趁现在还没逼到份儿，都潇洒放手得了。”
　　金帆说完，微闭了眼，转身走得决绝。
　　吕灿没想到金帆这么软硬不吃，非要跟他掰，气性上来，对着金帆背影吼，
　　“金帆，你TMD就是没心，什么不是一路人，没必要捆在一起？想让老子潇洒放手，你TM想的美，老子缠你一辈子，金帆，你TM给我回来。”
　　吕灿气得眼珠要冒出来了，可是金帆却慢慢消失在路灯的尽头。
　　金帆转过身，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接完曹学闵电话，金帆寻思反正也出来，就想去洗手间，还没进门，就听拐角处，吕灿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确定是周子明？”
　　金帆一听到周子明三字儿，心顿时下沉，那个给她噩梦一般的男人么，
　　“情妇？周子明不是离婚了么？”
　　情妇二字一出，金帆就觉得心口有股温热扯裂开来，
　　“恩，我知道了，这事儿不许外传，继续查，我要更详细的内容。”
　　金帆靠着锃亮的大理石慢慢下滑，原来如此，他吕灿为了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周子明是金帆的第一个男人，初恋，比金帆大三岁，是个外表很儒雅，笑起来很温柔的男人，可就是这个男人，差点让金帆去自杀。
　　这段情，金帆爱得很深，付出了全部心力，可当金帆怀揣着做他新娘梦想恋爱着的时候，一个彪悍的女子，闯进了她们宿舍，拿着一瓶液体嚷嚷着是硫酸，泼向了金帆。
　　而就是那时杨光毫无预兆猛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她的脸。幸而那女人是疯的，瓶子里装的只是水，否则杨光早就支离破碎了，也就是那时她跟杨光成了过命之交。也是因为这件事，金帆知道了周子明竟然是个已婚男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结发妻子，无疑这件事儿对金帆是致命的打击。而周子明知道东窗事发，一面将老婆送到了国外，一面千方百计的请求金帆的原谅。让她给他时间，他会离婚，可是金帆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点倒是与杨光一样。
　　金帆抱着肩膀，心里窒息，那时多亏有那样执着的杨光，否则她金帆就没有今天。所以当初以为吕灿隐瞒那个变态的事情时，她毫不犹豫的切断与吕灿的一切联系。
　　金帆苦笑，那时事发的时候，学校还没正式开学，所以知道得人只有杨光。她以为那段难堪的过去会就此掩埋，毕竟周子明出国已经很多年了，可是真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么快，就被吕灿挖掘出来了，他，真厉害，不当警察真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