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回旋的末端》跳过的幸福

7、夺冠

　　两个星期飞一般地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决赛的日子。
　　岑姐作为我的指导老师，陪我踏上了飞往另一个国度的班机。
　　我问过徐枫会不会去看我比赛，他笑笑地摇了摇头，他说：“小鱼，我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到。”
　　我笑他傻，他没有反驳我。
　　飞机起飞的瞬间，我的耳朵一阵轰鸣，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她温柔地对我说：“小鱼，谢谢你。”

　　音乐厅前人山人海，听岑姐说，在这样一群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人当中，有着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高地位高层次的人物，他们借这样的比赛，发掘最优秀的苗子，培育成世界顶尖的艺术家，也许不一定只限于舞蹈。
　　对啊，艺术是相通的，舞蹈是一种用肢体表达感情的工具，同时，也是感情带动肢体的方式，是人类犹如其他生物般，另外一种方式的交流。
　　决赛的环节并不复杂，比起初赛的十几轮淘汰，决赛应该是分外简单，但是，如果说初赛考的是舞者的基本功的话，那么决赛，是真正考验一个舞者的综合素质的。国际的比赛与国内比赛最大的不同，是它并不是真的为了比赛而赛。

　　决赛的第一轮，是公选舞蹈的较量。
　　没有新奇可言，但是，就像花式溜冰那样，即使规定了动作，但是，选手们还是可以跳出自己的风格。
　　这一轮比赛下来，分数接近，拉不开大的距离。
　　第二轮比赛是舞蹈知识的问答，由主办方选题，通过参赛者回答问题的正确度、个人见解、台风和其他因素来拟定得分。
　　这一轮是一个综合素质的比拼，很多舞者也许知识很充足，但是也只是充足罢了。主办方出的问题刁难度很强，才第一个问题，就把一些女孩给问哭了。
　　而我所面对的问题，是我认为最美的舞蹈。
　　我突然想起以前跟岑姐一起看花式溜冰的比赛，我们曾讨论过，如果可以将拉丁舞蹈的那种狂放与诱惑，融合在溜冰的柔美与优雅中，那种美，世间少有。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通过麦克风传达给会场的时候，我听见了观众热烈的掌声，看见了评委赞许的眼色。
　　我知道，这一轮我赢定了。
　　……

　　每一轮无情地淘汰20%，终于，到达了最后一轮，场上只剩下八名选手。
　　实力比拼是在最后一轮，是自选舞蹈的较量，重头与压轴。
　　虽然说是舞蹈比赛，但是综合素质的比拼却极有可能把舞蹈的天才排斥在外，不，不应该这么说，如果真的是舞蹈的天才，那么他一定可以闯关成功，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舞蹈。
　　我是4号，中间的地位，让人比较最鲜明的地位，在我前面的参赛者，选过了牛仔、恰恰还有音乐剧，很不同的风格。而我，毫无犹豫的，我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音乐盒上那个蓝色舞者的芭蕾，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清新与美丽。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台上深蓝色的灯光将我笼罩，我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舞出了湖面。我沉醉了，沉醉在幽蓝的灯光中，沉醉在烟雾的缭绕中，沉醉在身体的述说中，沉醉中晶莹的泪光中。
　　毫无知觉地，我优雅地谢了幕，走下了舞台。
　　岑姐错愕地地看着我，但很快地就又把视线移上了舞台。
　　成绩揭晓了。
　　我微笑地走上了舞台，领走了冠军的奖杯，然后，只是觉得胸前的猫眼石放出了强烈的光芒，我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综合医院里。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病床，还有睡在床沿的岑姐。
　　“我怎么了？”见岑姐醒过来了，我问道。
　　“哦，没什么事，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了，可能是这两个星期你太拼命了，真是的，回去得好好补一补。你……”
　　“岑姐，你想说什么？”
　　“嗯，小鱼，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想问你。”
　　“问吧。”我笑笑。
　　“你为什么参加这次舞蹈比赛？你不是一直很怕那种灯光，那种掌声，那种人潮吗？”
　　“岑姐，人是一直在变的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不怕那些我曾经惧怕的东西了，只是知道参加这个比赛它给我很大的勇气，面对人，面对事，面对我也许会排斥的环境。”
　　“是因为一个男人吗？”
　　“是的，我想，岑姐以前也曾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可能拥有的名誉地位，我也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远离我的恐惧，做一个正常的人，毕竟，我过了二十年不正常的生活，是应该有所改变了。”
　　岑姐笑笑。
　　她说：“小鱼你知道吗？你最后跳的舞蹈吓了我一跳，你是不是已经看过了我们之前参加比赛的录像啊？”
　　“没有啊。”我诧异的摇摇头，“我不是一直是按着你教的，我们平时练的去跳吗？”
　　“那就怪了！”岑姐不可思议地说，“你知道吗？你在跳舞的时候，我以为是看见了她了。”
　　“她？谁？”
　　“十年前，以一分之差夺走我冠军的那个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