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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在起,你是我的贴身婢女 霜花调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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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调谢音尘绝,满地残愁。
望断西风暮色,循着一缕清泠的寒。
“呜呜呜……”常琴被自己背部的疼痛给弄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婢女房,背部虽然疼痛但是却冰冷冷的,有一种草药的味道。
“你醒了啊。”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男子。男子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向常琴。
男子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都是常琴爱极了的素色。这个男子给常琴一种久违的温润感觉。男子端起药碗,示意常琴喝下,常琴并没有拒绝,一股脑的仰头就把黑漆漆的药喝下去了。
“你不怕我害你啊。”男子笑道,头回儿见到这么对人不设防的女子。
常琴虽然脸上毫无血色,但是也不损她清丽的容貌。即便卧在简朴的婢女床榻上,也丝毫没有将她清雅的气质消磨掉。
她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身着淡粉衣裙,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松松的束着一支珊瑚簪。
常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也说不上自己为何如此相信这个男子,只觉得他给她太多的安全感。也罢,反正常琴也不看重生死,是毒药又如何。
“在下是夏侯珣,是淳于琰的好友,恰好去松阁找他,谁知道没找到他,却看到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女子躺在地上,我就把你抱了回来。”男子自我介绍且解释道。
“常琴谢谢公子相救。”常琴欲起身道谢,无奈背部疼痛,便作罢。
“姑娘不必言谢,只是在下好奇为何姑娘会受伤。”
“只是我常琴自己不小心摔了而已。”常琴不想解释,不想再做过多纠结。
夏侯知道常琴不想解释,也不强求,说道:
“姑娘背后的伤要几日才能恢复,这几日切莫沾水,否则日后会留在疤痕,这些药膏记得每日涂抹三次。”夏侯拿出一支药膏递给常琴。
“常琴不能接受。”常琴退却到,无功不受禄,她没办法接受夏侯的药膏。
“莫不是姑娘想要在下日日为你涂抹药膏。”夏侯调侃道。
倏的一下,常琴脸色绯红,“你,你,你…”
“我背上是你给我涂的药膏吗?”常琴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是接受不了男子给他涂抹药膏。
“哈哈哈,姑娘你不要羞涩,我是说笑的,是我叫别的婢女给你涂抹的。药膏你收着吧,休要和我客气。以后有事情就和我说,记住我,我是夏侯。往后我会来看你。”夏侯说完,一眼笑意。然后把药膏递给常琴,转身离开了婢女房。
常琴拿着药膏,
淳于琰,一个陌生男生尚且知道救我,而我和你日日相处,你却怀疑我,你却推倒我,你却不问清楚一切质疑我。还说我于你,是与其他女子不同的。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真是更古不变的道理啊。
郢城里也渐渐染上秋意。绿叶转黄,枯黄的叶随风飘扬。王府的人衣衫不再轻薄,较厚的袄袍,或是温暖的皮草,纷纷被穿上身,随着气候渐凉,穿着也厚重了起来。
只是这秋意哪及得上常琴心中的悲凉,但即便她再怎么抵触,还是要和淳于琰见面的,淳于琰还是习惯在用膳后来松阁喝茶。只是常琴已经不是以前的常琴了,她不愿意再与淳于琰谈天说地。每次奉完茶,都是找个借口,匆匆离开大厅。
淳于琰有何不知道常琴的抵触,那日太担心贺兰慧的烫伤,而把常琴推到,他是无意的。但是他也很是气恼,气恼她烫伤贺兰慧,多日的接触,她知道她不会无缘故的伤害她人,只是为什么她都不解释。
后来,好友夏侯来找自己,告诉了他,原来她被自己推倒以后受伤了。他是王爷,但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想道歉,每每想坐下来想和好好和她谈谈,她总是找个各种借口离开。找借口的次数多了,王爷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他也开始恼了。
“常琴,你不准走。我今天可没要嬷嬷安排其他的事情给你做。”淳于琰在常琴再次找借口前开了口。
常琴没有办法,只能木讷的站在一旁。
今日的常琴换上一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亦是标准的婢女妆,极为淡雅的装束,许是伤还未痊愈的缘故,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
看着常琴身上散发的悲凉,但却依旧不抬头看他,淳于琰更加气恼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带着我身边,我说过你于我是不同了,虽然不及贺兰慧,但是我如此看重你,你岂能如此不知好歹,不要以为沏的一壶好茶,便可以逾越了规矩,便可以违背我的意思。”
“那常琴要谢谢王爷的看重,我自是知道自己及不上慧小姐。”常琴突然笑着回答,但是眼眸中看不到半点笑意。
男人都是如此薄凉,白若琴,你不能再抱有一丝幻想了。常琴不听的暗示自己。
“好,从今日起,常琴,你不用在松阁了。”
常琴抬起头,是吗?你是要赶走我了吗?小小的松阁我都不能待了吗?
“现在起,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每时每刻你都必须在我身边伺候。”淳于琰道。
贴身婢女这就意味着有属于自己的屋子,但却离淳于琰的屋子很近,只伺候淳于琰。虽说等级上比普通婢女要高,待遇也是很好的。
要是在以前,常琴会乐意这样的改变,只是现在常琴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内心,要她这么时时刻刻的与淳于琰在一起,她怕自己的爱恋又死灰复燃。
常琴惊讶的看着淳于琰,满脸疑惑。
心里想着:“淳于琰,你不将我赶走,却要我时时刻刻面对你,你这是要折磨我吗?我刚死的心,就要这样被你给逼活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该如何面对你。”
“喏。”常琴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只能应承下来。
“那现在你就去收拾东西,马上给我搬到竹阁来。”淳于琰对着常琴不情愿的脸,更加生气,拂袖离开了松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