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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入王府 妾身愿作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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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愿作巫山云,飞入仙郎梦魂里
第二日,白若琴还是早早的起床,准备去看放榜,毫无疑问的,较好的容貌,清白的身世,再加上良好的谈吐,白若琴被录用了。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榜上,若琴又开始犹豫起来。
小云怎么办?在这郢城小云举目无亲,若是将小云也弄入王府,是祸是福也说不准。但是若放弃入王府的计划,那爹爹的死因就永远找不到了。
白若琴踌躇了,慢慢走回客栈。低着头,思索着。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况。
“驾驾驾,吁~~~”一声声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白若琴没有注意马正在朝着自己跑过来,骑马的人来不及拉住马缰,眼看就要撞到白若琴了。
白若琴忽的抬起头,只看见一匹马朝着自己冲过来,来不及做反应,慌忙的闭起眼睛。只能硬生生的等待马撞到自己。
“闭起眼睛你就不会被马撞了吗?”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鼻翼见充斥着熟悉的书卷和松针香的味道。
白若琴睁开双眼。
是他。竟然是淳于琰救了他。她大气不敢喘一口,直勾勾的盯着淳于琰,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怎么?被吓傻了,这么盯着我看。”原来驾马之人正是淳于琰,与初次的儒雅气质不同,现在的淳于琰更有一股武将的英气。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淳于琰把发愣的白若琴放下马,站在了马边。白若琴看着淳于琰。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淳于琰。”白若琴情不自禁的低吟到。
“嗯?你可认得我?”淳于琰有些惊讶,在这郢城中没人会直呼其名。都会叫他淳于王爷,若非以前旧识,不会教他全名。
“为何你知道我是淳于琰”他驾马回来只是只身一人,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城中百姓虽然见过几次他,也并非都识得他,而且听女子话语,并非郢城人。
“不,不,不。”意识到自己失言,白若琴急忙否认道。“我并非知道你是淳于王爷,前日我去王爷府应征了婢女,自是识得王爷模样。方才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你便是王爷本人。”白若琴慌慌张张,解释起来前言不搭后语。
淳于琰有急事要回府邸,也不愿多问,不多说话,上马,飞驰离开了白若琴,奔向了淳于府。
原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而我却时时把你自己心中。
白若琴心里悲伤的想着,她多想告诉他,我们是见过的,多想告诉他,有多想念她。只是这没来头的想念,怕是人都会不相信。原来以为我们只是咫尺之遥,原来已经相隔天涯了。
她以为这一辈子,他们都可能不会再有所交际,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只是不到半个月,他们再次见面了,只是已经物是人非。
刚入客栈门,小云笑嘻嘻的跑到白若琴身边。
“小姐,你知道吗?我找到一份差事了。”这客栈掌柜的看我手脚麻利,要我留在这做帐房,而且可以提供我们食宿。这样我们俩就不用担心以后银两的问题了。”
白若琴微弱地说:“小云,你为我牺牲太多了。”
“小姐,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那儿,何况这不是牺牲,小云自己乐意。”
罢了罢了,只有小云自己有个着落,我就不用担心小云了,我可以安心去淳于府了。
“其实小云,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白若琴将自己要入淳于府的事情告诉小云,并嘱咐小云要好好照顾自己。小云一心跟随白若琴去淳于府,白若琴阻止了,小云只好跑去收拾白若琴的行囊,第二日清晨,主仆二人在泪眼婆娑中道别。
“小云,别哭了,我会出来看你的。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心愿。”白若琴安抚着小云。
“小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在这客栈等你。我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回去的,我等小姐一起回江南老家。”小云带着哭腔一边说这一边抹眼泪。
白若琴离开客栈,入了淳于府,府上的管家安排了录用婢女的工作事宜。
白若琴被分配到了“松阁”。淳于府有三阁四园。三阁有“松阁,竹阁,梅阁”。四园是“琴园,棋园,书园,画园。”
而淳于琰的寝宫在竹阁,竹阁坐落在三阁中央,阁内是郁郁葱葱的竹林。而“松阁”是淳于琰常去小憩休息的地方,他总爱在那里品茶休憩。而白若琴被分在了茶房。
白若琴在嬷嬷的指导下逐渐了解了松阁的工作要领,也打探到了淳于琰的习性。淳于琰最爱喝西湖龙井和蒙顶甘露,也总爱在用膳之后来松阁饮茶。
“常琴,你记得要好好记住这些茶叶的名堂,王爷可宝贝这些茶了。”嬷嬷交代到。
“啊,”白若琴愣了,“是的,常琴知道。”常琴也就是白若琴,马上回答道。
得快点熟悉自己叫常琴,免得下次别人叫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叫谁,免得他人生疑。
白若琴在心里暗示自己。
然后一个上午都在茶房检查各种茶叶,茶具。细细的做着笔记。到了吃饭时间都不知。
“常琴,快点儿,王爷来了,要喝茶。你赶紧沏茶,上午我教你的方法技巧,你可都记住了。”嬷嬷急匆匆的跑进茶房。
“是是,我这就沏茶。”
常琴先用瓶煎水,而后将研细茶末放入茶盏,放入少许沸水,先调膏,用勺挑上一定量的茶末放入茶盏,再注入瓶中沸水,将茶末调成浓膏状。接着是执壶往茶盏点水。点水时,要有节制,落水点很准,没有破坏茶面。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用茶筅旋转打击和拂动茶盏中的茶汤,使之泛起汤花。
常琴的动作很娴熟,嬷嬷都看呆了。赞许的看着常琴,其实常琴在白府的时候也常常替父亲沏茶,茶道也是略懂一二。
“常琴,看来你是挺聪明的。比起先前那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多了。”嬷嬷赞叹到,“干净把茶端过去大厅给王爷吧。”
常琴托着茶盘到了嬷嬷说的大厅,淳于琰正坐在楠木椅上看着书。
常琴突然紧张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跨过门槛,手开始颤抖起来,这是第三次和他见面了,也是第一次看见穿着便服的淳于琰。
常琴左手捧着茶盘底部右手扶着茶盘的边缘,徐徐的走近淳于琰,以右手端茶,从淳于琰的右方奉上,低颔,轻声说:“王爷,这是您的茶,请慢用!”
淳于琰沉浸在书中,接过常琴的奉上的茶,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常琴瞄了一眼淳于琰看的书,原来是《孟子》。原以为淳于琰会看兵书,没想到他会在闲暇时间看儒家书经。
这时候,淳于琰抬起头,看着盯着《孟子》的常琴,笑着说:
“原来是你。”
“嗯?”常琴晃过神来,“王爷记得我。”
原来你没有忘记我,那么你是否也对我念念不忘。
“你不就是那个差点被马撞到的女子吗?”
“噢。”常琴有些失落了。原以为他记得,原来他记得的不过是那日撞马。
“你懂《孟子》?”淳于琰有些嘲笑的口吻。
“略微看过一些。”常琴似乎没听出嘲笑,回答说。
“噢,看《孟子》的女子甚少,你是如何理解这书的。”
“我不敢说理解,只能说我最喜欢他的心性论,‘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说得好,看来你的确是看过《孟子》。”淳于琰品了一口茶,觉得今天的蒙顶甘露味道更加香醇。
“看来你还懂沏茶。”淳于琰对于茶的味道很是满意,顿时心情就愉悦了起来。
“王爷,那我退下了。”常琴发现自己不能与淳于琰共处一室,她会觉得快要窒息了,半个月思念的人就在面前,与她说这话。她怕自己在多呆一分钟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嗯,下去吧。”淳于琰并不刁难她,看着她离开。意外看到了她的手。
这个婢女并非一般啊。为何要来王府做事情,淳于琰看到常琴的手,没有劳作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儿。
那她为何要来王府,有何目的。淳于琰笑了笑,也不戳破常琴,对于女子,他向来都是小看,今日看在她沏的一壶好茶份上放过她,若她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他必定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