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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碧潭
日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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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孤绿山上不受人间时节所控,常年四季如春,景致苍翠悠然。山上一众弟子个个精心于修道练仙,坐而论道,起而修禅,眼里清水一潭,仿佛不问七情,不生六欲似的。
蒋怀璧在众师兄弟中是最没出息的那一个。整日来上房揭瓦,下水摸鱼,走到哪里,哪里是他上蹿下跳的身影和咯咯的笑声。
众人总是煞有其事地摇着头,腐朽老人般叹然:“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烂泥不上墙也。”陆子匡听了,附和地特别热情,“说的对啊,那孩子合着就该是脚边料,拿来填粪坑粪坑都不乐意的那种。”
众人一双怒目齐刷刷地看向陆子匡,“师父一向教导我们相亲相爱,你怎么能随口恶意中伤,还有没有师兄的样子,这这这成何体统?”
陆子匡蹲下来揪着身下的青草,泪眼朦胧,明明是你们先起的头!
那茅坑都嫌弃地脚边料蒋怀璧现在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暖水潭里,眯着眼睛像那人间的皇帝老儿般舒坦。水潭里的水是直接从温泉里引过来的,清澈见底还冒着热气,最关键的是那不大的水潭里铺满了花花草草,香气四下弥漫。
蒋怀璧随手捞了一把草,往鼻尖凑了凑,“李师叔,这水草挺好闻的,比香芍药还带劲。”
李锦年停了手下正在捣的金樱根,咬了咬牙,“那是荨雨,不是水草,我在山上找了半年才得了几棵,都被你一股脑扔到水里泡了。”
这小混蛋没事老往他这里跑,每来一次都把他的扁鹊阁翻个底朝天,什么东西好往暖水潭里扔什么。这暖水潭潭璧非常特殊,能帮助潭里的水迅速吸收各种奇珍异草的药性。什么好东吸一沾了里面的水,立即连根草芥都不如了,李锦年心疼的浑身□□。
蒋怀璧摸摸头,“这不是看师叔你这里的花花草草的太多了,师兄弟们平时都无病无灾,才想着帮你消耗一点儿。”
蒋怀璧自小身体孱弱,七岁之前没个能养活的样子,李师叔专司黄芪,他自然便成了这这扁鹊阁的常客。他体质十分特殊,身子越弱,越吃不进药去,只能靠药浴来给他过药。在李师叔这里,他最喜欢的也是这药浴,往这温温热热冒着淡淡药香的池子里一躺,舒服的死了都甘愿。这么多年下来,就算他现在身体不错,这个隔三差五来泡药浴的习惯倒是保留了下来。
“佑清什么时候忙完?”李师叔问。
“日落时分吧,大师兄这些日子忙的陀螺一样。”说罢,蒋怀璧小小的叹了口气。
李师叔也叹口气,大侄徒怎么还不快来把这混世魔王提留走,再不来他这扁鹊阁里能泡不能泡的都得进暖水池了,木头桩子都剩不下!
蒋怀璧拨着水花,“师叔,你再给我扔一点儿药草进来吧,这里面好舒服”
李师叔直接无视,掏了掏耳朵继续啪嗒啪嗒地捣石臼里的草药。
“师叔——,怀璧——”门口传来商佑清低沉的声音。
李锦年热泪盈眶地抬起头,贤侄你可来了。
蒋怀璧也刷地直起身子,露了大半个雪白的身子出来,他也不避李师叔的嫌,这人跟他爹一样,他避不着。
大师兄跟李师叔寒暄了几句,便走过来弯着身子往暖水池里捞了捞,果不其然,药草堆了几寸厚,看师叔那张便血脸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拍拍小师弟的头,“兔崽子就知道浪费东西,这要生在民间看不得三年败完祖上三代家产。”
蒋怀璧瞥了嘴角,抓了大师兄的衣襟一个用力,大师兄一下没注意便被拽进了暖水池里,扑通一声溅得水花老高。
“大师兄,你也来做做败家子嘛。”那作梗者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商佑清抹了一把脸,哭笑不得。
“李师叔,再泡点白藤进来吧,给大师兄解解乏,你看他累的直接摔进来了。”
李锦年咬牙,你当我眼瞎么!白藤可是世间奇药啊,费多大劲才得一棵,怎么能随便拿来泡澡?
“阿璧别胡闹——”商佑清赶忙制止了。
“师叔,你别是不舍得吧,要不我去找师父帮我讨了来?”
李师叔老脸一黑。
不要老拿你师父来压我啊,我不就那么点儿把柄落你手里么,你压我也压了七八年该够了吧!
李锦年瞪了一会儿苍天,起身去取白藤去了。
商佑清看看李师叔那别别扭扭的背影,又看看笑得一脸荡漾的小师弟,问道:“李师叔到底怎么得罪了师父啊,每次一听到师父的名字就犯怂?”
阿璧摇摇指头,“天机不可泄露。”
商佑清长臂一伸把人圈在怀里,一手摸进小师弟的胳肢窝里挠他痒痒,“你怎么这么淘气?”
身子嫩的人普遍敏感,蒋怀璧就长了一身痒痒肉,他在大师兄怀里“哎呦”“哎呦”笑地弯了腰,“别闹。。。我哈。。。还不是。。。哈。。。帮大师兄你。。。”
大师兄果然停下了做乱的手,下巴靠在小师弟光裸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细嫩的脸颊上,“泡了多长时间了?”
“两个多时辰了?”
“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泡囊了。”
“不会,这池子里面都是李师叔珍藏的好东西,泡个三天三夜身上都还滑溜溜的。”
“滑溜溜的?给我摸摸看。”
蒋怀璧捉了大师兄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摸。”
“有点儿像刚刚剥出来的水煮鸡蛋,”商佑清的双手在他肚子上游移,又在他肩头亲了一口,“还香喷喷的。”
小师弟转了身趴在大师兄怀里,双手开始解大师兄的衣服,“都脱了吧,好好泡泡,保证舒坦的你再也不想做那劳什子神仙。”
蒋怀璧的手不大,指头细细地,很快就把大师兄的上衣剥了下来,露出厚实精壮的胸膛来。
商佑清按了停在他腰带上的手,“不用了,我马上就走,文轩阁那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师弟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颇为不满地爬到了边上。
空了的怀抱有些凉意,商佑清重新穿上衣服,系好腰带,把人抓在怀里,啪叽在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乖,别任性,我是真的忙。”
说罢便跳出了暖水池,边用内力烘干湿漉漉的衣服,边对小师弟说:“你等会儿直接就回去,别老在这里麻烦李师叔。”
蒋怀璧撇撇嘴,闷闷道:“一个老头子,整天一个人呆着多无聊啊,他这破亭子也就只有我能给他添添人气。”
商佑清笑笑:“那你就在呆一会儿,”他扯了小师弟的脸,“给我笑一个。”
蒋怀璧听话地扯出个笑容来。
“真乖,玩够了就回去。”
商佑清起身走了,蒋怀璧趴在池子上看他离开的背影,死死地咬了唇。
大师兄脸上也不轻松,这些日子他有些定力不足,看着小师弟那日渐长开的身子,他总是想入非非,要不是自己可以靠着定心功佯装一下,只要小师弟往他身上扑,体内的某种冲动便要破土而出。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定定心神,去药房向李师叔告别了。
“你要走了?”李师叔问。
“还有点儿事没忙完。”
李锦年探头看了一眼正在水里欢乐地扑腾的小孩儿,“不带他一起走?”
“让他在陪陪您吧。”
李锦年皱了眉头,一脸嫌弃,“快把他弄走,在我这里就知道蹭吃蹭喝,还浪费我的药!”
商佑清笑笑,“我前几天听说五龙脉上发现了日月竜,下次有机会帮师叔您采了来。”
师叔一张脸立马生动起来,连眼睛都瞪圆了,唇上的八角胡都激动地一颤一颤的,“你说真的,那玩意儿几百年没出现了!”
“我什么时候匡过您哪?”
也是,他这大徒儿说一不二的性格最是讨他喜欢,而且他总是能给他搞到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他这辈子就指着这些个药草活了。
不然怎么这么大方让那混世顽童整天个来他这里糟蹋东西,还不是看在有人给那小子擦屁股的份上!
于是,李师叔笑眯眯地目送大徒侄走远了,又看看一派没心没肺的小徒侄,嘿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