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神经病》木香辛

7、第7章 ……

　　“你看。”沈精兵指着一处。我朝那看过去。那里也有一张长椅，椅子上站着一个人，椅子下也有一个人。椅子上的那一个人举着一根勺子在嘴边唱歌，有点距离，我听不太清楚，唱的应该是粤语的歌曲。椅子下面的那个人在跳舞，我不得不承认，他跳的挺好看的。
　　“看他们干嘛？”我问：“他们很危险吗？”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不像啊。
　　他放下手一摇：“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像他俩那种自娱自乐的一般不会有什么暴力倾向的，你看见那个在椅子上唱歌的没，那个人是黄家驹的粉丝，听说本来是一名教师，怎么进来的我不太清楚，反正他整天就只唱黄家驹的歌，除了睡觉吃饭，不然就是唱歌了。再说个椅子下那个比较年轻的，他和椅子上的那个人情况差不多，整天模仿迈克杰克逊跳舞，是迈克杰克逊的粉丝，本来是当伴舞的，但是从迈克杰克逊去世那天起他就不再给人伴舞，每天跳只跳迈克杰克逊的舞步。本来他俩人的歌和舞没多大相关的，但相见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交流，他唱，他跳。”
　　听后我说：“还真是神经病！”
　　沈精兵突然盯着我看：“小姐，你能不能尊重人性，他们也是人，只是和你的世界观不同。我觉得他们挺值得敬佩的，喜欢一个偶像可以喜欢到这地步就不止是单纯的喜欢了，而是向他们致敬。你也不动不动就说人神经病了，因为你现在也是在精神病院！还有，你说别人神经病的时候我会以为你是在叫我的名字！”
　　“不就是说他们神经病吗，你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我举着他相机问：“你还想不想要了。”
　　他摇摇头叹气：“当然要，但如果你再这样说人家的话，那么相机我不要了，因为你连神经病都不如！”
　　“嘿，你……”我无话可说，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了：“算了，我不说别人神经病什么了，你接着讲吧。”
　　“这就对了！”沈精兵又指向一处人群，那些人围成一圈，很安分的坐着，他说：“那群人是在听一个老人在讲课，那个老人姓‘高’，这里的人一般称他‘高老头’或‘高老师’！”
　　“哦！讲课？”这精神病院里还有讲课的，难道是医生：“他是神经……不是，他是病人吗？”
　　“是的。”沈精兵点头：“他是这里有名的病人，有不少的病人听完他的话后就出院了。”
　　“有这么厉害？”我惊讶的问！
　　他伸出手挡住我的嘴巴，说：“你听我讲完！高老师我是敬佩的人，在我眼里他不是病人，而是一名学者！他还没进来的时候，有一阵子老是和人讲话，逢人就讲个不停，但没人理解他讲的是什么，于是被送来检查，没来不要紧，来后就不回家了，然后就住在这了，已经住了好几年了，幸好他有一个有钱的儿子，看他喜欢在这住就每月负责交钱，倒还省心。进来后，高老师就每天不断的和这里的人交谈，渐渐的就有了这么一群听者，我刚进来时他还指点过我，要不要我带你听一听，也让高老师指点指点你一下！”
　　“不用了，谢谢！”我连忙谢绝，因为我可不想听一个神经病讲道理！
　　“好吧。”他看着那个高老头，说：“我不勉强你了！总之呢，你记着，大部分的病人是没你想的那么暴力，可怕，人们只是不能理解他们而已。你要注意那些看似很安静的病人，千万别去惹人家，因为你会打扰的他的世界，他会生气的！”沈精兵越说面目越狰狞。
　　“不要惹安静的病人？”我看了看旁边长椅上的那个女孩，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我说：“你指的是那种人吗？”我偷偷指向那个女孩。
　　沈精兵回头看了一样，问我：“你好像是住在203房吧？”
　　我点头说：“是啊，怎么了，你怎么知道？”
　　“哼哼。”他冷笑，说：“我不止知道你住203，还知道有一姓王的男医生和你单独在在那间病房里待了好久！”
　　“你跟踪我！”我站起来指着他，都想骂他了。
　　他把我的手移到一边：“你别激动，先坐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子也是住在203房的！”
　　“什么！”我坐下后又被吓到站起来：“不会是真的吧！她不会半夜起床把我给那个了吧！”我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给他看。
　　“你先坐下好吗！”他伸手招呼我。
　　我坐下后，他靠近我耳边小声说：“她杀过人的！”
　　“啊！”我吓的跳了起来：“不会吧！”
　　沈精兵看到我的反应后拍着大腿大笑：“你……你坐下好吧！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哈！”
　　我把相机往他肚子扔，骂道：“你个混蛋！”
　　他接住相机：“可算回来了！”
　　我又坐下来，推他一下：“相机还你了，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好好跟我说下她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相机，确定没事后装到了相机包里，接着说：“看你提早还我相机的份上，我就再跟你说说吧！那个女孩啊！”他降低了音量：“她是这医院里唯一一个疑似人格分裂的人，好像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接受不了现实，就自闭起来，然后就分裂了，目前为止，她有三个人格，原本的那个人格不常出现，躲起来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那个叫做‘二丫头’的人格，很内向，一般不说话。还有一个人格自称是‘小三’，和‘二丫头相反，是一个外向的人，出来就活泼乱跳，话说个不停！好再她没分裂出什么有暴力倾向的人格，所以你很安全。不过你还是应该要和她打好关系，好好交流交流，毕竟她是和你睡在同一房间的病人，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我拍着自己的胸膀：“没暴力倾向就好！其实我刚才和她打招呼了，但是她不理我！”
　　“你可以再去试试啊！她很孤单的！”沈精兵看着那女孩说。
　　“啊！”我看着沈精兵：“真的要去吗？
　　他看着我重重的点头，很坚定！
　　我站起来给自己暗暗打气“好吧，我去。”我走向那个女孩。
　　到她面前，我才发现忘记问沈精兵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了，我转身想问清楚，可他早就跑到了高老头那边听课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问了。我很小心的向她问好：“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她没反应，我也不好意思坐下。我就傻傻的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正尴尬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松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白，单字一个菡，因为我妈妈喜欢荷花，所以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菡的基本字义是荷花的别称。”我很轻声很礼貌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没反应，动都没动一下。
　　不计较了，我又说：“我和你是同一病房的。”
　　她又没反应。
　　我靠在椅子上哑语了，不知怎么和她交流。憋了好久，我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开口，千万别客气！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我们是朋友了！”
　　她还是老样子，没任何反应！我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那好，你不说话，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了。
　　我败给她了，她真是耐得住！看她不愿和我交流，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就坐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发呆。坐了一下午，她都没动一下！我都快疯了！
　　一直到晚餐时间，我叫她：“呃……那个，好像开饭了，我们一起去吃吧！”
　　操场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她也没回答我，我想自己走吧，又觉得她一人在这里怪可怜的，就陪她坐着没走。
　　天黑了，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一晚，我仰着头靠着椅背上看天空。好美！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斜着眼睛看了那女孩一眼，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是那个和你分手的男人吗？
　　我又别过眼睛向上看——看到一张人脸，吓了一跳：“啊！”
　　我站起来看那脸，是王俊楠的脸，他说：“你们怎么不去吃饭啊？快去吃。”
　　他说完话，我没想到，那女孩竟然动了，自己乖乖的走到食堂吃饭。我惊呆了，问：“怎么回事啊，我叫她吃饭她就不吃！”
　　“呵呵。因为我是医生啊。”他手插着腰，很伟大的说：“你也快起吃吧，给你炖了猪脑汤！”
　　“猪脑汤！”我大叫“那玩意儿能吃吗？太恶心了吧，我不吃！”
　　“不吃，不吃算了，等下打一针镇定剂就去睡觉吧，明天你也别见你朋友了！”王俊楠转身要走。
　　我急忙拉住他：“你说我明天能见我朋友！”
　　他转过头来，撇着嘴：“看你表现咯！”
　　“我吃！我会乖乖听话的。”我说。虽然才只在这里待了一天，但我太想林宣了，太想外面的世界了！
　　吃完猪脑汤，我才发现我错了，原来那玩意儿看着挺恶心，但那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饱后，王俊楠说：“我还要去看病历，你回房好好休息，等下护士会送药过去给你吃，你见朋友的事，我明天帮你安排。
　　“我没病我吃什么药啊！万一给吃出什么病该怎么办！”我气的跳起来。
　　他就只说：“明天我好像很忙，可能……”
　　又威胁我，我只能妥协：“好吧，我吃。”
　　我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回病房，出门就遇到沈精兵举着照相机拍我，我大骂：“你神经病啊！”
　　我快步向前走，想到了什么，然后停下，又走回来，问沈精兵：“你在这待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避免吃药的招吗？”
　　他白了我一眼，把头转走：“你再骂啊，骂过瘾了是吧！”
　　“不是，我刚才是叫你名字沈精兵，不是不是神经病！”我拉着他的手臂解释。
　　我把头转回来，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恩恩。”我立刻点头：“你快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以后，喊我精兵就行了！”
　　他又伸一根手指：“第二件事，你要答应配合我让我拍你，知道我完成作品为止！”
　　我考虑了一下，生命安全最重要：“好，我答应你，你说办法吧！”
　　他的办法就是要我乖乖扮傻，听话的吧药放入嘴里后，在把药偷偷压到舌头下，护士一般不会检查。
　　我按照沈精兵的方法做。果然，我骗过了护士。护士走后我把药吐出。
　　没想到的是我旁边的那女孩也吧要吐出来，还出乎我意料的大笑：“哈哈，害我没门！”
　　这女孩她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啊，我被吓到！她站在床上盯着我看。不会做出什么过出个的事吧！
　　我回避她的目光，她突然跳到我床上，大声说：“你好，白天是听你说你叫白菡是吧！”
　　“是啊”我不敢看她。
　　她伸手把我头抬起，说：“别害羞啊，白天时你不就说我们是朋友吗？我叫‘小三’。她又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和她握手，明知故问：“小三，这是你真名吗，好奇怪的名字？呵呵。”
　　她放掉我的手，又跳到她的床上，躺下来，说：“恩，是真的啊！我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叫二丫头，一个叫林淳静，不过她们现在不在这，以后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照她那么说，那她真名字应该是叫‘林淳静’。
　　我假装不知情的说：“哦，好啊。”
　　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开口，千万别客气！我要先睡了！”
　　这话好熟悉，不就是我白天是说的吗？
　　“晚安！”我说。
　　她吹着口哨，我听着她的哨声入睡……我梦到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