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 路在哪？》落十六

2、第二章 攻坚战 Part2

　　Part2 攻坚战

　　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从街头转到街尾，从一个中介转到另一个中介，干逛不花钱，站在门口看着同龄的哥哥姐姐和老板讨价还价，想用最少的钱去最好的单位，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讨论着那个单位好，那个单位不好，好的怎么好，不好的怎么不好，这时候我都会站在他们背后一句话，就静静的听着。
　　也忘不了每天只吃一顿饭，也没觉得饿，还记得有一次，路人拿着一份酱香饼从我面前走过，那香味给我馋的，情不自禁的跟着人家，硬是看着人家把饼给吃完了，最后自己也没忍住，买了一份，坐在公交站牌那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那时候，已经来昆山几天了，还每天晃晃悠悠的呢？还记得那一班公交出了故障，就躺在站牌前面等人维修，那一车人下来看见我哭的，还以为我是火星来的。呵，有意思吗？
　　更忘不了买的第一包香烟，南京的，开的第一根是给买床上用品的小贩，讲了半天价，最后便宜了二十块，离开的时候，还捡到了五毛钱。
　　还忘不了那天在手机上写的便签是：跟上，老天爷，看你还想怎么整我!结果马上就打了一个雷，把我劈的外酥里嫩。
　　那天刚从医院体检回来，因为天气阴沉沉的，而且也接连面试了几家，都成功了。高兴坏了，人一下子就轻松了。
　　还去澡堂子泡了一个澡，想着下午去把体检报告拿来，明天一交，就算在昆山落下脚了。
　　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趁着满头大汗跑上公交车，那时心里美滋滋的，轻松多少，不言而喻，和外面已经温和了的，但还是寒风彻骨的气温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就连回去的时候打扰到别人休息，皱起的眉头，我也没看见。
　　“体检报告拿到了，怎么样啊？”
　　我咽下一口水，喜滋滋的把东西递过去。
　　他看了好大一会，时间长的我都打开了他的电脑，把□□挂上了，好半天t他才冒出一句话。
　　“你这报告有问题啊”
　　看外面的天气，阴了，都打雷了，幸好回来的早，要不然就该淋湿了，我就知道刮风是下雨的前兆，一个接着一个，一个也跑不了，早晚的事儿。风刮多大，雨就多大，连个收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你。
　　“你怎么还有高血压你？”我不喜欢这种明明隐晦，还隐藏在温柔之下的话儿。
　　嗯？高血压？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胖了点，但真没至于到这个地步了吧，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没说，说了也没用。
　　我就站在那，像个没交作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罚站的孩子，他那有问题需要解决的眼神，让我感觉如果有个地洞，我就真能钻进去。
　　拿过体检表，扫了一眼，才发现最后医生批语是复查血压，得，承认了吧，谁叫你胖，明摆这的你跑的了？回去吧，孩子，社会太复杂，自己不争气，不适合你，你说你见到人就紧张的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脸也红的跟那什么似得，你能做什么？
　　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下来，哎，对了，我为什么会那么想着出来呢？恩，想起来了，虚荣心给我顶的，对，就是虚荣心。
　　在家这几年，逢年过节，看到老同学回来找你玩儿，穿的一身名牌，按着苹果，三星各种名牌手机，你呢？拿的国产，磨得漆都掉了，还是苦苦求了很久爸妈才给买的，一个个神采飞扬，提的五一去的爬长城，过长江，你呢？在家上个街都要申请半个小时，还规定你时间，爬土坡，。。。。。
　　你说，搁在你身上，你不羡慕嫉妒恨？你要是说不，你就是二货。所以，我要出去，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我总得摆脱身上的大地母亲的味儿不是？
　　所以，你要退了吗？就这样？你就要退了，回去等着生霉，不要，我跟自己说，死也不要。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人也多，跑来跑去的，”我适时反扑，什么都不管了，谁敢阻止我，谁就一边呆着去，而且我也没说谎，医生确实也说了，量的时候，身体要尽量坐正，还应该先休息十五分钟最好。
　　“你不要紧张啊。见到医生你都紧张，那你还不如回去呢？”我承认，当时我心是慌了一下，他也终于说出实话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就变成这样，可能是我太没用的缘故，但我不知道我做的那里不对，是把他一大堆衣服搓了，还是每天做好晚饭等他回来吃，我想，可能我都做错了。
　　“我那知道啊，我以前也没体检过，谁知道有那么一说”我也火了，声调也高了不少。
　　空间陷入沉默，他看不下去，首先打破僵局“要不然你还是再去测测吧，毕竟高血压可大可小。”
　　看着他，我仿佛想起了我爸，他就和他一样，性子揉，大姨姐，你这辈子希望不会跟我妈一样忍气吞声。
　　我就受不了人家对我好，一对我好，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就只剩下苦笑挂在嘴边，还是硬撕出来的。
　　“那我现在回去还要钱吗？”我是真没钱了，刚刚坐在楼梯上等他开门的时候，翻了一下兜，就剩五百了，算了一下还少了两百，都不知道用在哪了，看这样，这里是不能常住的，那就还有租房子这个大问题了。要是真能留在昆山的话，还有一个半月要过呢？
　　楼下的孩子笑得真好听，脆生生的，坐在六楼都能听得到，在玩蹊跷板，和妈妈一边，把爸爸撬起来，用了九牛二虎的劲也没成功，小女孩穿的漂漂亮亮，但是怎么在爸爸怀里哭，真讨厌，是爸爸小气不给买洋娃娃吗？楼下的这个，怎么刚刚还一口一句小甜话儿，怎么现在又哭成这样，做错什么事了，给妈妈气成这样，要打你屁股，呵呵，真好。
　　“那要不然就去下面的小诊所看看吧，现在去也晚了，人家下班了”对不起，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真的，相信我，要是可以，我不这样。
　　“那我现在就去”说做就做，要跟上节奏不是。不然该被淘汰了。
　　“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我晚上还要上班”
　　“我会的”说着就下去了。
　　你看吧，我就说，要下雨吧，但是你就不能等我两分钟吗？等我回去了，在下可以吗？
　　算了，都这样了，湿就湿吧，淋透了，就能回去了吧。
　　经过公交站牌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刚才那本地大哥已经不再了，这么为自己着想，希望已经坐上公交车了，不然要是被淋到了，就该感冒了，还有希望你以后会知道高血压不是病，死不了人，再来，要是可以，我一定不会问你那么幼稚的问题，对不起。
　　还好，我觉得老天爷还是疼我的，至少他让我进到楼道，才瓢盆落下。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打电话给张二，没打通，我诧异于他如此精于汇报工作，和如斯粘人，刚刚我才出门就毫无意外的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问我种种境遇，我一一汇报，作报告，阐述解决方案，大姨姐才挂断电话。
　　开门之后，张二就和我说“恩，真的是你太紧张了，现在量过之后就好了，这样，你明天就和他们说你当时量的时候太紧张，所以才会偏高的，就行了”
　　“那行，你自己看看吧”
　　我一阵无语，我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我血压是正常的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没话说了，也不想说了，我和他之间的交流方式竟然要靠个中间人，而且是跨区域的电话作业。我们之间的生分竟然到如斯地步。
　　外面的雨，渐渐收止，一如我炙热的心，和这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