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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云伊始缘由恨 箫尚生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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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尚生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天蝎座。今年十八岁,母亲童丽施在大学做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父亲箫格是白月市有名的外科医生。她有一位教她画画的师傅,名字叫做荀想。
这天课间跑操,箫尚的手机罕见的震动起来。
“喂?”箫尚一边跑,接听了电话,半长的柔顺短发飘逸着,长长的手指笼在长长的校服袖子里,露出圆润纤指。
“您好,我是白月市第一医院的护士,因为这个手机里边只有您一个人的号码。您是亲属吗,乐华大街发生暴力事件,病人被砍了身受重伤,您不来医生是没有办法进行手术的。”
他孤身一人好像没有亲属,何况他现在应该在非洲旅游,箫尚从脊背泛起一阵凉意,脚下一顿,后边的同学险些把她扑倒。
“我立刻赶过去,您知不知道外科主任箫格啊,手术通知书先去找他去签,告诉他病人是荀想。”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内科,我不确定箫主任是哪位,还是请您尽快赶到,伤患越来越多我们人手不够用,我还有很多病患要通知家属。”
箫尚一路飞奔,好不容易找到班主任签了假条坐上出租车,心里一蹦一蹦的疼起来。
她对荀想这个名字心存芥蒂,怨恨,愤恨,仇恨,恶心,恨不得亲手掐死他,没少用诅咒来泄愤。荀想教她美术,教了十年,让箫尚压抑了十年,十年之后箫尚决定从此放弃美术,放弃艺考,上大学单凭文化成绩。
那天之后荀想整个人落寞下来,继而变卖了画廊,形影单只去进行一场环球旅行。箫尚当时就后悔了,自从没再学美术她的心情也随之平复,只是同样会觉着落寞,会不断的质疑自己的决定,自责自己的冷血和残忍。
医院里,童丽施双手环抱站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接到箫尚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忙开题报告,火速赶到这里,正好碰见了箫格。
箫格在救护车之间来回穿梭智慧,白色的工作服上沾上了血迹,忙乱但有条不紊,他都没有分散注意力,就知道童丽施来了,迈着大步朝她的方向走来:“来的正好,荀想去世的消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刚有个小护士告诉我要帮荀想签字做手术,另外一个小护士就告诉我病人已经被送到太平间。”
童丽施说不上有什么表情,疑惑又难以相信:“我接到电话赶到这里只用了八分钟,怎么会这么快,有人故意的?”
箫格摊了摊手,“这边乱成一锅粥了,有时间我会去求证,爸和荀想之间的恩恩怨怨无论谁是谁非,逝者已逝,知道真相又能怎样。”
童丽施点点头,救护车再一次呼啸而来,听着就让人心里不安,“箫尚过来我会跟她说的,你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晚上你也早些休息,不用等我。”箫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上戴着胶皮手套,只是趁人不注意飞快的在童丽施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表示安慰。
又等了一会儿,箫尚才匆匆忙忙赶来,穿着肥大的校服,晃晃悠悠的从出租车里钻出来,被医院的血腥氛围弄得不知所措,好在一眼就看见童丽施在医院门口等。
“怎么样了?”期待的眼神茫然又不安。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是你要坚强。”童丽施道,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好几遍,终于说出来。
“啊?”箫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脑子里是空的,喉咙干涩的问道:“你是说荀想已经是尸体了?”
童丽施含蓄的点点头。
“师傅!”箫尚嘴唇碰了碰,轻声叫道,短短半个小时而已,刚接到电话的时候应该还是活着的。“到底是什么暴力事件,还有什么人受伤了吗?”
童丽施缓缓开口,示意自己的手机:“受伤的人数还没有统计,事发地点没有摄像头,我也知道警察调查出来的那些,事情不像是有预谋的,砍人的那个精神病已经抓获。”
箫尚从喉咙里响起一声啜泣,难过的闭上眼睛,把脸转过去时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这一次她在心里祈祷是要让荀想化险为夷啊。在今天之前她始终都在庆幸终于不用再和荀想见面,现在好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忘了荀想。
在箫尚的要求下,童丽施出钱给荀想举办了葬礼。
三天之后,荀想出殡,宾客很多。可惜,除了箫尚,其他人全是荀想画廊的常客,也许荀想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住。
凌弦乐今日才露面,开着宝马直接到了墓地。箫尚第一次见到荀想口中的合伙人,黑色的西装白色的领带,袖口系的整齐,手握一捧百合。短发直立起来打着啫喱,黑亮的眼眸炯炯有神,步子坚定有力,企业家风范。
“你好,我是荀想的合伙人,经常听师兄说起你,很抱歉第一次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你好,师叔。”箫尚带着浓浓的鼻音,昨晚有些客人通宵聊天,她也跟着熬了一夜,今日有些感冒。
“不用这么客气,你能不能和我谈谈。”
箫尚点点头,“在这里说吗?”
“可以,主要是谈谈荀想的遗嘱。他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全部无条件的留给你了。”
箫尚摇摇头:“你都拿回去,而且别再给我提。”
凌弦乐很以外的“啧”了一声,“这件事情不着急,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以荀想的性格是不开心看到自己的提议被拒绝。”
“我绝对不要,你喜欢怎样随你。”箫尚不耐烦的摇摇头,绝对不要再和荀想扯上任何关系。
凌弦乐一头雾水,他有那么不可理喻吗?那个身着黑裙的姑娘为什么用那么厌恶的目光。“那我也不便叨扰,也许你改变主意之后我们再坐下来谈。”
“还有葬礼的花费,我知道这处墓地的价格,对你的家庭来说可能是负担,我和师兄的关系比你想象中要好很多,所以我……”凌弦乐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递给箫尚一张支票。
“花出去的钱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箫尚回答到,留下凌弦乐手中的支票在湿凉的空气中静静存在。
一连两天,箫尚没去上课,跟在云里飘着似的,睡得昏天黑地。这天傍晚,箫尚才翻出了久违的手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未知号码,箫尚看着眼熟,大概是凌弦乐的。
还有一条短信:好吧,我们不谈荀想,但是总有别的方式表达我的谢意。
箫尚还是把电话回拨,“师叔,你不必再和我客气了。”
“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名,我今年刚刚二十一岁。”
“好,凌弦乐。”箫尚从善如流,“你真的不必和我客气了。”
凌弦乐自说自话,“你有十年的画画功底,如果你将来的职业还想和绘画打交道,那么有轻痕国际传媒做背景的出版社要求和你签约,你一定不会拒绝了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箫尚反问道。
“为我的公司招揽员工啊。”
“虽然我有了身份证,但我十八岁生日还没过,高中毕业证还没到手。我凭什么放弃学业去你的公司当画手?”
“一样的,你不必着急回答,可以和父母商量一下,年龄学历这都不是问题,你我同门,我很乐意给你机会,但是能不能抓住机会还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不会再中途帮你作弊的。”
“好,我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