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记得》執子話

2、第 2 章

　　若不是清晨一只乌鸦，在荒凉的院子里，发出嘎嘎的刺耳声响，我也不会发现日向大人不见踪影。天才是由百分之一的天份，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堆砌成的。但是七十多岁的身子，难不成还会清晨五点，跑出去修练？

　　“那个、日向大人，请问您今晨是上哪儿去了？”吃早饭时，我试探性的问。

　　“墓园。”日向大人眼前的早饭文风未动。我像说错话的孩子般低头，尴尬的禁声着。

　　“不打算问我去看谁吗？”日向大人望着窗外，抿了一口茶。

　　“不了，您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来到分家大宅已经一段时间了，照顾日向大人也越来越上手..............我也希望能这样。我明白日向大人不是故意拒我于千里之外，但是除了打扫，做饭，泡茶，日向大人不曾使唤过我，村里的医疗资源向来不足，而日向大人的身体机能既没有问题，为什么需要一个医疗忍者来当杂工，好照顾他的起居？

　　“水子，茶。”日向大人望着天空，天气阴阴的，仿佛随时会下雨。我低头一看，发现整个流理台流淌着茶水，我居然在斟茶的时候恍神！

　　“眶当！”一阵手忙脚乱，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杯子吻到地板，真是心碎的吻。

　　“日向大人！真的很抱歉！”我急忙收拾这残局。

　　“别伤到手，去我房里拿组新的。”日向大人淡然道。

　　日向大人的卧房，摆设的很简约，虽说我是医疗看护，但身体健朗的日向大人，实在没有需要我照顾的地方，我也就没有理由进入他房里。

　　和我所想像的一样，如同整个宅邸浅色系的色调，日向大人的卧室，几乎是纯白的，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里头放着一张双人床。然而，除此之外，整个房间，不，应该说整个宅邸，完全找不到，另一个人曾生活过的足迹。

　　没找着杯具，我正要退出房门时，意外的瞥到一个小巧的盒子，安静的躺在书架上。我屏息，那盒子，为什么会印着我们奈良一族的家徽？我大胆的打开它，果不其然，里面装着我意料中的东西。阖上盖子，我思索着，决定等时机到了再跟日向大人问个明白。

　　‘你们日向家的人！仗着有白眼地下室就不装电灯吗！’惨遭杂物压在底下的少年大骂。

　　‘你为什么在这。’搬开杂物，愤怒少年肩上的瘀血，刺疼了白眸少年的胸口。

　　‘我......来探险。’少年下意识别过头，想蒙混过去。

　　‘不嫌麻烦？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白眸少年挑眉。

　　‘本来想藏起来，叫你不开白眼去找。’少年羞赧的递上一个精巧的盒子。

　　‘耳环？’银黑色的耳环，样式很别致。

　　‘生日快乐，我怕我以后没机会给你。’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微弱。

　　‘胡说什么呢，傻瓜。’心疼的公主抱。

　　‘谁傻瓜！好歹我ＩＱ２００！！’怀中人抗议，窝进宽厚的胸膛。

　　　　今天日向大人昔日的战友将来访，春野师傅也在内。除了早晨例行的扫墓，日向大人几乎是足不出户，而分家的宅邸，说实话，真的颇冷清，让我一度以为是因为天才都是孤寂的。

　　　“好久不见，宁次！青春就是要......咳咳！”小李大人（他坚持要我叫他小李）算是最有活力的一个，七十多岁的人，却顶着一颗乌黑的保龄球头，从进门起就把青春什么的挂在嘴边。

　　“小李，都变成老李了还这么热血啊？”天天大人无奈的笑着。

　　“什么老李！看我的木叶炫风......啊啊啊！”估计是闪到腰，小李大人的叫声之凄厉，我感到很惊恐。

　　“小李，你再不收敛一点，迟早折断腿。”春野大人淡定的喝着茶。
　　看着眼前这些不老妖怪，我深深觉得春野大人改良过的驻颜术，不是只有外表受惠而已。

　　“我说"老"樱，你驻颜术失败了吗？怎么你的额头还是越来越秃啊？”山中大人挖苦着，一头金灿灿的长发，让我深感，医疗术的日新月异真是太神奇了。

　　“几十岁的猪还这么没口德，丢脸。”春野大人依旧淡定的喝着茶，不愧是师父。

　　“你！唉对了，咱木叶的模范情侣怎么还没有来？”山中大人问道。

　　“还模范情侣，都老夫老妻......”春野大人突然噤声，像说错话一样低头，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日向大人缓缓起身。

　　“我先回房。”日向大人开口，把冻结的的气温扯至零下。

　　“唷宁次，抱歉迟到了！”正当大家尴尬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屏息，眼前金发的男人，是六代目火影！

　　“他偷吃拉面导致血脂过高，刚被送去医院。”宇智波大人的表情和日向大人一样冷。

　　只要是木叶的人都会知道，这对模范夫妻的丰功伟业。据说当年，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各大国经济萧条，一片狼籍，急需重建。六代目大人即位后，不顾一切反对声浪，颁布法令，将同性结婚合法化，自己更以身作则，当选年度模范夫妻，造成一阵轰动。

　　大批同志涌入木叶公证结婚，连带的带动火之国观光发展，经济复苏，周边产业赚得荷包满满，他国精英忍者也纷纷跳槽（？！），战后经济本该停滞的木叶，反而一片繁荣，”钱”景蒸蒸日上，更加稳固五大国之首的地位。 　　“你是谁啊？”六代目大人指着我问到。

　　“您好！我是春野大人派来照顾日向大人的，敝姓奈良，奈良水子！”我紧张的自我介绍，然后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为绝对零度（摄氏零下２７３.１５度）。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春野大人几乎把头埋进茶杯里，日向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回房了。

　　“那，水子，可以帮我们准备一些吃的吗？”从一开始便一直吃个不停的秋道大人打破僵局。

　　“嗯、好！我马上去！”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但我明白秋道大人打算把我支开。

　　日向分家的宅邸很安静，就算我在厨房安分的准备小菜，我还是依稀听的到他们的谈话，我猜日向大人应该也听的到，除非，他又去了墓地，那座死亡之城。

　　“我说小樱，你没事给他找个姓奈良的看护做什么？”山中大人看起来有些怒意。

　　“我想帮那孩子，也帮宁次......。”春野大人看起来很难受。

　　“帮那孩子？”六代目问道。

　　“不方便透露，抱歉。”春野大人低声答道。

　　“几十年了？宁次接受那孩子，是表示他想开了，还是他还没想开？”山中大人问道。

　　“我永远记得，那条法律通过以后，有次我和宁次走在路上，遇到志乃和牙手挽着手，宁次当时落漠的表情。”天天大人回忆道。

　　“抱歉......，我颁布那条法律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宁次的心情......。”六代目大人低头，窝进宇智波大人的怀里，显然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只有我一个人在那边脸红心跳。

　　“那小姑娘，在偷听我们。”宇智波大人搂着六代目大人，吐出了让我吓破胆的警告。

　　“果然是你徒弟。”山中大人吐嘈。

　　　　之后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敢再去偷听，但我大概明白，日向大人和奈良一族的某人，曾经在一起过，只是那人先走了。因为，生命到了尽头，于是先走了，留下整天绷着脸看云的日向大人。

　　‘哪，宁次，大家都说我们是老夫老妻哪。’慵懒少年盯着眼前的棋盘。

　　‘来点激情的？’挪动一步棋，柔情似水的邪笑着。

　　‘不、不了，我觉得这样已经挺好了，再说，那很麻烦。’将军。

　　‘来不及了。’无辜的棋盘被甩开，下一秒，薄唇覆上。

　　‘你这不服输的......唔！’抗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