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以后》七斤

2、第二章

　　假期结束第一天时近中午，小五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问我知不知道张衡最终勾搭上了苏陌时，我正在食堂餐厅里擦桌子，食堂里人声鼎沸，走道里来来往往托着餐盘找位置的人，我右手一抖，黏在桌子上的一大块饭粒全涂到了地上。食堂大叔的视线叔越过人群皱着眉头看我，我连说了好几声知道了，匆忙挂掉了电话。
　　晚上喧哗褪尽，晕黄的街灯拉长我的影子，偶尔几辆车从我身边飞快驶过。
　　拎着一袋泡面从超市脚步踉跄地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张衡送苏陌到门口。晕黄灯光下的张衡一改在我面前的张扬跋扈，眼神似水地给漂亮的苏陌整理耷拉下来细碎的发丝。苏陌抬起头冲着张衡灿然一笑，美丽得不可方物。
　　我愣在了当场，先前只是听说他们在一起了，可是从没有想过他们一同落入我的眼眶的画面，潜意识里总是觉得张衡像个孩子似的怎么会镇得住大美女苏陌。可是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如此和谐美满，突然脑子里极不情愿的蹦出来一句天作之合来。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
　　我摇摇头，紧了紧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抬腿准备走。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喝：“闻雅！”我差点没站稳，回头就看见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张衡一脸怒气的叉着腰站在我后面，苏陌已经不见了。
　　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他是怎么一下子就站到了我的背后的，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劈手夺了我的购物袋，边翻还边嘀咕：“不是知道我最爱吃红烧牛肉味的，怎么全是老坛酸菜？”
　　一股怒气就直冲我脑门上来，我抱着手冷笑道：“谁知道跟大美女约完会还回宿舍泡面吃啊？”
　　他浑然不觉地继续翻着：“吃饭的时候尽讨她喜欢了，饭菜都是她喜欢的不合我口味就没吃多少。”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一会儿，他就掏出两包面冲我摆摆手：“改天请你吃饭！”转身离开，萧瑟的秋风中背影挺拔。
　　我站在宿舍楼下，旁边是几对腻得分不开的情侣，眼前的一幕定格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我想，就是这个背影，我爱了整整一个曾经。
　　高中时他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全校最惹眼的体育委员，跑操时在前面铿锵地喊着口号，我站在我们班队伍的第一排，从高二到高三，我在他身后追了整整两年。
　　跟他说第一句话时，是体育课下课，赶上饭点，他伙同几个男生飞速往食堂方向跑，我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他的背影，匆忙而果决，我用尽了全力，却仍是离他越来越远。最终还是他身边的一个同学戏谑的跟他说：“嘿，后面好像有个女生在追我们哎。”他停住脚步回头，盯着我看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即将喊出我的名字时，他眨眨眼，竟说：“你不是我们班的那谁谁吗？找我有事吗？”
　　我心里一阵失落，上气不接下气：“那个，老师喊你回去收拾篮球。”
　　他嘟囔了一句：“有追我的时间都能收完了。”我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在全班同学笑我死脑筋的时候，我还偷偷为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高兴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在楼下站了有多久，只觉得这十月的天气怎么就忽然冷得像寒冬腊月了。小五忽然就在我耳边叹了一口气，我吓了一跳，她继续：“来，没人跟你抱，咱俩抱抱吧。”说着就冲我张开双臂，我一扭头，果然周边一对对的都侧目过来。
　　我一把推开缠上来的小五，往宿舍跑去。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拉上车窗，瞬间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