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世界》森林禾

5、“卓别林”

　　一会儿。许雅又淡淡说到：“每次同来还有老人一个发小。那位老人年轻时当了几年兵，后来进入了事业单位。老伴去世有十年了。老人个子矮，性情活泼，爱逗笑，姑娘们他称为‘卓别林’。姑娘们爱吃凉皮，他经常在楼下买几袋上来送给姑娘们。还要自豪地说：亲一个。姑娘们一一送上一个吻。他在部队是文艺兵。琴棋书画都行。他说他当年很风流，但从不招惹女人；他每天晨练在公园吹笛子。笛子从不离身。他曾在大堂吹过几次，每次吹的都是‘回娘家’。他摇头晃脑，扭屁股转腰，欢快悠扬的笛音，赢得满堂喝彩。他和那位老人不一样，他每次做的是洗浴全套，那位老人做的是足浴按摩。那位老人说：自己是大学学历。‘卓别林’啥学历也没有，
　　‘卓别林’是一个幽默，快活，豁达，善良的老人。至今有的姑娘还不经意，脱口而出：怎么不见‘卓别林’来了？......唉！......。”
　　随着许雅一声常常的叹气，房间刹那间黑了。
　　“怎么了？怎么了？”许雅急切地喊道。
　　她扑在他怀里：“我怕！‘卓别林’？......。”
　　“不怕。”他抱紧蜷缩一团的她。
　　黑暗笼罩着。异样的寂静弥漫着阵阵的悲哀和惆怅。
　　许雅的身子颤抖着。他舒展身体，最大限度地将她的身子裹入怀抱中。
　　......走廊里传来服务生喊声：“停电了！”

　　大约一刻钟，昏黄的壁灯亮了。
　　许雅还是蜷缩着。他还是紧紧怀抱着她。仿佛时空还是凝固在异样的黑暗中。

　　“您是教授。您最初是怎样想到来这种场合的呢？”许久。许雅问。
　　“远隔重洋，思念妻子。想妻子温存的吻，想妻子温柔的身子，……”
　　“想必您和妻子感情很好。爱妻子的人都是好男人。您是好男人。是情结的转嫁和宣泄。它岂能独释情怀，一解悠悠情思，缕缕乡愁。……大自然生下的人爱人。男人爱女人，女人爱男人。如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需要。”
　　“......是的。那些背井离乡，来城市谋生的打工者，老的少的来我们这里做客的可真不少。”许雅感慨地说。
　　……“我也曾拷问自己：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妻子的背叛？”他似乎忐忑。又在拷人对自然的需求而已。是人皆有之。更何况许多人来这里是身心的放松和释放。是一种身心健康的自然调节。无可厚非呀！”许雅认真而委婉。
　　……“谢谢。许雅。”无论这是许雅自己的伦理观念，还是她出自自然的职业理论。他从心底感谢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