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殇》花九幽

2、抚女的仇恨 又是一个梦

　　又是一个梦？千兮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已是子夜，但屋外火光冲天，十分嘈杂。尽管这样千兮还是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动不动
　　“呵呵，她的气数已尽了么，自己始终也不能手刃仇人，就如同一笑所说，杀不了她。”
　　屋外，几百个身着军装的人围着一个女子，女子爬在地上，又站了起来蹒跚的走着，还不时的发出几声笑。女子身下横竖几十具尸体，血流成河。这样一个情形，女子的笑让周围的士兵有了几分毛骨悚然之意。突然，女子茫然的眼神中多出几分凌厉，目似剑光，出手迅而猛。掐着身旁酿跄倒下的一个倒霉军官。女子身披着红色披风，面戴着银色面具，在周围的火光照影下，显得妖艳异常
　　“嘿嘿，是你们自己送上来的，可不能怪我啊，我恨~我恨你们这些当兵的。18年前，我刚出生不足月的孩子和我丈夫全都死于你们之手，今天，就在他们的坟前，以你们的鲜血祭奠他们。”
　　女子说着把目光转向一边，目光所到之处是两座坟一大一小，幽幽的火光斜斜碎碎的洒在墓碑上，周围杂草丛生似乎是很久没人来打理，其中一座小坟墓是空碑或许在死时名字也没有留下。女子手掐着军官，而目光却久久的停留在那两座坟上，面具之下，刚才还凶狠诡异的眼神竟变得许些温柔。军官见此状，想乘机摆脱束缚，却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力气大得惊人，任他怎样扭动就是逃脱不出来，脸部也变得许些扭曲。刚才还围成圈的士兵现在如同一盘散沙，一些胆小的士兵丢下武器跑开，还有一些胆大的，却也是连连退后数步。军官见自己的兵这样气急败坏
　　“混账，全他娘的废物！老子养你们来何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他娘的就这样来回报老子？”
　　“呵呵，就快要死的人了，死前话还这么多，你想怎样死呢？我是扭掉你的头还是掏出你的心呢？”
　　军官一听这话，明显吓坏了，挣脱得越来越烈
　　“不！不，你不能杀我，若是我给你讲一个秘密你便饶了我怎么样？”
　　女子听此话笑得越来越诡异，手上的力道也加了几分说道
　　“不过可惜啊，可惜啊，我对你们的秘密一点也不感兴趣，受死吧!”
　　“哈哈~是关于你丈夫的秘密，怎么样？若是你将我杀死，可能会永远不知道这个秘密，哈哈哈，你也不过是一个受人蒙骗的一颗可怜的棋子罢了。”
　　听此话女子手上的力道减了下来，陷入沉思片刻又回过神来。凶狠道
　　“哼~我和我丈夫从来都是坦然相待，从无什么秘密可言。”
　　谁知军官听完女子所说，笑得更厉害了，还咳嗽了几声。眼前这女子看似精明实则是个愚者，军官使劲拖住女子的手，好让自己说话能够顺畅一些
　　“哈哈哈哈~~抚女你也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罢了，告诉你吧，你的丈夫他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至于你的孩子，就是他自己弄死的哈哈哈哈。”
　　“你给我住嘴！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决不允许。”
　　抚女变得十分激动，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军官的脖子被她扭掉了，军官的脸上似乎还温存的刚才的笑容，显得诡异至极。周围一些零散的士兵看军官死了，全都丢下武器慌张的逃窜着。抚女跪在血泊中，寂寥的背影显得她是那么的孤独无助，周围地上零散的火把，跳出火星弹在她沾满鲜血的手上，她也不为所动，仿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伴着远方仓惶逃窜的士兵的声音。抚女就那样跪了几十分钟，在密林见偷窥了很久的一笑走了过来想要扶起她，却被抚女甩开了手。此时的抚女满眼通红，对着一笑训斥道
　　“我说了，我的事我不需要你管，听不懂我说话么？你为什么要躲在那里？你为什么要看到一切？我最讨厌别人窥视我，快滚开别再让我看见，不然就算你是我徒弟我也会杀了你。”
　　一笑站在原地也不为之所动，洁白的白纱裙上沾上了一些血渍，任风吹动衣纱，快灭的火把斑驳的光照到她衣纱上。在抚女旁边站了许久，嘴角勾出一抹笑。说道
　　“虽然我是您的徒弟，可我一直将您当作我的娘亲，在一笑还不懂人事时起，您前前后后救了一笑许多次，从小到大，您虽然很严厉，虽然有时候我也很害怕，但是我知道，您不会伤害我。我一直想对师父说一句话，这句话一直憋在我心里很多年，师父，虽然我不知道您以前经历了什么，但....请您放下仇恨，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们一起回到以前那年的小村庄，你...我...还有千...千兮。”
　　抚女抬头狠狠的望着一笑，脸上的血渍一颗一颗的划落，一笑见此状拾起自己白纱衣袖，细细的为抚女擦着脸上的血渍，一向不与人亲近的抚女竟也不挡开她，抚女缓缓的把手伸向面具，将面具揭开，一笑停止手上的动作，望着眼前的抚女，以前她以为师父是个很霸气年近30多的女子，因为师父从来没有揭下她的面具，她也时常在想师父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张面容。如今一看，让她也不得不为之一惊，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不过有些部位散乱开来，脸上残留的血渍也添加了些美感，只是那样媚的眼睛背后眼神却是那样的哀怨。这哪是像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妇人，眼前的抚女看起来比她从小养大的一笑竟大不了多少，这双眼似乎还似曾相识，他？？和师父一样一双很媚如桃花般的眼睛背后也有着这样忧伤哀怨的眼神。他们都经历过了什么，如此一来自己似乎很幸运。抚女缓缓的起身，一个不稳又脱力的倒了下去，一笑迅速的扶住了她。抚女冲着一笑摆摆手说道
　　“你不用如此对我，我抚女，我抚女自始自终也只有一个儿子，18年前，死于奸人之手，你也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棋子罢了，孩子我的孩子，宝宝，哈哈哈刚才有个坏人说是你爹杀了你，哈哈，那个人太笨了，他以为我会相信么，宝宝啊你相信你爹么？”
　　抚女说完此话，一笑便疾步走向那两座坟，徒手挖着那座大一点的坟。抚女此时面容惊恐的望着一笑大叫道
　　“住手！！我叫你住手，我不允许你对他不敬。”
　　一笑不停的刨着，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声音十分轻柔对着抚女说
　　“真与假，试试不就知道了，若真是个谎言，我...我不希望师父一直活在谎言之中，我希望师父能找回自己，就算是师父不把我当作师父您的孩子，我也会一直将师父视为娘亲。”
　　“啊~~~你住手，不许你这么做。”
　　抚女此时面目狰狞，若是换了别人，恐早已被抚女撕碎。可眼前这倔强的女子，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当年她很小一个，她经常会对着自己笑，后来不知不觉间她长这么大了，也很少对自己笑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的，自己也无可奈何，有的时候我也想放下仇恨，可是每当想要放下时，就会听见当时儿子的哭声，那声音环绕于耳边提醒着自己一定！一定要报仇。一笑见抚女不拦着她，心里有了许些高兴，至少她知道她的师父也是爱着她的。她不停的挖着，即使一向素净的她满身充满泥泞，即使双手已经斑斑血迹但此刻的她也是幸福的......一个时辰过去，棺材终于露出来了，但此时她却犹豫了，若是真的那该如何？若是假的那又该如何？却没想到此时抚女见一笑停了双手，走了上去使劲的搬着棺材盖，一笑见状也走了上去......棺材盖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这.就是一场闹剧，抚女双手僵住。一笑拉住抚女以为她会做出什么来，却万万也没有想到她却如此的镇定，平静的说道
　　“原来啊，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谎言中，我一直将你视为我的全部，我的一切。却没想到，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怪不得呢，我们相遇得那么巧合。可是，虎毒不食子，花门庭你连自己儿子都杀，即使是我也不得不佩服你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名字都还没有却死于你手，你为什么不死，18年前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活得好好的？呵呵，我一定会送你下去一定会的，不然我的儿子一人在下面该有....多孤独。”
　　抚女说话声越来越小，竟晕倒了，一笑见势连忙扶住她，低着头感叹，师父虽然走出了那个谎言，却又陷入了更深的仇恨之中，自己这样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一笑将抚女扶回房中，就在抚女屋外的木梯上坐了下来，双手撑着头，自言自语的说
　　“我一直跟在师父身后，一直都未曾经历这些江湖风雨，18年前的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这些年来竟都活在一个谎言当中。那千兮呢，为何一直对师父恶言相向，他？似乎第一次见面就那样了，小小的他又经历了什么。”
　　说完一笑便一直沉思着，有很多很多的事她都好想明白，可越是探个究竟，越是弄得一头雾水。直到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还是那样淡漠的脸，眼神上刻着许些阴霾，可他淡漠清冷的性格却和他那张脸大相径庭，一张很妖媚的脸，妖艳的脸上带着许些病态的苍白，还有那双细长充满阴霾的桃花眼，似乎很少动过，永远都是那个样，就好像，如同盲人一般。以前一笑还小的时候，一直以为千兮看不见，或许还是个哑巴，可看到他顺畅的行走时，又不得不相信他是正常人，千兮自从跟了师父之后，说过的话也寥寥可数，其中有一次，千兮叫了一声一笑，那年的一笑足足高兴了好几个月。突然，一笑惊的站了起来，在这个时候千兮来这里，他......一直念念不忘报仇的事，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师父，即使是千...兮，也决不允许。一笑盯着千兮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若是想要报仇，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会阻止你，即便...即便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靠近这屋半步。”
　　一笑以为他不会听自己的话，眼前师父受重伤，正是他报仇的最佳时刻。却没想到千兮淡淡的瞟了一下一笑，开口细细说道
　　“我并不是来报仇，来，只是说一声，我该走了。”
　　“走？你，你要去哪里。”
　　千兮并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直到白色身影消失在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