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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初见巫 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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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斟月掉到了这里,食人鱼口逃生,原始森林跋涉,被虫子吓得咦哇鬼叫,但在屠这尊凶神的大力加持下,基本没有什么受伤的机会,顶多就是被叶片上带着小锯齿的野草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也许是不受一次伤就不算穿越,尤其是你一个养在温室的手无缚鸡之力(注:雏鸡)的小鬼穿越到如此凶残的兽人世界,你怎么可以不受伤呢?!你一定要受一次伤!
学会了晒菜干,斟月开始尝试着晒肉干,因为很明显屠是一个肉食爱好者,还是圈圈的时候就从来不肯吃狗粮,一日三餐的吞吃生肉,斟月想晒点肉干给屠当零嘴吃,这样每天晚上屠就不用总是把他当成磨牙棒咬来咬去了。
也不知道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这个坏毛病的!
斟月决定用美味耐嚼的肉干堵住屠的嘴。
虽然自己之前做出来的饭挺灵异的,不过既然他晒菜干腌渍果子都没问题,那么做点肉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用来切肉切菜的是一种珍珠色泽的贝壳刀,斟月趁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试了试,重量很轻刀刃锋利,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就可以轻易把一大块肉轻易切开。于是某人信心十足斗志昂扬地开始处理一块蚩猪后臀肉。
然后呢?然后就切到手了。
这孩子连平平板板的不锈钢菜刀都没用过,就妄图熟练操纵整体弯斜的贝壳刀?知道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学跑的人的下场是怎么样的吗?就是死得蠢蠢的!
斟月的左手掌上被划出一道极大的弯弯的口子,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指骨,从这里可以直接证明这种贝壳刀的确质量有保证。
鲜血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斟月立刻觉得头脑一阵昏眩,一个人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造出一滴血啊?这一下居然流了这么多?眼前血红一片,斟月摇摇欲坠地撑着案台,不能晕过去,他得想办法止血,止血,止血,老天!怎么止?!他到哪里去找能贴住整个手掌的创可贴或者止血剂?!这里也没电话给他打120!
右手捂着左手,一手粘稠滑腻的触感,还有淡淡的腥锈味。
斟月觉得身体有些冷,晕晕乎乎地回到卧室,摸到一块兽皮,立刻紧紧地缠在手腕上,再把手掌也缠住,脏不脏感染不感染的问题这时候也顾不得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斟月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屠,赶紧回来,不回来我就翘了!不回来我就再也不给你做肉干了!肉干肉干………………靠肉干!等他醒过来一定要让屠亲自给他做肉干吃!
“他怎么样?”
“身体原本就比不上别人,还流了一地血,你说怎么样?”
“老东西,他要是有一个不好,我就捏爆你的脑袋!”
“哼,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航那个自以为是爱捡东西的白痴东西,居然让一个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贱视人命的魔鬼加入了九河部落,如果不是我忙着炼药一时忽略了外面的事,你绝对不可能成为九河部落的一员。”
“先担忧你自己,老东西,如果治不好他,你就绝对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你所在意的这个部落也会全部化为灰烬。”
“滚出去吧!”
“从现在开始,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死一个人,直到他醒过来。”
“………………该死的王八犊子!”
斟月醒过来时,以为自己昏迷了很久,但其实他昏迷了不到一个小时,代价是巫几乎用光了小库房里积攒下来的各种好药,为此一向神秘蛋定的巫也不由趁斟月昏睡的时候在他的脸蛋上掐了几把,实在是太心疼了!
“屠!”斟月软软地喊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屠眼睛一眯,血海狰狞,声音里带着一丝暴戾,“他怎么又晕过去了?”
巫冷冷一哼,“他是雌性,你以为是你这种禽兽吗?休息够了自然会醒。”
屠不介意自己被骂禽兽,只是专注地看着斟月的睡颜,如看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贝,因为失血过多,斟月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红润又打水漂了,苍白得跟纸糊的人似的,能够直接挑到竹竿上挂起来迎风飘荡。
屠给斟月拽了拽被子,手指轻轻地抚过斟月的眉眼,从额头到鼻梁,从眉到眼,从唇到下巴,动作很轻柔,没有人能想到,当他回到家时看到斟月浑身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恐慌!多可笑,敢凌迟生父将兄长做成人彘,坑杀几十万人也不眨眼睛的屠夫,居然还会有害怕的时候?看到斟月掌上的伤口时,在战场上被利箭射成筛子也无所谓的屠夫居然也会觉得疼?如果被他昔日敌对之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笑掉大牙。
就让他们笑去吧!只要这个人还完完整整的在自己怀里,随便别人去笑。
巫站在旁边直抽嘴角,他年纪是大了,不过还没死呢!不要当着他秀痴情!
斟月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迷迷瞪瞪地看了看,石洞?这是哪里啊?还有屠呢?去给他做肉干了吗?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斟月不由满腹怨念,他只不过想做一点肉干,哪里想到会差点把自己做成人干呢?如果没人发现他,鲜血一直流下去,不就是妥妥的人干了吗?
一个大木碗递到他面前。
斟月咦了一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蝙蝠妖怪?!
好吧,他错了,不可以这样想的,站在他床前的是一位年纪看起来很大的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皮肤看起来就像是千年的老树皮,山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阅尽世事的极致的苍凉之感。
老人身上没有穿兽皮,倒是裹着不知多少层的黑布,斟月认得这是黑麟蚕吐出来的丝织成的,木离说过,白麟蚕最常见,黑麟蚕次之,红麟蚕最难得,看来老人家应该算是中产阶级的人家,不过为什么不住房子反而住在山洞里?老人住在山洞里容易关节疼痛会得风湿病的!
“喝了它。”巫命令道。
斟月下意识地想接过沉沉的木碗,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受伤了,单凭一只手可拿不动,他瞅瞅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黑衣老人,又瞄瞄碗里的东西,吓!这红红白白还发出一股子刺鼻怪味的是什么东西?真的能喝吗?
“这东西能喝吗?”斟月认真地问。
“能救你的命。”这一碗东西费了他不少精力才熬出来的,对雌性的身体大有好处,个小东西居然还敢嫌弃!跟那个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魔头一样讨厌。
巫仔细打量了一下斟月,身材娇小,长得十分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得像是浸在溪水里的黑珍珠,一看就是那种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的人,此刻他的脸上就写满了小嫌弃,很是抵触喝下这碗汤药。
也不是那么讨人嫌…………巫淡然出尘又深邃如海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等斟月捏住鼻子闭上眼睛,把那碗红红白白的不明液体咕嘟咕嘟喝下去,五官皱成一团苦大仇深的模样,巫眼里的笑意就更深了。
斟月走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脚软,失去那么多血不是一下子就能补回来的,他扶着山壁,慢吞吞地走到洞外,山洞外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咦,下面居然有一个不算小的湖泊,阳光之下,湖泊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离的绚丽的青金色,看着非常漂亮,如一块巨大的宝石。但是当斟月看到一群鱼快快乐乐地从眼前游过去时,他就不觉得这个湖泊漂亮了,这个湖里竟然有食人鱼!食人鱼!当初他差点当了人家的美餐!在食人鱼头顶上居住,那位老人家是什么恶趣味哦?如果脚下突然一滑,掉下去了,恐怕连渣渣都木有了!
斟月战战兢兢地观察了一下,山洞大约四米多高,贴着山壁有一条一米宽的用石板整整齐齐地铺起来的小路,顺着小路就可以走到地面上。不远处就是部落,斟月还能看到自家的房顶,原来隔得这么近啊。
“斟月!”一头骨翼巨狼飞过湖泊,半空中变成人轻轻巧巧地落在斟月身边,然后将人一把抱起来掂了掂,“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手已经不疼了,屠,可以回家了吗?”斟月搂着屠的脖子蹭蹭。
“好!”屠过来就是为了带斟月回去的,把斟月放在那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老东西身边他根本不放心,“我们走吧!”
“咦等等!”斟月让屠放自己下来,拖拉着木屐歪歪扭扭地走进洞里跟巫道别,看着空荡荡的山洞,斟月觉得挺难受的,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得寂寞死了?他最寂寞的时候还有圈圈陪着呢,话说老人的家人呢?
巫倒是有些吃惊,他知道部落里那些雌性对他的态度,一个个怕得要死,就连族长航的伴侣百木在他面前都有些拘谨,可是这个娇娇小小的小雌性居然不怕他,不是装出来的不怕,而是真真正正的不怕,啧啧啧,风轻云淡,宠辱不惊,怪不得能成为那个魔头的心之所系,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其实人家斟月只是习惯了屠的气势,你跟屠比起来简直是微风和煦啊!
屠跟巫加起来都比不过一条毛毛虫!
美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巫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斟月的小头,“伤口暂时不能沾水。”然后又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膏,“回去记得擦,一日两次就可以了。”
斟月仰起脸对巫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
这次巫轻轻地掐了掐他的小脸。
山洞陡然黑暗下来,原来屠也进来了,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屠盯着巫放在斟月脸上的手,唇角挂着一丝没有任何笑意浅淡得可以瞬间消散的笑。
巫看都不看屠一眼,只对斟月道:“走吧,以后可别受伤了,被贝壳刀切到手?七八岁的小雌性都没这么呆的。”
好么,我居然比不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斟月冲巫摆摆手,扑到屠的怀里,屠立马转身走人,那股恨不得立刻远离垃圾堆的劲儿,把巫气得脸上的老皮全都哆嗦起来,用完就丢是吧?个死魔头,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死老鬼,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总有一天让你死得妥妥的!
回到家后,斟月被放到床上软软的毛绒绒的兽皮堆里,可惜他手上有伤,不能自由自在地打个滚,这有一点遗憾。
屠检查过他的伤口,放下心来,看来那个老东西还有两把刷子,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心情好了,屠干脆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随手抓过一只白白嫩嫩的脚丫子把玩,五个脚趾头玲珑可爱,嫩生生的,叫人很想咬一口。
斟月觉得痒痒,蹬了蹬自己被屠抓在手里把玩的脚丫子,想起来问,“屠,那个老人家是谁啊?为什么要住在山洞里头?”
屠漫不经心地回答:“哦,那是九河部落的巫,住在山洞里方便他装神弄鬼。”
“咚”的一声,斟月的脑袋撞到床板上。
巫?!竟然是巫?!